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衡宝战役(一)

作品:《晋中大将李云龙

    丁伟四纵在青树坪遇到阻击的消息,传到岳阳前指!


    李云龙看着电报,先是眉头一皱,低声道“我倒是忘了这一出了!”


    有后世记忆的李云龙,自然知道这次战斗,但现在的结局,可比记忆里的好多了!


    “司令员,你说什么?”熊伯涛没听清,出声问道!


    “没什么!”李云龙把电报递给他,说道“你看看,白长官给我们来起了游击战!丁伟这小子反应挺快,没硬拼,撤出来了。”


    丁伟的脑子确实好用,要是孔捷的话,这次就得吃亏了!


    熊伯涛沉吟道:“这是个信号。白崇禧在湖南不想跟我们硬碰,但想用这种零敲碎打、预设阵地的办法,不断消耗我们、迟滞我们,让我们疲于奔命。”


    “玩游击战,我们才是祖宗!”


    李云龙一笑,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湘中、湘南山地!


    “摊子大了,战线长了,这是难免的。没有青树坪,也会有黄树坪、黑树坪。白崇禧就是想用湖南的山水,把咱们拖瘦、拖垮。”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咱们不能老被他牵着鼻子走!得变招!”


    很快,第二野战军前委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李云龙、熊伯涛,以及主要参谋人员齐聚一堂。


    会议总结了青树坪遭遇战的经验教训,针对白崇禧的“诱敌深入、分割伏击”战术,做出了关键性的战略战术调整!


    首先是 改变追击队形,不再以少数部队紧贴敌军尾追,避免落入预设伏击圈。


    改为以兵团、纵队为单位,多路平行推进,各部队之间保持紧密联系和相互策应,形成宽正面、有纵深的进攻态势,让白崇禧难以捕捉孤立的攻击目标!


    组建和加强精锐的侦察支队、快速穿插部队,配备无线电台和轻型火炮,赋予其更大的独立行动权限。


    他们的任务是超前侦察、抢占要点、示警主力,并伺机打击敌军的小股阻滞部队或指挥枢纽,为主力扫清障碍。


    最后是明确总体战略!


    确立了 “大迂回、大包围,断敌退路,迫其决战” 的根本方针。


    根据新的战略,一个宏大而清晰的作战方案迅速形成并上报中央军委批准:


    以四纵、七纵组成的西路集团,不再从湘东北直接南下,而是从湘西的沅陵、辰溪一线突然西进,直插黔东、桂西北,目标是以最快速度切断白崇禧集团西逃云南、贵州的通道,关闭其向大西南溃逃的大门。


    联系已经到了从广东三野,从肇庆、茂名方向向西猛烈进攻,目标直指雷州半岛,封堵白崇禧可能从海上逃跑的路线,并威逼广西南部。


    这是决定性的“大迂回”。


    中路集团,调整部署后,以稳扎稳打的姿态,从湘潭、湘乡方向向南推进,目标直指衡阳、宝庆。


    中路集团的任务是正面压迫和牵制白崇禧在湘南的主力,使其无法全力应对西路和南路军的深远迂回,同时保持强大压力,迫其调动,为两翼创造战机。


    这个“西堵、南封、中压”的三路合围战略,意图将白崇禧的“运动空间”彻底压缩在湘南、桂北这一相对狭窄的区域,使其“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游击战术失去赖以生存的战略纵深。


    在战术层面,针对白崇禧部队的机动性和分散性,解放军广泛采用了 “小群多路,粘滞袭扰” 的战法。


    以连、排甚至班组为单位的小股精锐部队,得到加强,像牛虻一样紧紧叮咬住敌军行军纵队的两翼和后卫。


    他们不打硬仗,专打冷枪、炸桥梁、袭扰补给线、制造恐慌,极大地迟滞了国民党军的转移速度,为主力部队调动和合围争取了宝贵时间,也让白崇禧无法安心集结兵力。


    一切战略战术的调整与对抗,最终在湘中重镇衡阳、宝庆 地区迎来了总爆发。


    白崇禧察觉到了解放军三路合围的意图,尤其是西路军的深远迂回严重威胁了他的退路。


    他不得不将原本分散运动、避战保存实力的主力,特别是其赖以起家的桂系精锐第六兵团、第48军残部以及黄杰第一兵团等部,在衡阳、宝庆之间的丘陵盆地紧急集结!


    企图先击破或重创中路压迫的李云龙兵团,打破合围态势,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行动。


    李云龙兵团则按照既定方针,以主力在衡宝地区摆开决战架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利用逐渐到位的兵力和火力优势,不断压缩敌军阵地。


    同时,西路集团、南路集团的迅猛推进,使得白崇禧集团侧后风声鹤唳,军心浮动。


    衡宝战役,这场决定华中南国民党军最后主力命运的决战,于湘中大地轰然打响。


    硝烟再次弥漫,但与滠口的硬碰硬不同,这是一场融汇了战略大迂回、正面压迫、侧后袭扰的更高层次较量。


    李云龙的前线指挥部,就设在衡宝公路旁一座废弃的祠堂里,祠堂的门板被拆下来当作地图桌,上面摊着密密麻麻的军用地图,红蓝铅笔的标记纵横交错,勾勒出一场即将震动中南的决战轮廓。


    “司令员,中路各纵已经全部到位!一纵在西渡镇布防,二纵抢占了洪桥,五纵楔入了金兰寺,把白崇禧的主力死死钉在了衡宝之间的三角地带!”


    参谋员顶着一身雨水冲进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李云龙正蹲在地上,用一块干布擦拭着心爱的勃朗宁手枪,闻言头也不抬:“知道了。丁伟和秦甘那边怎么样?有消息吗?”


    湖南的雨水果然多!


    “丁司令来电,四纵和七纵已经拿下芷江,前锋部队逼近黔阳,把桂军西逃贵州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好!”


    李云龙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被红圈标注的区域,嘴角咧开一抹狠厉的笑容:“好啊!三面合围,网已经织好了,就等着收网了!”


    “告诉各纵,沉住气,别着急进攻,急的是白长官!”


    “这次,我们陪白长官好好玩玩!让他打,打得越凶越好,等他把家底全掏出来,咱们再给他来个中心开花!”


    此时的白崇禧行辕,却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作战地图上,代表解放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中路的李云龙兵团稳扎稳打,步步紧逼,西路的丁伟集团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桂军的侧后,南路的四野部队,则像一道铁闸,牢牢锁住了雷州半岛的出海口。


    白崇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得如同窗外的阴雨。


    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衡阳到宝庆的公路,声音沙哑:“李云龙是铁了心要把我困死在湖南啊!”


    徐祖诒站在一旁,说道“健公,西路的芷江丢了,黔阳告急,再不退,咱们就真的没退路了!要不……咱们放弃衡宝,全军向广西撤退?”


    “撤退?”


    白崇禧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能往哪撤?李云龙的中路军就在身后咬着,现在撤退,就是自投罗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众将领,声音陡然拔高:“诸位!衡宝一战,事关我桂系存亡!李云龙的中路军看似势大,实则是三路合围中最薄弱的一环!只要我们集中主力,先击破中路,撕开一道口子,就能打通去往广西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