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


    铁柱挠了挠头，“大哥，养骑兵很费钱的，马也要训练……咱们养得起吗？”


    “养得起。”


    叶沉语气斩钉截铁。


    “步兵再厉害，到了平原上，也拼不过骑兵。这二十个骑兵，哪怕是用银子喂，也要给我喂出来！”


    “到了燕州，这就是咱们手里最锋利的刀。”


    铁柱一听这话，胸脯拍得震天响：“大哥放心！俺一定把这帮兔崽子练成狼！”


    ……


    夜幕降临。


    虎头寨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随着寒风飘出几里地。


    整个寨子都沉浸在一种过年般的狂热气氛中。


    男人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划拳声、笑骂声响成一片。


    那几个新来的劳力，手里捧着大海碗，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抹着眼泪。


    这肉太香了。


    香得让人想哭。


    叶沉端着酒碗，站在人群最中间，看着这一张张吃饱喝足后，油光发亮的脸。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顾清寒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件大氅，轻轻披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


    叶沉喝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腹中，烧起一团火。


    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那里是南方的方向。


    “在想一个月后。”


    叶沉把酒碗举向虚空，像是在敬这漫天的风雪，又像是在敬那未知的命运：“要么在燕州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就死在路上。”


    “乱世出英雄。”


    顾清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握住他温热的手，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你就是这个乱世的英雄，只要你在，路就在。”


    “既然娘子这么说！”


    叶沉反手握紧她的手，咧嘴露出狂傲的笑：“那老子，就杀它一条通天大道，宽又阔！！”


    顾清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风雪在他身后呼啸，他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刚才那番话，豪气干云，让她这个见惯了皇权霸气的长公主，也不免心神摇曳。


    这就是她顾清寒选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就该是乱世枭雄。


    “怎么，被夫君迷住了？”


    叶沉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那股子正经的豪迈劲儿，瞬间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坏笑。


    顾清寒没躲，反而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是迷住我了。”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然后反问：“难道我没有迷住夫君吗？”


    这位冷清的长公主，这是她在外人面前，少有的柔情和魅意。


    平时，只有夜晚的时候，她才不会那么冷清。


    “当然，都把夫君迷成智障了！”


    叶沉把手里的酒碗随手一扔，一把揽住顾清寒纤细的腰肢，带着几分醉意和调侃：


    “柔柔和依依都有了动静，我的公主殿下，你可不能落后太多哦……咱们今晚努力努力！”


    顾清寒身子一僵。


    刚才还在谈论天下大势，转眼就扯到了生孩子上。


    这跨度，也就叶沉能干得出来。


    她脸颊微烫，却并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就要看夫君的本事了。”


    顾清寒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媚意，“光说不练，可种不出庄稼。”


    这可是大炎的长公主。


    平日里高高在上，冷得像块冰，这会儿却说着这种虎狼之词。


    这种反差，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好！”


    叶沉大笑一声，一把将顾清寒打横抱起。


    “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勤劳致富！”


    他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大步流星地往后院石屋走去。


    至于那未知的燕州，那三千大军的威胁……


    今晚先抛到脑后。


    天大地大，造人最大。


    ……


    ……


    翌日清晨。


    雪停了。


    积雪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


    虎头寨的校场上，喊杀声已经响成一片。


    胡峻和铁柱穿着一身单衣，手里拎着根大棒子，正在操练那二十个新选出来的骑兵苗子。


    张龙和赵虎，则带着剩下的人，在加固大车，打磨兵器。


    孙翠莲她们在整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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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桃几个女人，也都在为即将组成的骑兵小队，缝制新的衣裳，还有铠甲。


    赵德柱和赵夫人，还有管家，则是将仓库里的收入和支出，合理地记录，且分配……


    寨子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拼命。


    叶沉牵着那匹枣红马，站在寨门口。


    “大哥，你又要出去？”


    胡峻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问道：“这回是去哪？”


    “去进货。”


    叶沉翻身上马，紧了紧背后的龙胆亮银枪。


    “咱们人多，嘴也多。多搞一些存货，这都是以后得倚仗的本钱！”


    胡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进货”是什么意思。


    他挠了挠头：“大哥，这附近的肥羊，都被咱们杀得差不多了……黑云寨是最后一家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没多少油水。”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叶沉一拉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再说了，那些小寨子平日里也没少祸害百姓。我去把他们抢了，那是替天行道，除恶也是扬善！！”


    “走了！”


    马鞭一扬。


    枣红马四蹄翻飞，卷起一地雪尘，朝着深山奔去。


    这一次的目标，是离这儿二十里地的“炸天寨”。


    名字起得倒是霸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能把天给炸了。


    实际上，也就是个只有五六十号人的小窝点，连黑云寨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但在叶沉眼里，这就是行走的粮仓和银库。


    一个时辰后。


    一座建在半山腰的木寨出现在视野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土匪窝，统共也就五六十号人！


    看到这个寨子后，叶沉没有减速。


    他甚至懒得喊话。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枣红马吃痛，嘶鸣一声，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


    那几个晒太阳的土匪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只见一团红色的旋风，裹挟着漫天雪粉，直直地朝着寨门撞了过来。


    “哎？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


    “**！他是要干什么，他要一个人冲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