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风乡回来的第二天早上，秦川从家里吃完早餐出来。


    李秘书站在车子旁边，“书记早！”


    自从有小沁给自己当保姆后，她连早餐都做好了，而且每天变着花样，尽量不让秦川吃腻。


    秦川对这个小保姆也是越来越喜欢，给她的评价是，能干。


    看到李秘书和高俊来接自己，秦川摆摆手，“今天走路吧。”


    李轩立马应答道，“好的，好的。”


    他让高俊开着车远远跟在后面。


    “你老婆的事搞定了吗？”


    “搞定了，现在她不敢再纠缠我。”


    秦川没有继续追问，他跟在身后，看到秦书记从掏出支烟，李秘书赶紧上前点火，“书记！”


    秦川吸了一口，“这段时间你也跟我下过乡，对群利县的现状有什么看法？”


    李轩道，“书记，我哪敢有什么看法？”


    秦川看了他一眼，“让你说就说。”


    李轩这才道，“群利县资源缺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就是您，换了任何一个县委书记，他们都没办法改变现状。”


    “我不是让你拍马屁。”


    秦川一边走，一边思考着问题。


    李轩道，“我真不是拍马屁，现在群利县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洪县长以前可是不服人的，现在他在您面前服服帖帖，这就是见证。”


    两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来到县委大院门口。


    一名穿着朴素，背着双肩包的女子走了过来，“秦书记！”


    李轩本能地拦住她，“你要干嘛？”


    对方年纪不大，应该只有二十出头。


    大清早的，额头上渗着汗水。


    手里还抓着两个馒头，一壶水。


    “我是来支教的老师，秦书记，我有情况向您反映。”


    秦川打量着她，从她细腻的皮肤来看，应该是个城里姑娘，但她穿着打扮真的很朴素。


    一身花格子的粗布衣服，脚上也是一双几十块钱的鞋子。


    听说她是来支教的老师，秦川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嗯嗯！”


    对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充满期待。


    李轩道，“有事为什么不去找教育局？”


    说起教育局，对方一脸失望。


    秦川喊道，“先去办公室吧。”


    “好的，谢谢秦书记。”


    她背着包跟在后面，来到办公室后，李轩给她倒了杯茶。


    她扬了扬手里的水壶，“不用，我带水了。”


    秦川坐到她对面，“不急，你先把早餐吃完。”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能吃这份苦，秦川觉得她很不错。


    要知道在大城里，很多人每天打打卡，发发朋友圈，将自己收拾得很精致。


    哪跟她一样，拿着两个馒头，一壶热水，背着个包就来县委大院。


    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她在这里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了不担误领导的时间，她三口两口咬完了手里的馒头，喝了口水咽下。


    “秦书记，我吃完了。”


    “你叫什么名字？”


    “秦书记，我叫蒋雪晴。”


    “是小碧乡文华小学的支教老师，我是东昌市人，在这里支教有两年多了。”


    东昌市？


    提起这个地方，秦川想到了一个人。


    罗孟非。


    她现在还在服刑。


    秦川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女孩，蒋雪晴道，“我想请书记去我们文华小学看看。”


    “说真的，在没有来这里之前，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地方。”


    “那里的孩子们太苦了。”


    “秦书记，您可以去当地看看他们吗？”


    在群利县，不要说小碧乡，很多地方都差不多，穷。


    蒋雪晴道，“那里没有电视，我是从手机上看到您的，您到群利县以后做了不少大事，但是我恳求您去我们学校看看那些孩子。”


    秦川道，“可以啊。”


    蒋雪晴见他答应，立马兴奋地喊道，“太好了，太好了。”


    “秦书记，您真是人民的好干部。”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李轩很无语，人家可是堂堂的县委书记，你说走就走？


    可秦川已经答应人家了，吩咐李轩，“你去叫高俊备车，我们出发。”


    “好的。”


    李轩出去了，刚好奚方圆进来，听说秦川要去小碧乡，他有些惊讶。


    “书记，那边有点远。”


    秦川道，“你看到人家小蒋没有，大清早她都到了县城，你跟我说远？”


    奚方圆没有再说话，半小时后，李轩那边准备就绪。


    奚方圆也跟过来，“我也一起去吧。”


    “行啊！”


    奚方圆坐着自己的车子跟在后面，蒋雪晴则坐在秦川车里。


    一路上，秦川问了她很多情况。


    赶到小碧乡花了三个小时，这一路尘土飞扬，道路根本就没有硬化。


    奚方圆问，“要不要叫上乡镇干部？”


    “不用。”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一个山沟沟里。


    蒋雪晴道，“到了，到了，书记，前面就是我们的学校。”


    这里进来只有一条毛路，学校坐落在山脚下，是一栋很破旧的小楼。


    车子还没进来，远远看到一个铁架子上挂着几个生了锈的大字，文华小学。


    刚才在车上了解过他们这里的情况，蒋雪晴说，学校离县城太远，所以这里的孩子比较多，有七十多个。


    一名男老师带着十几个孩子在踢足球。


    蒋雪晴道，“这是我们的体育老师兼数学老师。”


    李轩道，“怎么还有足球课？”


    蒋雪晴点点头，“曾老师说了，他要把孩子们带出大山，他要成立一支足球队。”


    秦川笑了，李轩也笑了。


    奚方圆道，“这家伙真能扯淡。”


    “就山沟沟里这水平，还说要带孩子们走出大山。”


    “人家国足那么好的场地，那么好的条件，那么多的资源，还有海鲜吃都踢不好，他们怎么踢得好？”


    “进了，进了！”


    众人还没走近，草地上传来一阵欢呼。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在十几米外打门，将足球踢了进去。


    曾老师看到有人过来，也放下孩子们走近，蒋雪晴兴奋地喊道，“曾老师，这是秦书记，我把秦书记请过来了。”


    整个学校里就他们两个老师，七十几个孩子。


    要教好几门课，还要带他们踢球。


    这个球，是曾老师用自己的工资给孩子们买的。


    他看着秦川，眼里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