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伏击日伪军

作品:《从长征留守开始的第五野战军

    老河套的冬日,枯草在寒风中瑟缩。


    干涸的河床像一道巨大的伤疤,蜿蜒在淮北平原的腹地。


    河床两侧的缓坡上,枯黄的芦苇和灌木丛在风中摇曳,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


    三营长孙三水趴在左侧坡顶的一处土坎后面,手里的望远镜紧紧盯着河道东边的拐弯处。


    而在他的身边,机枪连的两挺重机枪也是已经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河道。


    82毫米迫击炮的炮手们蹲在稍后一些的位置,观察手正用大拇指比划着距离和角度。


    七连和八连的战士们则是分散在河道两侧的缓坡上,利用地形构筑了简易的射击阵地。


    所有人的身上都是披着枯草和树枝做的伪装,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顺溜趴在孙三水右侧十几米外的一块石头后面。


    而陈大雷,则是趴在孙三水不远处的一处缓坡上,同样在观察着远处的敌情。


    顺溜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步枪。


    他分到的一百发子弹,其中六十发子弹,被他固定在了胸口上的子弹袋之中,剩下的四十发子弹,也被用桥夹固定好,然后装在随身的挎包之中。


    他此刻正用擦枪布沾着桐油擦拭着枪械。


    这是他从民兵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枪就是他的命。


    “来了。”


    是前面位置发回来的信号。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紧跟着,就见河道的拐弯处,先是出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穿着土黄色的伪军军装,端着步枪,东张西望地往前走。


    紧接着,更多的人影在后面出现了。


    伪军的队伍拉得老长,行军队列松松垮垮的,不少人的嘴里还叼着烟,枪随便扛在肩上。


    而在伪军队伍的中间,一个骑马的军官格外显眼,正是吴大疤瘌本人。


    他穿着伪军军官的呢子大衣,还戴着一个小墨镜,手里还拎着根马鞭。


    在伪军身后约莫二三百米的位置,有一队鬼子。


    五六十个鬼子排成两路纵队,步伐整齐,枪械端正,而鬼子领头的,竟然是一个少佐。


    这鬼子的少佐腰挎军刀,时不时回头呵斥队伍保持队形。


    和前面松松垮垮的伪军相比,这支鬼子小队显得格外的精悍。


    孙三水见状,迅速下达命令:“给7连长和8连长传达命令,先把伪军放过去,先打鬼子,伪军不足为虑。”


    伪军三百多人,鬼子一个小队,敌人总兵力还不到四百,关键根本就没有携带重武器,唯一算得上重武器的,当属鬼子队伍之中携带的三具掷弹筒了。


    而三营有七百多人,又是伏击,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这场战斗不会有太多的悬念。


    但这场战斗,毕竟是43团自打成立以来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孙三水不敢大意。


    他是知道鬼子的战斗力的。


    他们之前在地方部队的时候,也曾经配合主力部队和鬼子打过仗,知道鬼子的战斗力很强。


    当时,他们营配合主力部队的一个连,对鬼子的一个据点发起进攻。


    那个据点当时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结果最终为了拿下那处据点,他们营和那个主力部队的连队,伤亡了几十人。


    所以,此刻虽然他们兵力和装备都占优势,但孙三水仍然很谨慎。


    河床上,吴大疤瘌骑在马上,看着两侧寂静的坡地,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他勒住马,对身边的副官说:“这地方太安静了...派几个人到两边坡上看看。”


    副官还没应声,后面的那个鬼子小队的小队长,一个鬼子少尉军官已经上前来催促了。


    “为什么停下!”


    吴大疤瘌赶紧赔笑:“太君,我是觉得这地方地形险要,怕有埋伏...”


    “埋伏?”


    那鬼子的少尉不屑地嗤笑道:“你们支那人,就喜欢自己吓自己,这一带根本没有新四军,快走,天黑前要赶到大黄庄!”


    吴大疤瘌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日军少尉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只好咽了口唾沫,挥鞭催促队伍继续前进。


    那日军说的也不算错。


    这一片区域在此前,确实是没有新四军部队活动。


    新四军此前基本上都是在更北边或者更南边活动,淮安周边区域,目前确实还没有发现新四军的踪迹。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个月前,随着苏鲁豫皖军区的再次扩军,这片区域,也是成为了新四军的活动区域了。


    而在坡顶上,孙三水看着伪军的尖兵班已经走出伏击圈的西头了,后续的伪军,也快要走出伏击圈的范围,最后的日军,则是已经完全踏入伏击圈了。


    见此情形,他深吸一口气,喊道:“打!”


    “砰!”


    第一枪是顺溜开的。


    枪声在老河套上空炸响的瞬间,那个刚才来催促吴大疤瘌他们前进的鬼子少尉身体猛地一震,胸口便是爆开一团血花,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枪就像发令枪,下一刻,整个老河套沸腾了。


    “哒哒哒哒——!”


    两挺重机枪和两挺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河床上的日伪军。


    紧接着,四门八二迫击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地砸在队伍中间。


    “轰!轰隆!”


    爆炸的火光在人群中绽放,破碎的肢体和泥土一起飞上天空。


    “冲啊!”


    两侧坡地上,七连和八连的战士们一跃而起,端着步枪、轻机枪,呐喊着冲下缓坡。


    轻机枪手边冲边扫射,压制着残余敌人的反击。


    河床上的日伪军更是完全被打懵了。


    伪军瞬间乱成一团,有人趴在地上胡乱开枪,有人掉头就跑,更多人则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鬼子的战术素养相对要高上不少,虽然遭到了突然袭击,但反应要快得多。


    那个鬼子少佐见状,迅速指挥部队开始还击。


    可问题是,无论是火力,还是兵力,这伙鬼子都不占据任何优势,又如何能够挡住我军的进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