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王局飞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啊哟——”


    王局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他做梦都没想到，冷面小妞的身手这么好。


    自己的手还没沾到她，人就飞起来了。


    “王局，王局——”


    大家慌忙围拢过来。


    “呜——呜——”


    秦川在巡查小组临时办公室，意外地听到楼下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声音。


    从那以后，很多人都知道富昌市中心城区分局来了一个虎妞，连王局看到她都得绕着走。


    因为王局有个习惯，尤其是女孩子跟他喝酒，他喜欢搂着人家的肩膀。


    普通人碍于面子，或有求于他不敢怎么表露，冷面小妞不一样，她才不管你什么王局李局。


    这件事情，冷面小妞没有跟任何人讲。


    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被传了出去。


    秦川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特意约冷面小妞出来询问。


    这才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内幕。


    “看来这个王局为人不怎么样。”


    都说酒品看人品，喝了点酒就敢乱来。


    两人正聊着，秦川的手机响了，“喂，曾琳。”


    “主任，有人在网上爆料，举报了中心城区分局王局长。”


    “哦？”


    “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我把它发你手机上。”


    曾琳挂了电话，把帖子的内容发了过来。


    秦川一看，这不正是冷面小妞那天的事吗？


    他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


    冷面小妞看到贴子的标题：富昌中心城区分局局长王某某，酒后失德遭重创。


    然后举报了王局作风不正的问题。


    说他经常借聚餐为由，对一些女同志动手动脚。


    秦川道，“这是有人想借你的手，把姓王的搞下来。”


    “姓王的要查，这种搞小动作的人也要查。”


    “他能用这种手段上位，将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冷面小妞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你现在回去正常上班。”


    “好！”


    冷面小妞走后，秦川回到巡查小组临时办公室，曾琳和陶铮，郑阳三个来了，大家开了个小会。


    准备调查中心城区分局的王局。


    没想到白书记打电话过来，“秦川同志，我们什么时候碰个面？”


    秦川知道他的意思，看了下表，“白书记什么时候有时间？”


    “现在就可以。”


    “那我过来吧！”


    人家到底是正厅级干部，市委一把手，秦川让司机送自己过去。


    白书记其实很恼火，做为市委的老大，他当然不希望富昌市发生这么丢人的事。


    要知道省纪委巡查小组在这里，这不是丢人直接丢到省里去了？


    所以他要赶在巡查小组动手之前把问题解决，因为省纪委一旦插手，这个洞就会越扯越大。


    等秦川赶到，白书记立刻招呼他入座，又倒上茶。


    “白书记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有什么指示？”


    秦川谦虚地道。


    白书记摆摆手，“我哪敢给你下指示？秦主任你不要笑话我。”


    他递了支烟过来，“小于那件事我已经让纪委去查了，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保证给组织一个合理的交代。”


    秦川喝着茶，等白书记讲完，“可以啊，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秉公执法，不偏不倚。”


    “当然，当然。”


    白书记见秦川答应，暗松了口气。


    两人聊了好一会，秦川离开的时候，白书记送到楼下。


    其实白书记跟秦川在谈之前，王局已经被纪委的人从医院带走。


    白书记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尽快拿下他的口供。


    所以市纪委工作组也很用心，抓到人就直接审问。


    王局的姓名叫王卫国。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只是搞了个接风宴，就把自己接进去了。


    被纪委的同志审讯的时候，他坚持说这是有人坑自己，自己是无辜的。


    再问他其他的，他就说头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纪委工作组也不惯着他，就他这情况，一查一个准。


    先是办公室，他把办公室搞得这么豪华，食堂跟高档酒店一样的。


    他会没有经济问题？


    不可能！


    工作组兵分几路，查单位，查家里，查他周边的各种关系。


    没想到家里和单位两边同时打开缺口，在他家里查出大量房产，现金，还有不少名贵的收藏品。


    单位这边，有人举报，他利用职务之便祸害了不少女同志。


    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被他先安排进协警，然后转正。


    在社会上，他给一些不法势力当保护伞。


    果然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纪委书记把这些情况，如实汇报给白书记。


    白书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极为难看。


    “白书记，怎么办？”


    白书记捏紧拳头，“贪腐方面报二百万吧！”


    “主要严查生活作风问题。”


    他要衡量得失，如实上报的话，涉案资金太多影响不好。


    二百万也够他坐牢了，再加上生活作风问题，以及当保护伞等等，他这辈子基本别指望出来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如果说他给不法势力当保护伞，又会牵扯到另一个问题。


    当地治安。


    暴露的问题越多，说明自己治理有问题。


    有人会问，这样的干部为什么还能够留在岗位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被查出来，他还要在岗位上待多久？


    这时，纪委书记提了一句，“我派人在查这个举报者，极有可能是他们内部的人员。”


    白书记重重地拍着桌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思考再三，“这个案子再压两天。”


    纪委书记走后，他让秘书把冷面小妞喊过来。


    按常规情况，冷面小妞几乎没什么机会到市委书记办公室来，她只是一个分局的副局长。白书记这次把她喊过来，主要是安抚。


    他知道冷面小妞的背景，能够省厅下来的，岂是普通人物？


    所以他特别和善地询问了冷面小妞当时的情况，又鼓励道，“你做得对！”


    “这种人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小于同志，他的情况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但考虑到富昌市的形象，也希望你能理解。”


    “王卫国的事情，尽可能低调处理，毕竟负面新闻太多，对富昌市不是什么好事。”


    冷面小妞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