大楼之上，秦阳身上的衣服被吹的猎猎作响。


    面对加坦杰厄投来的注视，秦阳毫不犹豫的按下贝塔魔棒。


    十字光芒闪耀天地，希佩修斯奥特曼悍然降临。


    悬停在变异加坦杰厄的身前。


    对方那两百米的体型对秦阳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以至于秦阳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发起攻击。


    但让秦阳没想到的是，加坦杰厄竟是朝着他不断的嘶吼着。


    那对巨大的“眼睛”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与那红光眼睛对视的瞬间，秦阳只感觉大脑一阵嗡鸣。


    下一刻，，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住，然后强行拖拽出了这个世界！


    周围物理世界的景象开始急速模糊和远离。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翻涌着紫黑色混沌能量的意识虚空。


    秦阳的身体仍停留在现实世界，保持着悬停的姿态。


    但感知与思维却是通过加坦杰厄，被强行投射到了那片位于迪迦世界的邪神本体所在的意识维度！


    现实世界中，原本气势汹汹的加坦杰厄在眼中红光爆发后，其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所有舞动的触手垂落。


    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静静悬浮在黑雾之中，再无任何动作。


    这诡异的一幕，让下方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秦阳和加坦杰厄怎么都不动了？”


    高桥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难道是进入了意识层面的交流了？”


    ……


    意识维度。


    这里是一片紫黑色混沌空间。


    无数细微的光点在其中明灭，仔细看去，每一个光点都隐约映照着一张迪迦世界里的人类痛苦或麻木的脸庞。


    秦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警惕心直接拉满。


    很明显，这是加坦杰厄对他动的手脚。


    很可能是把自己投放进了某种意识幻境之中了。


    但很快的，一个不可形容，不可言喻，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声音响起：


    【此世之光的代行者，吾感知到了汝身上，有这个世界本源意志的眷顾与加护。】


    【汝，是此界在人间的化身吗。】


    即便对方刻意收敛了自己所拥有的污染属性。


    但这些声音落在秦阳的耳中，依旧带着一丝污染的特性。


    秦阳立刻稳住意识，凝聚心神，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你就是迪迦世界的‘邪神’？把我拉到这里，想做什么？”


    “还有，什么叫我是此界之光的代行者，一个邪神还给我整上文言文了是吧。”


    【‘邪神’？你们这些低等生命总习惯于用简单的标签来定义无法理解的存在。】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应该是旧日的支配者，但要我自己说的话，我只是一个‘逃避终末之人’。】


    “逃避终末？”


    【没错。】


    【迪迦世界已经没救了，它的根基早已腐朽。】


    【在露露耶的最深处，那些‘虚无之蚀’正在不断蔓延。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


    秦阳心中凛然，这个邪神果然是察觉到了归零污染！


    不，更有可能的是，对方就是为了躲避归零污染。


    邪神继续说道。


    【我无法确切命名或追溯它的起源，但我能感知到，它是一种凌驾于常规法则之上的‘否定’力量。】


    【缓慢，却不可阻挡。】


    【它终将吞没迪迦世界的一切，包括我在内。】


    【那个世界的生灵已经没救了，注定随着世界一同被彻底抹除，归于绝对的‘无’。】


    【与其让他们在无知中随着世界一起被‘虚无之蚀’消磨干净，不如让他们的意识为我所用。】


    【我将他们连接、转化，并非为了虐杀取乐。】


    【他们的集体意识网络是我跨越维度屏障、定位像你们这样未被‘蚀’污染的世界的导航仪与动力源。】


    听完邪神的讲述，秦阳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你盯上了我们的世界？是因为那里几乎没有‘归零污染’的痕迹？”


    【没错，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原本也是因为这里不曾受到过污染。】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代行者实力并非是我能匹敌的。】


    此时此刻，邪神的意念传来了“赞赏”的波动。


    【但好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本就不是一条心的，我只是稍加挑拨了一些极端的个体，就让那位代行者分身乏术，最后只能选择封印而不是消灭我。】


    【而你们的世界，比起这个世界还要干净。】


    【充满生机，规则稳固。最重要的是，几乎看不到‘虚无之蚀’的阴影。】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理想的世界。而你，作为得到了那个世界本源意志承认的代行者，是唯一有资格与我进行这场对话的个体。】


    此时此刻，邪神的意图已经是再明显不过。


    【我的提议很简单：开放你们世界的壁垒，允许我和我的‘共生体’迁入。】


    【我可以承诺，不会主动大规模吞噬你们世界的原生意识，我会寻求一种可持续的共存模式。】


    【我拥有的漫长纪元的见闻与知识，或许也能加速你们文明的进化。】


    “啧……”


    秦阳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这个所谓的邪神，其实本质上就是被归零污染追杀到迪迦世界的。


    对方的世界被归零现象彻底覆盖，以至于这东西只能逃亡到迪迦宇宙。


    对方首次出现在迪迦宇宙的时间点应该就是在三千万年前。


    而祂口中的代行者很可能就是三千万年前的迪迦。


    三千万年前光之巨人与黑暗巨人的争斗，似乎也有对方在后面推波助澜。


    但因为露露耶中卡蜜拉身上的污染，这东西又开始担心害怕起来了。


    觉得一旦等到卡蜜拉封印解除，那这个宇宙必定会彻底死亡。


    所以才开始急着献祭这个世界的人类，想着逃到其他世界。


    但这些东西对秦阳来说，可以说是一点用没有。


    不管是邪神的精神认知污染还是归零现象的污染，完全就是手心手背都是屎。


    哪个都膈应人。


    但至少现在对于归零污染，秦阳还有那么点解决的办法。


    所以断然是不可能把这玩意放进现实世界的。


    “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你将亲眼见证这个世界最后的价值，如何转化为摧毁另一个世界的武器的。】


    【迪迦世界那亿万与我深度连接的意识，将被我引导汇聚，最后引爆。】


    【化作一道跨越维度的‘湮灭冲击’，直接轰击你们世界的本源！】


    【或许这无法瞬间彻底摧毁你们的世界，但足以严重撕裂时空结构，破坏规则平衡。】


    【甚至可能为‘虚无之蚀’打开裂隙……到那时，你想要守护的一切，将面临的结局，会比我的直接降临更加惨烈。】


    【做出选择吧，光的代行者。】


    【是接受一次可控的‘融合’，还是赌上两个世界，一同滑向加速的‘凋零’？我的耐心，并非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