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你大大小小也算个领导了，怎么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马秘书开口，就是一副教导人的语气。


    秦川也不跟他扛，“马秘书，我这边还有事，先忙了。”


    “等等。”


    他可是收了人家的钱，肯定要为人家说话，见秦川不给面子，只得委婉地道，“我看这事就算了，不要为难人家。”


    “我们的宗旨是治病救人嘛。”


    “秦主任，就当给宋省长一个面子，回来我请你吃饭。”


    “好的，我会依法办事。”


    马秘书放心了，这家伙还是懂事的。


    不过曹总的儿子想调到省纪委的事估计已经黄了，可那又怎么样？


    是他自己的错。


    想必姓曹的也不敢来跟自己要钱吧。


    秦川把手机交给曹总，曹总高兴地道，“秦主任，晚上我来安排，我来安排，感谢秦主任大人大量。”


    秦川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怕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的是依法办事。


    你懂吗？


    “安排就不需要了，我们很忙。”


    看到秦川三人吃了饭离开，曹总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他又过来找段书记，段书记问道，“秦主任怎么说？”


    “我让马秘书给他打了电话，他答应了。”


    “答应了就好。”


    段书记寻思着，秦川肯定会给马秘书面子。


    晚上，曹总又跑到段书记家里，送了一箱酒和几条烟，一再感谢段书记的帮忙。


    第一医院的案子，进展很快，毕竟陶铮以前做了很多工作，搜集到了大量证据。


    而且很快查到任院长名下，有大量房产和巨额存款。


    当这些证据摆在他面前，他还是那句话，“你们查到的我都认。”


    不过更炸裂的是，他和医院的女同事关系实在太乱。


    查出来竟有二十几个之多。


    一些漂亮的护士，医生，都被他收入囊中。


    曾琳在审查过程中发现问题，“秦主任，数额不对。”


    “按他们医院的流水和进账，至少还有十几亿的资金下落不明。”


    陶铮道，“肯定是利益输送，要不每次受害者家属出来闹事，都会被压下去。”


    秦川道：“主要是哪些人？你查过没有？”


    陶铮摇头。


    “那就查查这笔账究竟去了哪？”


    这么大的资金，肯定有个去处。


    于是两个人继续去审问任院长，任院长道，“我又不是财务，我怎么知道钱去了吗？”


    其实巡查小组早就问过了财务，她说很多钱都是任院长亲自提走的现金，具体去了哪她也不知道。


    任院长拿钱，从来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拿。


    这些钱究竟去了哪？


    巡查小组开始对医院大规模的调查，很多涉案的医生也纷纷落网。


    段书记坐不住了，来到姜书记这边道，“再这样查下去，闹得人心惶惶，激起民愤。”


    果然没多久，传来了医院罢工的消息。


    压力给到秦川这边。


    陶铮道，“秦主任，怎么办？”


    秦川道，“这是他们的事，让当地去解决。”


    “查违纪他们罢什么工？”


    话刚说完，姜书记打电话过来了，“秦主任，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得想想办法。”


    秦川道，“我们见面谈吧！”


    姜书记立马过来，两个在临时办公室商量对策。


    “现在医院罢工了，这么多病人怎么办？”


    “真要把事情闹大，影响太坏了。”


    秦川道，“你下个通知，立即复工，凡是不来上班，参加罢工的人，两小时内不赶到工作岗位，一律开除。”


    “我们将从其它医院调医生和护士过来，他们后果自负。”


    姜书记抹了把汗，这年头谁敢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正式工，好不容易考上医科大学，才有资格进入第一医院。


    真要是因为罢工被开除的话，岂不是丢了饭碗？


    看来罢工这条搞不定秦川。


    下午，那些罢工的医务人员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没办法，你不干，大有人干。


    这么好的工作单位，别人求之不得。


    所以，还有人要罢工吗？


    “秦主任，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姜书记见秦川一句话就搞定了罢工的事，发出邀请。


    秦川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个面子还是得给。


    晚上，他来到平江大酒店。


    陶铮和曾琳还在继续调查医院的资金去向。


    姜书记看到他到来，亲自迎接。


    “秦主任，辛苦了，辛苦了。”


    “有饭吃还辛苦？那我还是喜欢这种辛苦。”


    “哈哈——”


    这次除了姜书记，黎市长也来了，还有纪委段书记。


    三位大佬一起出场，来陪秦川吃饭。


    “晚上搞点酒吧！”


    秦川摆摆手，“不行，工作期间不喝酒。”


    “搞杯白开水吧。”


    由于上次的教训，第一次到南山县就被人下了套，当然要注意。


    三人见状，只好由他。


    “秦主任，第一医院的案子不能再查下去了。”


    姜书记很明确地对秦川道。


    “为什么？那可是十几亿的资金。”


    “这些钱都是病人的血汗钱啊。”


    姜书记看了黎市长一眼，黎市长主动道，“这些钱都用于城市开发和建设了，你想啊，我们财政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城市建设又不能不搞。”


    “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段书记见状，“是啊，各有各的难，我们也没办法。”


    “以前没当这个家不知道，当了这个家才知道动针要线，这么大的财政支出从哪里来？”


    “……”


    秦川没想到他们提出这样的问题，可医院这种地方，怎么可以把它当成盈利机构来搞？那是给民众生活保障的地方。


    如果这种地方都用来盈利，只会让老百姓看不起病，生活压力越来越大。


    自己可是亲眼见过，很多家庭被病人掏空了所有的积蓄，最终人财两空的惨剧。


    秦川定定地看着他们三个，“那你们把从医院拿到的资金列个表给我。”


    “具体又有哪些钱用在什么地方。”


    “……”


    三人一滞，姜书记道，“行，我们给你一个清单。”


    看来医院的巨额资金去向，三人是心里有数的。


    难怪任院长这么淡定，因为钱不是他一个人花的。


    现在秦川要考虑一个问题，如果这些钱真的用在城市建设中，那又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