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来到杜县长办公室，杜县长拿出一罐上好的金骏眉。


    “秦川同志，刚才聂东阳来过了。”


    “现在他被叫去康书记办公室。”


    “杜县长怎么看？”


    秦川也想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杜县长喝了口茶，“南山县是该整顿了，象雷勇这样的人不能有生存空间。”


    “他在单位也是个祸根，不务正业，搞得单位乌烟瘴气。”


    “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公务员变成世袭制吗？”


    雷勇有了雷书记这个老爸，高中是混进去的，考了民办大学。


    最终他还是顺利进了民政局，现在他还是一个副科级干部。


    两人正聊着，肖秘书打电话过来，“秦书记，康书记晚上邀请您和您女朋友过来吃饭。”


    秦川明白了，他是准备当和事佬，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好的。”


    秦川简单地应了句。


    然后对杜县长道，“看看他们晚上怎么操作再说吧！”


    康书记办公室，雷书记也在，他坐在那里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康书记道，“聂东阳同志，雷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动手的确是他的不对，可他毕竟是年轻人，按年纪算起来还是个晚辈。”


    “年轻人逞一时之勇，血气方刚，冲动了一点在所难免。”


    “这样吧，我让他向你好好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雷书记见话说到这份上，他也站出来表态，“是啊，大家毕竟同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破坏班子的团结。”


    破坏班子的团结？


    这句话听得聂局心里很不爽。


    要是我不同意和解，还成了破坏班子团结了？


    帽子扣得好大。


    要不是他自己纵容，能生出一个这样的儿子？


    偏偏事到如今，他一点都不知道反省，这种人究竟是什么心态？


    搞不懂。


    大家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为什么到了他们这些人眼里，就变得没有是非了？


    康书记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老雷你去安排一下。”


    “雷勇他人呢？”


    康书记故意这么问。


    晚上的饭局安排在南山大酒店。


    由康书记亲自做调解。


    秦川一个人来的，大家落座后，康书记问道，“秦川同志，你女朋友呢？不是说叫她一起来吗？”


    其实在康书记眼里，秦川来不来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劝好冷面小妞，毕竟她姑父是省厅厅长。


    至于秦川，估计就是个攀龙附凤的小人物。


    只要把冷面小妞劝好了，这件事情也就摆平了。


    哪知道冷面小妞没来，康书记心里很不舒服。


    秦川道，“她回省城了。”


    这句话一出，康书记和雷书记两个人脸色大变。


    冷面小妞回省城，这是告状去了啊。


    “秦川同志，没必要这样吧，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能不能赶快给她打电话，我们派人去接。”


    “不用了，今天是她姑姑生日，她过去吃个饭而已。”


    “……”


    姑姑生日？


    有这么巧的事吗？


    康书记碍于面子，只得对雷书记道，“把雷勇这小子带进来。”


    聂局坐在那里黑着脸。


    雷勇冲到自己办公室打了他一巴掌，愣是被他们压着把人放了出来。


    他心里当然不服气。


    康书记端起杯子，“来，来，来，今天这杯酒呢，我敬你们两位。”


    雷书记也端起杯子道，“我做个陪，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家那浑小子不地道，算是给两位赔罪。”


    “还希望两位看在康书记的面子上，不要往心里去。”


    聂局看了一眼秦川，很不情愿端起杯子。


    秦川没说什么，他想看看接下来两人怎么演？


    喝完这杯酒，康书记道，“秦川同志，你女朋友那边还希望你多做工作。大家同事一场，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搞得面红耳赤嘛。”


    “雷勇，你给我过来。”


    康书记怒喝一声，“还不赶紧给秦书记和聂局长道歉？”


    雷勇在两位长辈面前，倒是没有了之前那份嚣张，他端起杯子看了秦川和聂局好一阵，这才道，“秦书记，聂局，对不起，我给两位赔罪。”


    说完，他就端着杯子干了。


    聂局一脸懵毕，望了秦川一眼，似乎在说，就这？


    你打我一巴掌，说句对不起就行了？


    脸真大啊。


    所以他坐在那里没有动。


    秦川当然也不会动，如果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可以解决，那要法律干嘛？


    其实他今天来，也是想看看康书记和雷书记是个怎样的态度。


    但是……


    雷勇的话说完了，酒也喝完了，没有下文。


    他还看着两人，似乎在说，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想怎样？


    包厢里，气氛变得尴尬无比。


    雷书记见状，赶紧道，“来，来，来，我陪你们一个。”


    “秦川同志，东阳同志，你们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吧。”


    呵呵——


    秦川端起杯子，“康书记，感谢你今天晚上的款待，我还有事就先走一趟。”


    说完，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喝了这杯酒起身就走。


    康书记的脸色很难看。


    聂东阳也坐不住了，“康书记，对不起，这顿饭我没办法吃下去。”


    “告辞。”


    他头也不回走出了包厢。


    雷书记就要去追，康书记拍着桌子，“够了，让他们走吧！”


    他心里极度不舒服。


    两个人的离开，意味着自己这个县委书记的面子不够大。


    这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只在乎这个。


    至于雷勇的道歉有没有诚意他不管。


    如果两人顾及自己这个县委书记面子的话，再大的委屈也要承受，但他们没有。


    他们还在计较个人那点小得失，完全没有大局观，这样的干部用来干嘛？


    雷勇在旁边火上浇油，“他们也太过分了，连康书记都不放在眼里。”


    “我看这种人早就应该换掉了。”


    酒店外面，聂局追上秦川，“秦书记，你也没吃饭，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行啊！”


    秦川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来到聂局常去的一家土菜馆，聂局要了瓶酒，吃饭的时候气愤地道，“他们也欺人太甚了，还把我们当人吗？”


    “雷勇都骑到我头上来拉屎了，他们还是这副态度。”


    “以我当时的脾气，真想上去抽他几个耳光。”


    “我不要尊严的吗？”


    见他这么生气，秦川道，“所以我们更应该坚守本心，依法办事，不要让更多的人含冤受气。”


    “嗯，这个案子我一定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