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程英大为恼火

作品:《六零年代的重组家庭

    虽然程美华自己不是记恩的人,但她爸总提牛红梅那女人咋样咋样,要她凭良心说句话,姓牛的连给许慧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除了口头上说几句好话,姓牛的有给过他们一丁点的实在好处吗?


    就她爸这样眼瞎心糊耳根子又软的人,也难怪许姨不愿意跟他继续过日子了,换成她早就离了。


    但程美华的良心本就不多。


    外面墙头上的程英听着这话也无声地嗤笑了一声,这时候她观点跟程美华这二姐是一样的。


    不过这不代表她会对二姐的印象改观了,二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了自私自利的性子,该算计她妈的时候,不会有丁点手软。


    程英懒得听她亲爸的那一套说辞,那是正常脑回路的人无法理解得了的。


    所以为何又要跟自己过不去,试图去理解他。


    程英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听不到程家屋里的谈话。


    跟过蔡家的时候,她又听到蔡大爷和钱大妈在唉声叹气地谈论晚上的事。


    果然啊,除了程强自己觉得没错,就没有人说他好话的,还有就是对牛红梅今晚的表现刮目相看的。


    蔡家后面就是苏家的那段围墙了,程英听到苏正德和他儿子苏卫国斥责王招娣的声音。


    听着意思是嫌弃王招娣就知道整日唠叨个没完,嫌弃她没有本事,今晚的事明显就是赖大妈这老泼妇欺负人。


    程英挑挑眉,苏家父子竟也是站牛红梅一边的,看来他俩跟她亲爸很有共同语言嘛。


    苏正德这个小学老师在外面挺有老师派头,一副知识分子斯斯文文的清高模样。


    私下里,啧,程英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王招娣被这父子俩数落得一个字都不敢回,至于这家中另一个人的声音,则丝毫听不到。


    这后院中,就属苏家的苏茉莉存在感最低了。


    拐过苏家的围墙,就到达柳家的墙头了。


    程英还有些小激动,不知柳家人这大晚上会说些什么,又会不会有什么内幕透露出来。


    小小大杂院,也可以看出人生百态啊。


    小心翼翼地猫腰在墙头走着,柳家人丁多,能听到的声音也很杂。


    不过程英对柳家的住房情况很清楚,毕竟做对门邻居十多年了。


    她走到这段厢房围墙的最里面,这里的小房间就是柳家当家男人柳福贵和牛红梅的房间了。


    程英往阴影角落里一蹲,除非有灯光照到这里,否则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起初这屋里丁点声音都没有,等了会儿,听到有人进房间摔摔打打的声音响起。


    然后有男声呵斥道:“你想干啥?不想过日子了就滚出去。”


    好家伙,这是柳福贵的声音啊,没想到他私底下是这样的人,程英意外又不意外。


    虽然这柳家的当家男人在大院的存在感也不高,事事总是牛红梅冲在前面。


    就比如之前柳丽丽婚嫁之事,几乎看不到柳福贵的身影,牛红梅一手操持了。


    但程英早发现这个柳福贵身上,有着这年代很多男人身上的通病,那就是大男人主义。


    牛红梅显得很能干,柳家缺不了她的操持,但实际上柳家拿大主意的从来都是柳福贵。


    程英心里哼笑,柳福贵这回是嫌弃牛红梅给他和柳家丢大脸了吧。


    摔打的声音没了,接着屋里就响起嘤嘤呜呜地啜泣声。


    牛红梅真的太伤心了,她刚刚去冲了个澡,身上好多地方都被那死老太婆给掐肿掐红了,可这家里就没一个关心她情况的。


    如果丽丽还在家,肯定会心疼她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还会想办法给她上药。


    越是哭得伤心越是痛恨赖大妈这老虔婆,当家的还不关心她。


    程英在外面听得挑眉,原来这牛红梅在自家男人面前是这副模样啊,可紧接着她就听到脚步声响起,然后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发出。


    抽泣声停止了,牛红梅被打懵了,程英也惊了一下。


    这男人不仅大男人主义,还会家暴打女人啊,这点她从不知道。


    牛红梅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男人:“你打我?”


    柳福贵眼神发狠:“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你说说你跟姓程的到底是咋回事?晚上去上个厕所,还跟姓程的搞在一块儿了?你是不是早就想给老子戴顶绿帽子了?”


    哈?程英大乐,这男人什么脑子,给自己主动找顶绿帽子戴一戴?


    牛红梅想哇哇哭喊,可她很要面子,一点不想惊动儿子儿媳,更不想惊动邻居了。


    这时已不是之前头脑发热跟赖大妈互撕的时候了,她冷静下来了。


    牛红梅眼泪唰唰地落下,声音压低:“你竟然不相信我?我跟了你多少年了,为你生儿育女,你竟然怀疑我?


    再说程强那就是个窝囊废,除了许慧芬那样的贱人能看上,还有谁能看得上?”


    程英手痒,又想朝牛红梅身上扔石子了,就嘴贱是吧,这账她都先记着,等下一起收拾了。


    也该叫她爸来亲耳听听,被他当成好人的牛红梅,私底下是如何评价他的。


    同牛红梅一样,柳福贵其实也瞧不上程强这个怂货软蛋玩意儿,但今晚邻居那些话他也听进了心里。


    他质问道:“那你晚上跟程强到底咋回事?你们上厕所还能碰上了?不要跟我说脸上那泥巴是摔跤蹭上的,就这么巧都蹭到了脸上?你给我说老实话,胆敢有一个字瞒着,看我不抽死你!”


    接着程英听到甩皮带的声音,程英瞪大眼睛,这男人不会真是打女人的家暴男吧?


    就这就这,牛红梅还整日摆出一副跟她男人恩恩爱爱,俩人是模范夫妻的模样?


    牛红梅看到那皮带也瑟缩了一下,不敢再隐瞒,连忙说老实话:“我说我都说,我确实是去厕所的时候碰上程强了,我……我就是看不过许慧芬日子过得舒服,想给她找些不痛快,才会停下跟程强说几句话。


    我是想借程强的手收拾下那贱人,叫程强去举报揭发那贱人跟她那儿子,她那儿子凭啥得了机械厂的正式工工作?”


    柳福贵神情阴恻恻,林伟的那份工作他也眼红,如果给了他小儿子该多好。


    只是想归想,他并没有动手。


    自己的女人自己清楚,柳福贵问:“你已经举报过了?”


    程英立即竖起耳朵,明明听得很清楚,但到关键之处时仍怕听漏了。


    牛红梅忙点头:“对的,那天丽丽来厂里跟我说了这事,我怀疑这背后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就写了举报信寄出去了。


    可一直到今天,林伟那小兔崽子还好好在机械上着班,我不服气,也许程强这个丈夫和当后爸的写的举报信,会更有说服力。”


    程英捏紧拳头,真坏啊,这女人,不,还有她男人,这对夫妻俩真是坏透了。


    程英都想将这对狗男女扔粪坑里浸泡一下了,他们就该跟蛆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