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渡江战役(四)
作品:《晋中大将李云龙》 而此时,最气白崇禧的,不是张淦,而是在鄂西的宋希濂!
消息传到鄂西恩施时,白崇禧放弃武汉、张淦兵团覆灭、李本一南逃的详细战报已基本清晰。
宋希濂拿着电报,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一股被愚弄和背叛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因为白崇禧撤退,居然连招呼都没有给他打一声!
“混账!白健生!误党误国!误我!”
宋希濂一把将电报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在指挥部里来回疾走,怒不可遏。
他气的不仅仅是武汉失守和张淦被歼,更是白崇禧撤离时竟连一个招呼都没跟他打,将他堂堂一个兵团司令、中央军嫡系,完全蒙在鼓里,丢弃在武汉西侧暴露的突出部!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愚蠢(使鄂西防线侧翼洞开),更是政治上的轻视和出卖!
这也确实提现出了国民党派系林立,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事实!
白崇禧的第三兵团被包围的时候,白崇禧想调宋希濂北上,可也是被他无视了的!
“他白健生眼里只有他的桂系!我们这些中央部队,在他眼里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了?!”
宋希濂对他的心腹谋长顾葆裕吼道,“我要给校长去电,控告他的所作所为!”
“钧座!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白长官拍拍屁股往湖南跑了,李云龙的兵锋可就的朝我这边来了!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顾葆裕说道!
顾葆裕也知道,他们与白崇禧素来不和,在华中一直有听调不听宣的意思,宋希濂又不听现在国防部的命令,只听溪口老头子的指示!
而此次白崇禧的举动,彻底激化了矛盾,也将宋希濂部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李云龙解决完武汉和滠口残敌后,下一个目标,极可能就是沿长江向西,扫荡鄂西,或南下切断粤汉路。
无论哪条,宋希濂都是首当其冲。
果然,没等宋希濂从愤怒中缓过神,紧急军情接踵而至:
“报!共军李云龙部丁伟纵队前锋已出现在荆门、当阳以东,有向西压迫迹象!”
“报!江汉共军活动加剧,宜昌以东交通线遭袭扰!”
“报!长江南岸发现共军二野先遣部队活动!”
地图上,代表解放军的红色箭头,正从东、北两个方向,隐隐形成对鄂西的钳形攻势。
宋希濂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停留在此,无异于坐以待毙。
白崇禧跑了,武汉没了,鄂北屏障尽失,他这点兵力根本无法单独抵挡挟大胜之威的李云龙兵团,更别提还有其他野战军虎视眈眈。
“此地不可久留!”
宋希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久经战阵的将领,他清楚此时意气用事只有死路一条!
他迅速做出决断:“命令全军,立即做好转移准备!放弃恩施及鄂西大部分不易守备之据点,集中兵力,携带所有重要物资,向川鄂边境的利川、黔江方向转进!”
“目标是四川的涪陵、重庆方向,与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张群)靠拢!”
他的算盘打得很清楚:向西退入四川,依托蜀道天险和大西南的复杂地形,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总比留在鄂西平原被李云龙包饺子强。
至于白崇禧的华中防线?让它见鬼去吧!
宋希濂兵团开始大规模西撤的消息,很快被解放军侦察部队捕捉到,并报到了刚刚进驻武汉的李云龙面前。
“司令员,宋希濂跑了,看方向是奔四川去了。”赵刚指着地图上的鄂西山区说道。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盯着地图上向西延伸的蓝色箭头,嘿嘿一笑:“他这一跑,这华中剿总,算是彻底散架了。”
他沉思片刻,下达命令:
“命令丁伟四纵,不用管他了,收缩部队,扫到残余敌寇!而七纵向九江、黄石猛攻,配合兄弟部队过江!”
“主力沿长江北岸,向荆州、沙市方向推进,扫清残敌,控制江防,做好下一步渡江或西进的准备。”
“命令张大彪五纵,配合江汉军区部队,向南展开,收复鄂南各县,威逼岳阳,盯住白崇禧南逃的尾巴!”
“咱们刚打完硬仗,需要休整补充,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白崇禧和宋希濂这一南一西跑,正好把华中这盘棋给搅活了,也给咱们下一步——不管是南下湖南还是西进四川——都腾出了地方,创造了条件。”
“报告野司和中央,我部已攻克武汉,歼灭张淦兵团,敌军白崇禧部南窜,宋希濂部西逃,华中大局已定。我部正休整并部署下一步行动。”
李云龙很清楚,攻克武汉、消灭“钢七军”是里程碑式的胜利,但解放战争还远未结束。
白崇禧退往湖南,宋希濂窜向四川,预示着接下来的战斗将在更广阔、地形也更复杂的南方山地展开。
他的二野,在经过中原、淮海、华中一系列大战后,又将面临新的挑战。
而就在李云龙与白崇禧在鄂北血战、张淦兵团覆灭的同时,中国历史的巨轮以雷霆万钧之势碾过了千里江防。
东线,第三野战军主力在粟裕指挥下,于镇江、江阴地段发起排山倒海的强渡,一举突破国民党军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
西线,第二野战军主力在其他兵团配合下,亦在多处成功登陆。
李云龙的第二野战军先遣兵团则从武汉以东的黄石、九江等地横扫而过。
同年7月,南京——国民党的统治中心,宣告解放。
青天白日旗从总统府颓然落下。
蒋介石“划江而治”的幻梦彻底破灭,其政权开始了仓皇南逃、土崩瓦解的最终进程。
消息如同最强劲的东风,瞬间席卷全国各个战场。
它对白崇禧和李云龙都产生了决定性影响:对白崇禧而言,最后一丝“以战促和”、保住华中与江南半壁的幻想彻底烟消云散!
对李云龙和全军将士而言,这是最激昂的冲锋号,意味着全国胜利已势不可挡,眼前的敌人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困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