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杰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头先着地。


    秦川他们赶到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早就控制好了现场。


    看到王云鹏亲自过来，对方立刻上前打招呼，“王局，家属情绪稳定，现场已经保护好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意外坠亡。”


    王云鹏道，“这么快就下定论了？”


    如果没有白天纪委的事，意外坠亡估计没有人会怀疑，但是他下午才说了要举报，晚上就坠亡，难免引起别人怀疑。


    这次跟王云鹏一起来的，还有刑侦队的同志。


    听说马玉杰家里出事，镇上来了好多人围观。


    他们家的房子是自建房，外面和路口都没有监控。


    他老婆坐在沙发上，有几个亲戚陪着。


    她捂着脸，显得特别悲伤。


    秦川在屋里屋外看了一圈，“马玉杰的父母呢？”


    下午的时候明明听他说，父母在这里伺候他老婆，毕竟马上就要生了，一家人都小心翼翼的。


    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没见到马玉杰父母，按理说出了这么大事，他们不可能不出来露面。


    “没看到。”


    派出所的同志道。


    “走，去问一下他老婆。”


    秦川来到另一个房间，派出所的同志支开其他人。


    马玉杰的老婆的确有几分姿色，虽然怀着孕，颜值依然在线。


    秦川回忆起马玉杰下午说的话，“这已经是生二胎了，之前那个也是他的种。”


    “你公公婆婆呢？”


    对方愣了一下，眼角依然流着泪水，“他们……他们去亲戚家了。”


    “两个人都一起去了？”


    秦川带着怀疑问道。


    按理说就算亲戚家再有什么事，他们也应该留一个人在家里照看孕妇。


    马玉杰要上班，媳妇马上就要生了，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马玉杰老婆点点头，“是的，他们下午去的，没想到晚上玉杰就出事了，呜呜呜——”


    “大半夜的，他是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不知道啊，我已经睡着了，听到声音才出来看，他就躺在地上了。”


    秦川打量着她，她的回答似乎没有任何破绽。


    “你儿子呢？”


    “他……去外婆家了。”


    “什么时候去的？”


    “好几天了，平时照顾不过来，就让他外婆带。”


    “去把她儿子带回来。”


    秦川突然道。


    马玉杰的老婆本能地大惊，“接我儿子干嘛？他在外婆家好好的啊。”


    “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不想让小孩子知道。”


    “他爸爸死了，总得办葬礼吧，难道也不让他参加？”


    “……”


    马玉杰老婆答不上来了。


    不过她还是坚持道，“还是别让小孩回来了。”


    秦川反问道，“你怕他说出真相？”


    马玉杰老婆慌得一匹，眼神明显有些闪躲，“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刑侦队的同志大惊，看来秦书记已经掌握了线索，王云鹏一个眼色，立马就有人从现场离开。


    “我……我头晕，撑不住了。”


    马玉杰老婆捂着额头，秦川他们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怀着孕，不适合采取行动。


    只能把她交给外面那些亲戚。


    但是刑侦队的同志让她交出手机的时候，她不肯。


    “你们干嘛，我一个孕妇，随时要打电话的。”


    “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承担得起吗？”


    刑侦队的同志没有理她，要强行收缴她的手机，结果她生气地把手机一摔，歇斯底里吼道，“你们要干嘛，难道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吗？”


    “我老公刚出事，你们要把我也逼死不成？”


    刑侦队的同志没人接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残片，装进一个塑料袋子里。


    看到警方怀疑自己，她顺势坐到地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越是这样，秦川越是怀疑。


    于是淡淡地说了句，“马玉杰的遗体要保存好，等把他儿子接回来也许用得上。”


    其他人都没听懂，这女人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来人，把她送到医院看护起来。”


    王局一听，立马吩咐道。


    “你们……你们……”


    这女人竟然急晕过去。


    几个亲戚也慌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乱抓人啊。”


    秦川道，“她马上就要生了，我们这里为了她的安全起见，送到医院保护她。”


    “你们可以去个人陪着。”


    一辆救护车把她接走后，王局问道，“怎么回事？”


    秦川道，“等把她儿子接过来，做完鉴定才能确定。”


    王云局一下反应过来，“儿子不是马玉杰亲生的？”


    “要做得鉴定才知道啊！”


    秦川笑笑，递了支烟过去。


    王云鹏思索片刻，“这么说，这女人有很大的嫌疑？”


    “是她伙同奸夫杀了马玉杰？”


    “可是不对啊，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难道……”


    不愧是办案的，王云鹏很快就想到了关键处。


    事情变复杂了，如果没有涉及到刑事案件，只是纪委的事，现在连公安局都牵扯进来了。


    刑侦队的同志看过现场，并没有发生打斗痕迹。


    这么说难道是马玉杰自己摔下去的？


    不急。


    秦川跟王云鹏回了县城。


    “我们去搞点宵夜吧！肚子饿了。”


    折腾了一夜，秦川也饿了。


    可这个点，哪里还有夜宵吃？


    还是王云鹏有办法，“走，去我家里。”


    他家有居家保姆，一个电话打回去，让保姆起来做宵夜。


    凌晨三点多了，两个人在王云鹏家里搞起了宵夜。


    “马玉杰他老婆的奸夫是谁？”


    王云鹏问道。


    秦川喝了口茶，“你想办法从那女人嘴里打开缺口，马玉杰跟我们说过，杨文革有问题。”


    “那我们直接找杨文革不就行了？”


    “如果亲子鉴定出来，他还有什么话说？”


    “还是要想办法找到马玉杰说的那些证据。”


    话刚说完，医院那边看守马玉杰老婆的女警打电话过来，“王局，这女人招了。”


    “啊？”


    王云鹏急忙问道，“招了什么？”


    “她说两个人发生了争吵，拉扯中马玉杰不小心滚下了楼梯。”


    王云鹏嘀咕道，“有这么巧的事？”


    “大半夜的，两个人为了什么发生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