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画皮。

作品:《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

    苏御霖关上档案。


    王然和何利峰不约而同地转过身。


    “你们都看到了?”苏御霖问。


    王然下意识地想摇头,但嘴巴张了张,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何利峰摇头:“苏队,纪律我懂。我只知道,我们这次的对手,级别很高。”


    “不是高。”苏御霖起身。“他们的犯罪手段,简直可以说是另一个维度的生物了。”


    “老何,立刻删除所有接收痕迹,物理隔离那台电脑。”


    苏御霖开始做安排。


    “王然,通知下去,支队全体成员,从今天起,取消一切休假,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另外,把秦玥失踪案和林子墨的案子并案处理,成立专案组,代号……‘画皮’。”


    “画皮?”王然咂摸了一下这个词,顿时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没错,我们在相当于是跟一个披着人皮的鬼打交道。”苏御霖转过身,目光如刀。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这张皮,活活扒下来。”


    然而,鬼魅的动作,似乎永远比猎人预想的要快。


    苏御霖的话音刚落,他办公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就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


    这是市局指挥中心的最高级别警情专线,一旦响起,必有大案发生。


    苏御霖一把抓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急切汇报,脸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知道了,封锁现场,等我过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已经站得笔直的王然和何利峰。


    “瞧,刚定完代号,‘画皮’就开张了。”苏御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警服外套,一边穿一边说。


    “林氏集团总部,金鼎大厦顶楼,CFO张子涛,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


    半小时后,金鼎大厦楼下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叮”的一声,十一层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警察。


    城东分局的刑侦队长杨为国正急得满头大汗,一看见电梯里走出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


    “苏队!你可来了!”


    “邪门,这案子太他妈邪门了!”杨为国语速极快地汇报。


    “死者是林氏集团的CFO张子涛,今天一早,他秘书九点钟过来送文件,敲门没人应。”


    “但秘书很肯定张子涛昨晚加班没走,车还在地库。”


    “用指纹锁开门后,发现门从内反锁了,她觉得不对劲,就叫来了物业和后勤,几个人一起把门给暴力破开了。”


    “然后呢?”


    “然后就看见张子涛趴在办公桌上,跟睡着了一样。”


    “后勤的人都在场,秘书就上去推了推他……结果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摔地上死了!”


    杨为国心有余悸说道,“他那个女秘书有心脏病,当场就吓晕过去了,现在人还在医院。”


    他指了指那扇门框已经碎裂,只剩下半边挂在合页上的办公室门,压低了声音:“苏队,最邪门的就是这个。”


    “我们勘查过了,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户也是从里面锁死的,而且是那种老式的月牙锁,不从里面转动根本打不开。这是一间……一间完美的密室!我怀疑是自……”


    杨为国的话头猛地刹住,后面的半句直接卡死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一阵尴尬,突然想起了一些陈年旧账。


    那扇从内部反锁的办公室门,在他眼里,几乎和另一扇门重叠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去年那桩让他沦为全局笑柄的“翠湖公寓坠楼案”。


    同样是门窗紧锁,同样是找不到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迹。


    当时的他,带着城东分局的弟兄们,在现场转了一圈,便大手一挥,无比自信地拍了板。


    “现场是完美的密室,死者是坠楼自杀,收队!”


    结果后来,被时任副支队长的苏御霖上门一顿教训。


    从那天起,他杨为国看见“密室”这两个字,就跟看见亲爹一样,心里发怵。


    王然在一旁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哟,老杨,你这脸色怎么跟便秘了一个礼拜似的?”


    “怎么,一听见‘密室’,就想起当年被我们苏支队免费上了一堂公开课的事了?”


    “你小子!”杨为国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王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点陈年糗事被当众揭开,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御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两人的斗嘴。


    他径直越过还僵在原地的杨为国,走向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极为奢华。


    技术科的同事正在紧张地工作,赵启明戴着手套和鞋套,正趴在地上,用放大镜检查着地毯。


    尸体已经被挪到了地上,盖着白布。


    苏御霖走过去,掀开白布的一角。


    死者张子涛,大约五十岁左右,面色灰败,嘴唇发紫,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或血迹。


    “死亡时间?”苏御霖问。


    一旁的分局法医立刻回答:“根据尸僵情况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上午六点到上午九点之间。”


    “具体死因需要解剖才能确定,但从体表特征看,不排除是急性心梗或者中毒。”


    王然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户边,使劲推了推。


    窗户纹丝不动。


    他又走到那扇破碎的门边,看着门上那个完好无损的黄铜插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娘的,真是见鬼了。门窗都从里面锁死,凶手难不成是穿墙进来的?”他嘟囔着。


    “苏哥,应该是意外死亡或者服毒自杀吧?”


    “别妄下推断。”苏御霖和声道。


    苏御霖没有理会王然,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红木办公桌,摆放整齐的文件,桌角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冷咖啡,甚至连墙角的盆栽,他都没有放过。


    视线最终停在了天花板的正中央,那个巨大的中央空调出风口上。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格栅,刷着白色的漆,与天花板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老赵,”苏御霖忽然开口。


    “哎,苏队,什么事?”赵启明连忙起身。


    “去弄个梯子来,把那个出风口的格栅拆下来看看。”


    杨为国愣了一下,不解地问:“苏队,你是怀疑……?”


    苏御霖没有解释。


    很快,梯子被架好,赵启明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用螺丝刀拧动格栅的固定螺丝,很快取下了格栅。


    格栅后面的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


    赵启明用强光手电照进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最后失望地摇了摇头:“苏队,里面很干净,除了一些灰尘,什么都没有。”


    苏御霖点头,而后问向杨为国:“你刚才说,死者的秘书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