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蓝玉终究是低头了!

作品:《说好弃婴开局,你却成朱元璋孙?

    朱珏依旧端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蓝玉。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还是忘了军法?”


    “征倭之战,你是我的副将。”


    “现在,此战未终,你依然在我的节制之下。”


    朱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再敢当众喧哗,顶撞亲王,军法从事。”


    短短几句话,没有一句重话,却让蓝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胸中的怒火,在朱珏平静的注视下,一点点熄灭。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转过身,对着脸色铁青的朱棣,极其不情愿地拱了拱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末将……失言,请燕王殿下……恕罪。”


    那态度,敷衍至极。


    但,他终究是低头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朱珏。


    尤其是朱棣。


    他心中的惊骇,简直无以复加。


    蓝玉是什么人?


    大明朝出了名的骄横跋扈,连皇帝都敢顶撞的滚刀肉!


    自己刚才已经动了真怒,杀气毕露,都没能让他退让半步。


    可朱珏呢?


    他甚至都没站起来,就说了几句话,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凉国公,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蔫了?


    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凭什么能让蓝玉这种桀骜不驯的猛将,俯首帖耳,令行禁止?


    这份掌控力,这份威严……


    短暂的死寂后,朱棣到底是枭雄心性。


    他脸上的怒容迅速收敛,转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一场误会!”


    “凉国公也是心直口快,一心为国,本王岂会怪罪?”


    他大度地摆了摆手,主动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来来来,大家继续用饭,继续用饭!”


    冯胜和李景隆僵硬地坐回原位,脸上的肌肉还在抽搐,端起酒杯的手都有些不稳。


    蓝玉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自顾自地倒了一大碗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像是要浇灭心头的火气。


    在座的将领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噤若寒蝉。


    燕王殿下和凉国公,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塞王,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国公,真要是在这宴席上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草草收场。


    朱棣强撑着笑脸,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宣布宴席结束。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


    稍作洗漱,换上一身劲装,众人便在王府门前集结。


    按照朱棣的安排,接下来的活动是出城狩猎。


    北平府地处边塞,城外便是广袤的原野,林深草密,飞禽走兽极多。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北平城,直奔西山狩猎场。


    一踏出城郭,那股苍凉、雄浑的北国气息便扑面而来。


    压抑了一整个午宴的将领们,仿佛挣脱了牢笼的猛兽,瞬间被点燃了骨子里的血性。


    “驾!”


    一声暴喝,朱棣的次子朱高煦,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手中握着一张强弓,背上箭壶插满了羽箭,纵马驰骋间,自有一股悍勇之气。


    “哈哈哈!二哥等等我!”


    三子朱高燧也紧随其后,催马跟上。


    “儿郎们,比比看谁今日的猎物最多!”


    蓝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没处发泄,此刻见状,更是按捺不住。


    他大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那匹神骏的战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狂飙而出。


    “凉国公,等等老夫!”


    宋国公冯胜也是宿将,虽年岁已高,但豪情不减,同样策马追去。


    李景隆、瞿能、平安等一众将领,纷纷响应,呼啸着散入广阔的猎场之中。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呼喝声、弓弦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原野的宁静。


    尘土飞扬,骏马奔腾。


    那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与这天地间的壮阔景象,完美地融为一体。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中,却有三骑,悠然地勒马驻留在了一处小山坡上。


    正是朱珏、朱棣,以及他身后的姚广孝。


    朱棣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骠骑大将军,觉得我这北疆的风光,如何?”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午宴上的冲突,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误会。


    朱珏的目光从远处纵马驰骋的蓝玉身上收回,环视着这片苍茫大地。


    “天高地阔,气象万千。”


    他由衷地赞叹。


    “确实比江南的温柔水乡,更多了几分粗犷壮阔。”


    “说得好!”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温柔乡是英雄冢!大丈夫,生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他的声音陡然高亢起来,充满了金石之声。


    “我辈武人,当以金戈铁马为业,马革裹尸为荣!


    沉迷于秦淮河畔的靡靡之音,终将消磨了英雄志气!”


    朱棣勒转马头,与朱珏并肩而立,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连绵不绝的燕山山脉,再往北,便是茫茫无际的蒙古草原。


    “大将军可知,我初来北平时,这里是何等景象?”


    “前元残余势力,屡屡南下侵扰,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朝廷虽设了卫所,但兵力分散,疲于奔命。”


    “我奉父皇之命,就藩于此,名为塞王,实为大明的守门人!”


    “这些年,我枕戈待旦,日夜不敢懈怠。与蒙元鞑子,大仗小仗,打了不下数十场!”


    “我手下的每一个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燕王府的威名,也是用鞑子的鲜血和白骨,一点点铸就的!”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炫耀,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自豪与决绝。


    那是一个男人,用自己的血与火,在一片蛮荒之地,打下的赫赫威名。


    朱珏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受到朱棣话语中那股澎湃的英雄豪气,以及那份被压抑在心底,却始终熊熊燃烧的野心。


    果然,朱棣的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朱珏。


    “大将军以盖世之才,弱冠之年,便平定倭寇,扬我国威,实乃我大明之幸!”


    他先是毫不吝啬地送上了一顶高帽。


    “但是……”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区区倭寇,不过是癣疥之疾,一群流窜于海上的匪盗罢了。


    灭了他们,固然是大功一件,却不足以彰显大将军的真正价值。”


    “你的天资,你这一身屠龙之术,天生就应该用在最广阔的沙场,去挑战最强大的对手!”


    朱棣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伸出手,指向北方。


    “看到那片草原了吗?”


    “那里,才是我大明真正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