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曹亮吃了早餐后，就带着曹大山出发去了城里。


    本来陈慧兰也想跟着去的，但曹大山觉得太兴师动众了，就没让。


    而且自行车也不好搭这么多人。


    半个小时后，父子俩来到了人民医院。


    曹大山紧紧攥着拐杖，脸上满是紧张。


    虽然找赤脚医生老王看过了，也说了治不了了，但万一大医院能治呢？


    这要是能治好，他又怎么不想恢复如初？


    来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开了。


    再说儿子现在也支棱起来了，他也没了压力。


    可当来到医院后，他又忍不住升起了希望。


    要是能治好，以后自己就可以陪儿子一起上山打猎。


    也不用儿子自己一个人上山冒险了。


    放好了车，曹亮过来扶着曹大山，“爸，我们进去吧！”


    曹大山深吸了口气，用力点点头。


    挂了号，看了医生。


    医生说要拍个片才能知道情况。


    曹亮就去交了钱。


    结果出来后，曹大山忐忑的问医生：“医生，我的腿还能治吗？”


    唉！


    医生叹了口气：“估计难了，从片子上看，你小腿的骨头已经断裂了，而且当初处理的不是很好，而且你年纪也有些大了，想要重新长回来希望不大。”


    曹大山听罢，脸上满是失落。


    这就好比突然升起了希望，下一秒就跌落谷底。


    曹亮问道：“医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医生摇头：“以我们国家现在的医疗技术，是没办法医治的，抱歉。”


    曹大山见儿子失落，反而反过来安抚道：“亮子，没事的，治不了就治不了了。”


    “再说了，现在家里不是有你嘛！这我养你小，你养我老，这不正是天经地义的嘛！”


    曹大山说的轻松，但他眉间的落寞，曹亮看在眼里。


    但他此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能期待系统升级会不会奖励灵泉水了。


    他点头敷衍道：“爸您放心就是，我肯定会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的。”


    得到了结果，曹大山这次是真的死心了。


    回去的时候，一路上父子俩都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父亲正值壮年，却只能在家养着。


    心里不难受肯定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这一次系统升级后，会不会奖励灵泉空间？


    希望是吧！


    曹亮也不想父亲失落，他这辈子没什么太大的梦想。


    就想着家人身体健康，顺便再多赚点钱，让家人衣食无忧，这就心满意足了。


    ...


    回到家时，刚好是中午。


    因为曹大山去城里看病，陈慧兰她们中午也是特地回来了一趟。


    见两父子回来，陈慧兰连忙上前问道：“老头子，咋样了？能治吗？”


    秦美茹和两个小丫头也期待的看着曹父。


    曹父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没，医生说时间太久了，没处理好，骨头长不回来了，以后估计就只能是这样了。”


    陈慧兰眼眶顿时红了。


    她拍着曹父的手，安慰道：“没事，现在亮子支棱起来了，你辛苦了那么多年，好好在家享福也是应该的。”


    曹父强笑道：“我也是这么对亮子说的，再说了，我只是不能干重活而已，又不是真的废了。”


    两个小丫头红着眼睛抱着自己的父亲，哽咽道：“爸爸，等我们以后长大了，也要好好孝敬您。”


    “好好，真乖。”曹父这才笑了。


    是啊！


    自己虽然废了，但亮子也因此立起来了。


    这婆娘贤惠，儿子出息，女儿也懂事，说不定来年还能抱上孙子。


    他曹大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


    眨眼半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除了雨天，曹亮基本每天都上山。


    基本每天都会有收获，每隔两三天就跑一趟城里。


    当然，他去的是轧钢厂。


    侯三那里虽然给的价格还成，但与李怀德一比，就高下立判了。


    他自然更乐意与李怀德合作。


    一天早上，曹亮刚吃完早餐，就准备要上山。


    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了两个半大小子进了自家院子。


    “亮子哥，您看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


    是姐夫家的老二和老三，老二付东手里还掐着一条菜花蛇，个头还不小，估计得有两斤了。


    “你们两个小子怎么来了？”


    曹亮有些意外，随即看了眼付东手里的蛇，惊讶道：“嚯，个头还不小，用来炖鸡吃，做个龙凤汤肯定不错。”


    “龙凤汤？”付东吞着口水问道：“亮子哥，龙凤汤是什么汤？好喝吗？”


    虽然没听说过，但一听这名字，味道肯定差不了。


    曹亮笑道：“龙凤汤就是蛇跟鸡一起炖，在往里放一些蘑菇啥的，那味道，啧啧......”


    两小子顿时猛咽口水，鸡肉？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了。


    付西期待的问道：“那亮子哥，这龙凤汤，能让我们喝一口吗？”


    付东在弟弟后脑勺来了一下，骂道：“想啥呢，这年头人都没口吃的，哪还有粮食养鸡？”


    “...好吧！”付西觉得也是，顿时失落不已。


    曹亮笑道：“这家鸡没有，不是还有野鸡嘛，野鸡也是一样的。”


    “今晚你们两个小子就留下来，我们喝龙凤汤。”


    “谢谢亮子哥。”付西赶忙道谢。


    付东却欲言又止。


    曹亮没好气道：“都是一家人，有话就说。”


    付东这才咬牙道：“亮子哥，我们今天来，是想跟着你上山打猎。”


    曹亮恍然。


    怪不得这俩小子还特地抓了条蛇过来。


    感情是有事相求。


    曹亮问道：“我姐和姐夫知道吗？”


    “这个......”两小子顿时低下了头。


    看来是不知道。


    曹亮无语道：“你们俩小子，等你们回去后，肯定要被你们大哥揍不可。”


    付东硬气道：“揍就揍，亮子哥您说的对，要是为了家人丢了性命，我也认了。”


    付西：“俺也一样！”


    曹亮听得满头黑线。


    他就随口说的一句话，这两小子倒好，还特地记下来了。


    还用来说服自己，可真够可以的。


    “你们想去就跟着去吧！”


    曹亮想了想，还是松口气。


    两小子一听，顿时兴奋不已：“太好了，谢谢亮子哥。”


    “先别急着谢，我可先说好，去了山上，一切都听我的，不然我揍死你们！”


    “亮子哥放心，我们什么都听您的。”


    “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