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武汉
作品:《晋中大将李云龙》 “老虎直瞪眼,直扑武汉!”
“命令!”
“一、丁伟的四纵为左翼前锋,沿平汉铁路西侧,经广水、孝感,扫荡沿途小股敌军,直插汉口以北的岱家山、滠口!”
“二、张大彪的五纵为右翼前峰,沿铁路东侧及公路,经花园东侧,直扑汉口以东的阳逻、青山!控制长江北岸要点,做出渡江架势!”
“三、炮纵、野司直属部队及随后赶到的江汉军区二纵主力,为中军,随我行动,沿中路压上!”
“咱们这次,不搞什么迂回分兵,就给他来个泰山压顶,三路并进,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
“我倒是要看看他白长官有多少兵来填!”
“四、电告秦甘,郧阳让他不用担心,陕南军区也不是泥捏的!他的任务就是给我钉在襄阳外围,看住刘平,同时盯紧张淦的动向!电告张才千,黄陂让他顶住,地方部队和民兵全力袭扰,就算暂时放弃些地方,也要把武汉出来的那两个整编师给我拖在黄陂周围!”
“是!”
李云龙环视众将,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同志们,白崇禧的所有花招,核心就体现出了一个字——怕!”
“他怕咱们打武汉!所以他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把咱们的注意力引开。”
“咱们偏不!咱们就瞄着他的心窝子捅!拿下武汉,华中震动,长江防线不攻自破!什么张淦、刘平,全是瓮中之鳖!”
“全军开拔!目标——武汉!”
“是!”
李云龙主力放弃纠缠、不顾侧后、直扑武汉的雷霆之势,瞬间让整个华中“剿总”指挥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原本以为连环计能至少迟滞李云龙十天半月的白崇禧,接到前沿雪片般的急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报!共军丁伟部已突破广水,其前锋轻装疾进,已接近孝感!”
“报!共军张大彪部绕过花园,其先头骑兵出现在黄陂以北,与我警备部队发生交火!”
“报!平汉线多处发现共军大部队行军烟尘,兵力不下十万,正滚滚南下!”
“汉阳、汉口外围多处哨所报告发现共军侦察兵!”
“江面巡逻艇报告,北岸有共军活动迹象,疑为勘察渡江点!”
地图上,代表李云龙兵团的粗大红色箭头,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毫不掩饰地直插武汉三镇。
之前还在地图上纠缠于郧阳、黄陂、随县的那些小箭头,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电报嘀嗒声、参谋焦急的呼喊声响成一片,人人脸上都带着仓惶。
李云龙这种不顾一切、直取中枢的打法,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心理预期和部署节奏。
武汉,这座华中最大的城市、政治经济军事中心,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兵临城下的寒意。
而接到消息的白崇禧,正在和徐祖诒对弈,而后迟迟不能落子!
白崇禧是国民党军里出了名的儒将,棋、书法双绝!
“健公!”徐祖诒小声叫道!
“唉!”
白崇禧回过神,微微一笑,将棋子放进棋盒,站起身来到了窗户前,背对着混乱的指挥部,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和依稀可见的龟山蛇山轮廓。
“燕谋!李云龙这一手堂堂正正,不好破啊!”白崇禧说道!
他所有的算计,保存第三兵团、攻敌必救、袭扰后方、调动敌军,在李云龙这简单粗暴、却坚定无比的“直捣黄龙”面前,显得如此精巧而脆弱。
他以为李云龙会权衡利弊,会分兵救援,会被他牵着鼻子在鄂北山区转悠。
他低估了对手的决心,更高估了自己手中筹码的分量。
“壮士断腕……”徐祖诒低声吐出四个字,声音干涩。
他指的是李云龙果断放弃侧后威胁,集中全力扑向武汉的决策。
这需要何等的魄力和对全局的洞察?这根本不是一个纠结于一城一地得失的将领会做出的选择。
李云龙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整个华中,是长江,是全局!
“他不是在跟我下棋!”
白崇禧的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他是在掀桌子。用他最强大的力量,攻击我最脆弱、最无法承受失守的地方。”
徐祖诒低声问道:“健公,现在怎么办?是否紧急调回攻击黄陂和北进郧阳的部队?张淦兵团是否令其转向,侧击李云龙后路?”
白崇禧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来不及了。黄陂方向,我们一动,江汉共军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郧阳……刘平恐怕也难有作为。至于张淦……”
“不过!就这么想让我认输,李云龙还差点!”白崇禧的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命令:第三兵团立即抢占滠口、岱家山、戴家山一线所有有利地形,构筑核心阻击阵地!”
这里,也就是白崇禧选定的和李云龙决战的地方,毕竟再退也不可能了,后面就是武汉了,在这里还能借助龟山、蛇山上远程火炮的支援!
“告诉张淦!”
白崇禧对肃立的徐祖诒和众参谋说道,目光如电,“此地即是他第七军、第四十八军的最终战场!”
“命令:第三兵团(张淦部)立即前出,抢占滠口、岱家山、戴家山一线所有有利地形,构筑核心阻击阵地!”
“给张淦的电报要加上一句:此战关乎华中全局,更系‘钢七军’威名于一线。健生与燕谋在此,静待捷音。望兄以临沂、台儿庄之精神,在此打出我桂系子弟的威风!”
徐祖诒立刻领命:“是!职即刻拟电。同时,是否按计划,令花园之126军、58军向预备位置机动?”
白崇禧点头:“令张湘泽、鲁道源二部,务必摆脱当面共军纠缠,秘密向祁家湾、横店地区集结,隐蔽待机。”
“还有!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他们一兵一卒!他们是我留在这盘棋上,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手‘倒脱靴’!”
最后这句话,是预防某个现在人在溪口,人退心不退的老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