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二具尸体。

作品:《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

    吧台后的阴影里,林婆婆佝偻着身子,还在擦杯子。


    苏御霖一步步向她走去,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为什么要给我们吃致幻的菌子?”苏御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林婆婆擦拭酒杯的动作没有停,头也没抬:“山里的东西,城里人吃不惯,肠胃受不了,看见点什么不干净的,也正常。”


    “正常?”唐妙语走了过来,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桌上剩下的黑色菌子,放到鼻尖下闻了闻。


    她抬起头,看向林婆婆。


    “婆婆,这可不是肠胃受不了,这是中枢神经受不了。裸盖菇素,小剂量使用可以通神,大剂量服用,就是致人精神障碍的毒品啊。”


    唐妙语顿了顿,将菌子放进袋子:“林婆婆,按《刑法》算,您这属于投毒,您已经犯法了,情节严重,七年起步,您可想好。”


    林婆婆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浑浊的眼珠转向苏御霖,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诡异笑容。


    “法律?”她摇了摇头,“在这座山里,我只信山神的规矩。”


    “是山神的规矩,还是你的规矩?”苏御霖的目光陡然锐利,“姑获鸟的传说,是你散播的。深夜婴儿的哭声,不排除是你播放的录音。”


    “我怀疑,钱博文的死,和你也有关系。”


    林婆婆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灰白色的雪山。


    “你们不懂。”她幽幽地开口,“那只姑获鸟,丢了它唯一的孩子。”


    “所以,它要讨还一个公道。”


    “它带走了一个该死的人,这很公平。”


    苍老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理所当然的宿命感。


    苏御霖反复品味着林婆婆这句话。


    “那只姑获鸟,丢了它唯一的孩子……”


    姑获鸟……丢了孩子……


    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凶手……是……是李哲!”


    所有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徐婉。


    她惨白着一张脸,双手死死护着小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设计杀钱总的,肯定是李哲!”


    苏御霖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徐婉,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徐婉被他看得浑身一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李哲他……他早就想杀了钱总了!他一直记恨钱总!”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


    “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是钱博文的!”


    这记惊雷,把所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


    唐妙语的杏眼都瞪圆了,小声嘀咕:“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年度狗血大戏啊这是。”


    顾影也听得连连摇头。


    “他早就知道了。”徐婉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哭诉着。


    “钱总出事前,他就跟我摊牌了,他说……他说钱总把他当狗,现在连他的女人都抢,他要杀了钱总,然后再……再把我肚子里的孽种弄掉!”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着楼上李哲的房间。“一定是他花钱找了杀手,伪装成姑获鸟,杀死了钱总。”


    “这个林婆婆,和李哲是一伙的!”


    ……


    徐婉控诉后,李哲也没有从房间出来。


    苏御霖现在不方便亮明警察身份,所以也就没有上楼询问。


    而且食用那个菌子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


    在大堂里,众人待在一起相对安全,索性和唐妙语讨论起了案情。


    “苏苏,那个爪印模型,不像是自然生物能留下的,更像是一个……特制的模具。”


    “嗯。”苏御霖揉着太阳穴,致幻剂的后劲让他头痛欲裂,“一个非常了解人体解剖学,并且力气极大的凶手,用一个造型夸张的凶器,在暴雪的掩护下,完成了这场‘献祭’。”


    这个人绝对和屋内的人有串通,会是谁呢?


    这么来看,徐婉所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可信度。


    在徐婉控诉时,他已经悄悄开启了【谎言共振】,确定她没有说谎。


    “我去看看李哲。”苏御霖站起身。


    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一条值得关注的线索。


    李哲确定无疑是有杀人动机的。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对徐婉的态度是那样的粗暴。


    他走到二楼,敲了敲202的房门。


    “李哲,开门。”


    无人应答。


    “李哲?”苏御霖加重了敲门的力道,“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开了。”


    房间里依旧死寂一片。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御霖向后退了两步,对楼下的唐妙语喊道:“妙妙,情况不对!”


    唐妙语立刻跑了上来。


    “小心。”苏御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侧身,侧鞭腿扫去。


    “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锁舌在门框里剧烈晃动,但没有开。


    “这锁还挺结实。”唐妙语吐槽了一句,也后退几步,摆出一个标准的助跑姿势,“我来试试飞踢!”


    “你省省吧,回头把脚给崴了。”苏御霖拉住她,再次发力。


    “砰!砰!砰!”


    连续几下重击后,门锁终于不堪重负,伴随着木屑飞溅。


    “哐当”一声,整扇门向内敞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窗户从内部紧紧锁死,陈设整齐,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李哲直挺挺地躺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和钱博文如出一辙的、极度惊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