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午放学，跟张明月道了别，程英嘴里哼着轻快的歌，脚步就往和家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一来继续踅摸点吃食，二来试验空间的功能。


    杏花胡同位于京城较偏的地带，在离杏花胡同几里外有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地带，是程英时常光顾的地方。


    程英在这里挖过野菜，逮过菜花蛇，甚至还看到过兔子出没，曾经跟小伙伴们围追堵截逮到过野兔。


    现在回想起来，哪怕恢复了前世记忆，可依旧想要流口水。


    实在是太馋肉了。


    这里不止程英会来，不过程英这个虎妞在这一带很出名，跟她年纪差不多的人都要绕着她走。


    看到有其他人在这里玩耍，程英也不在意。


    她一边走在杂草丛里，一边就想着将外面的东西收进空间里。


    是不是只有亲手碰到的东西才能被收进空间里，还是有一定的覆盖范围，在这个范围里只要靠想的就能将东西收进去。


    如果是后者，那她可嫌大发了，到时只要被她盯上的野兔，那还有逃跑的机会吗？


    程英擦擦嘴边快要淌下来的口水，一路就开始收收收。


    试验出来的结果好得惊人，程英眼睛瓦亮瓦亮的。


    只要是她身周五十米范围内的东西，她都可以收进空间里。


    忽然她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喊：“快快，别让那只野兔给跑了，前面快给堵住。”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程英两眼顿时亮得如同两盏小灯泡似的，拔腿就往人声那边跑去，边跑还边叫：“野兔在哪里？野兔呢？”


    因为有野兔出没，之前分散在这里玩耍的少年人唰唰冒了出来，往同一个地方跑去。


    程英两条小短腿倒腾得比旁人更快，而且眼睛更利，没一会儿就看到一只灰色的野兔跑得贼快。


    而且就那么凑巧，是在朝她这个方向跑来。


    有人看到她了，叫道：“虎妞，快逮住兔子，我们分你一半。”


    程英叫喊：“我逮到的就算我的，我要全部。”


    后面那些小子们气得哇哇叫，这姑娘太霸道了。


    眼看野兔闯进离她五十米的范围内，程英心里大叫：“收收收！”


    唰地一下，野兔不见了，再朝空间一看，野兔果然进了空间了，不过进空间那刹那就断气了。


    这可真是太……棒啦！


    心里高兴得都想蹦跳起来，可面上程英却着急道：“兔子呢？那兔子怎么一个拐弯就不见了？你们快帮忙找找看。”


    为了口吃的，她这是拿出可媲美影后的演技了，就问厉不厉害。


    十几号人一起在草丛里寻找了一通，就是没能发现野兔的踪影，一个个失落极了。


    那野兔肯定钻进哪个隐蔽的兔子洞里了，大家又寻找了一通兔子洞，可也没有什么收获。


    最后天要黑了，只能各回各家。


    程英也跟着回去了，等到再看不到那些人的时候，程英一蹦一跳地往家去了，嘴里还哼起轻快的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当当当当……”


    程英唱得含糊不清，这歌现在可没有，再说后面歌词她也记不得，不过觉得这几句词最为应影，最能反应她现在的心情了。


    程英就一路哼着这歌一路回了家，快到家时找了个无人角落，将野兔取出装在了书包里，然后一溜烟地往家跑。


    因为去试验空间效果和抓野兔的关系，今日回家时间比以往晚了点。


    刚到大杂院门口，程英美好的心情就削减了一半，剩下一半被空间和野兔吊着。


    因为她被隔壁院里的赵大妈拉住：“虎妞虎妞，你知不知道，你家里打架了。”


    赵大妈分明一脸看好戏的神色，巴不得程家里的人打个没完没了。


    不用程英出口问，在边上其他邻居的七嘴八舌之下，程英很快弄清楚这场热闹的缘由。


    好家伙，她是回来得晚了，可今天程建昌和程美华回来得都挺早，他们兄妹跟林娟林伟姐弟俩打了起来。


    为什么打，不用这些邻居说，程英也能猜得出来，无非就是为下乡和工作的事。


    “原本看程家几个子女间关系挺好的，原来也会打架啊。”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现在别说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间要闹，就是同父同母的，难道就不闹了？最近咱胡同里的人家为了下乡和工作的事，闹得还少吗？”


    “这么一说也是，我还以为程家会是例外呢，不过程建昌和程美华这两个也是，竟然盯上了后妈的工作。许慧芬的工作不留给自己子女，难道要留给他们？难怪林娟林伟两人一点都不肯退让了，换了我我也得跟他们打起来。”


    “快快，虎妞，你爸你妈也在后面回来了，今天你跟你爸妈回来得都有点晚了啊。”


    “虎妞虎妞，你站在你哪个哥哥姐姐一边啊？”


    后面这问话，就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想为这场打架事件再添一把柴。


    多损啊。


    换了别人生在程家这样的重组家庭中，又身为女儿，估计会成长为一个自卑的小可怜。


    可程英跟自卑的小可怜一点关系都没有，看到前面路都被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堵住了，程英一发力，两手抓着人就往两边扯，人转眼就钻进了人堆里。


    “哎哟，这是谁啊。”


    “哟，这不是虎妞回来了么，我说谁这么大怪力呢。”


    后面的程强和许慧芬也知道自家发生的事了，快跑几步跟上小女儿，否则他们连自家都要回不了了。


    程英觉得自己的力气还可以更大点，如果能让她吃饱的话。


    书包里的野兔已经让她不着痕迹地送进空间里了，今晚是甭想吃上一顿炖兔肉了。


    就因为暂时吃不到兔肉，程英撕开人群闯进去时，一张脸都是黑着的。


    程家兄妹和林家姐弟正互相撕扯着，但因为力量有所不及，林家姐弟处于弱势。


    有大哥相助，程美华扯着林娟的头发趁机掐她身上的肉。


    林伟想要帮忙却被程建昌拦着，林伟的眼睛都红了，抓着程建昌就跟他扭打起来，可处于长身体阶段的林伟，无论力量还是个头都不如程建昌。


    程英冲过去一把就抓住程美华的头发，就她会薅头发是不是？她有样学样。


    程美华吃痛地尖叫，脚上还蹬人：“谁啊，哪个小王八羔子敢对老娘动手？”


    她抓着林娟头发的手已经松了，林娟获救，可头皮被扯得还阵阵痛。


    程英对程美华可不客气，扯着她胳膊就将人甩出去：“是我这个小王八羔子，我就动手了怎么了？”


    将程美华甩到地上不算，又腾腾跑到扭打到地上翻滚的程建昌和林伟这边。


    双手一用力，她就将两人同样撕扯开，然后不一手往旁边一甩，便将程建昌给甩了出去。


    程建昌还在地上滚了几滚。


    不愧是兄妹，这时程建昌的反应跟程美华一样：“谁？哪个王八羔子敢动老子？”


    程强这会儿也进来了，一巴掌朝程建昌身上抽去：“你老子在这儿呢，跟谁称老子呢？”


    边上挤着的人群里发出阵阵惊呼声，程英那干脆利落又彪悍的动作，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程英早不在大杂院里欺负人了，因为没人敢欺负她了，所以他们好久没见过程英跟人动手了。


    “爹啊，程家的虎妞这下更虎了，难怪昨天那四个半大小子都不是她的对手啊。”


    “昨天不是把头磕着了吗？”


    “看看她今天这虎样还有一身的虎劲，头上就算磕个碗大的疤又能有什么事？”


    别说，还真有点道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