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厕所偷听
作品:《六零年代的重组家庭》 程英不太喜欢下雨天,因为下了雨后就意味着她下学后只能老实待家里,去哪里都不方便。
她不喜欢被淋雨后身上黏乎乎的感觉,希望星期天的时候天能放晴,她才能出去玩耍。
不对,是跟她妈一起去捞鱼。
看女儿捧着脸看着外面唉声叹气,许慧芬好不习惯。
因为这丫头永远是那么的有劲,邻居们叫她虎妞是真没叫错。
之前二嫂送了她不少劳保手套,许慧芬都给拆了再给棉线染了色,现在一边给参加了工作的小伟打件毛衣,一边开口问程英:
“英子,你作业写完了吗?没有多长时间就要中考了吧。”
这是提醒程英就算作业做完了,也该认真复习功课,中考马虎不得。
刚还坐在小矮凳上的程英,立马蹿了起来:“我做好了,我去上个厕所,晚上吃的糊糊太稀了。”
话刚说完,人就消失在许慧分面前了,许慧芬黑线。
小女儿屁股下面跟按了个马达似的,一经启动速度贼快。
程英是带着门边的油布伞出门的,走在胡同里,还要注意避免路上的水坑,不然踩下去坑里的泥水会溅到裤管上。
雨天的夜里外面尤其黑,远远的路灯散发出的昏黄光芒,看着也是那么的有气无力,挣脱不开笼罩在四周的黑幕。
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也没人见到程英蹦跳着走的身影,有时一跳能跳出几米远。
等到了厕所收起雨伞,程英看看没沾到一滴泥水的裤子,很有成就感,姐就是这么厉害。
心满意足地放了水,程英打算再撑起伞离开,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接近。
碰到其他邻居过来上厕所,本是非常正常的事,程英就没想要避开。
可这时外面谈话的声音,也随着雨丝飘进了她耳朵里。
“老程啊,别怪大姐我说你,你这日子真不能这么过下去。”
好家伙,听到这话程英就知道碰上了谁,说话人是柳丽丽她妈。
老程自然就是她亲爸了,因为这片胡同里就她家一家姓程的,别无二家了。
当然也可能是耳东陈,但程英直觉就是她爸了。
这女人不会又在她爸面前搬弄她妈的是非吗?因为这不是程英碰到的第一回了,所以程英对这个婶子的观感很不好。
那时她好像才四五岁吧,正是最冲动的时候,跟小炮弹似的噔噔冲出去,将这背后说她妈坏话的坏女人,给撞得摔了个屁股墩。
结果她爸还要教训她对长辈没礼貌,程英气得转身就向她妈告状去了。
结果是她妈跟她爸吵了回架,批评教育的事自然没了下文。
瞅瞅,多少年了,这女人还是这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也再度被她逮了个现场。
这回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程英四下张望,厕所上面有架空的地方,程英抓着露出来的砖块,蹭蹭几下就踩着墙面爬了上去,然后就抱着伞蹲在这狭小的又可以避雨的空间里。
这时程强的声音飘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牛大姐,多谢你的关心,等这段日子过去,建昌的媳妇进了门,家里的情况就会改善的。”
柳丽丽母亲姓牛,据说解放前叫牛大丫来着。
解放后进厂当了工人,意识到这个名字太过落后,于是给自己改了名,叫牛红梅。
牛红梅向来在程强面前扮演知心大姐的角色,此时碰上了程强,正好可以跟他谈谈心。
听到程强这样的话,牛红梅也不急着进厕所了,就站在厕所外面,决定要跟程强好好聊一回。
牛红梅语重心长道:“那你就任由许慧芬住在外面不回家?她跟你可是夫妻,哪个女人是这样当人媳妇的,你就是太过宽容太过心善,才会惯得许慧芬这样。”
程强有苦说不出来,他也不想在牛红梅面前说出自己已经跟许慧芬离婚的事实,因为说出来后会越发被牛红梅瞧不起。
程强苦笑道:“她有她的孩子要照顾。”
牛红梅:“她还是你的媳妇,从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就是新时代的女性,也不能丢了身为女人的美好品德,家里家外更要一把抓。
你看看你在这边为她说好话,可许慧芬搬出去这么些天,有回来帮你洗过一件衣服做过一次饭吗?
再这样下去,她这飞出去的心就收不回来了,指不定要给你戴顶绿帽子。”
程强心里痛苦,他觉得也许他头上早就绿了:“牛大姐你不要再说了。”
牛红梅可不同意:“大姐是将你当弟弟看待才会劝你,我们两家住对门住了多少年了,大姐看你走到今天多不容易,看到你如今的样子,大姐都心疼。
这样吧,不如大姐出面替你劝劝慧芬,让她早点搬回来。
不想让大姐出面的话,不如找街道办,找妇联,不然这家哪里还像家?”
家不成家,牛红梅看得可太心痛了,看程强的眼神也是恨铁不成钢。
程强咋就不能立起来,强硬一些?
程英听得磨牙,这女人还是那么的好管闲事,她家日子过得咋样干她何事?
程英从狭小的空间里探出上半身朝厕所外面张望,就看到俩人面对面站着,也各撑了把油布伞。
程英从旁边的砖头上就掰下一小块,在手里抛了抛,是扔到那女人脑袋上还是扔到她嘴巴上,让她啃一嘴灰?
又嫌弃地看了眼后面的粪坑,如果不是怕恶心着自己,都想喂她一口屎了。
顺便再喂她爸一口。
呕~
程强真怕牛红梅替他找了街道或是妇联,那么他和许慧芬离婚的事情就会暴露了。
程强着急地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牛大姐帮我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牛红梅更是恨铁不成钢了:“我看许慧芬早有外心了,不然她那儿子林伟哪来的工作名额?也不知她通过什么手段弄来的。
老程啊,不是大姐看不得她过好日子,如果你真心想要压一压她,让她老实回家,不如就将她这样不法的手段给揭露出来,到时她就得回来求着你。”
程强愣住,不得不说还有点心动:“慧芬用了什么不法的手段?牛大姐你知道?”
牛红梅暗道难道程强也不知道?
真是太没用了,连自己媳妇都拿捏不住,难怪许慧芬这么猖狂。
牛红梅道:“你想想啊,那机械厂是啥样的厂子,工作名额那么好弄到的吗?
还是正式工的工作名额,老苏家的儿子到现在还是机械厂的临时工,这不摆明了有鬼么。”
是啊,程强也想不明白,因着这事也越发觉得许慧芬早跟他离了心。
不然这样的大事不会不跟他说一声,之前他还担心小伟会下乡。
难怪许慧芬敢跟他离婚,就是因为早知道小伟能拿到这份工作吧。
越想程强越憋屈气愤,许慧芬这女人就是耍着他玩。
牛红梅继续道:“你身为许慧芬的爱人和丈夫,有监督和举报她的义务责任,你这不是害她,而是为她好,将她从错误的道路上纠正回到正路上来,不能……啊!”
牛红梅忽然惨叫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团泥巴正中自己脸面。
同样的,程强也是如此,好似从天而降一团烂泥糊到自己脸上,疑似嘴巴里都有了,连忙呸呸呸。
有大院的大门打开,有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出声叫道:“谁?谁在那里叫唤?”
牛红梅和程强吓一大跳,两人顾不得再交流什么,转身就跑,连厕所都顾不得上了。
俩人都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可为啥此时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被人发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