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中国杯外卡争夺战:短节目(3)

作品:《如何归化一位世界冠军?[花滑]

    由于节目后半段的跳跃在基础分值上会予以10%的奖励加分,于是国际顶尖选手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往往会将基础分最高的的跳跃动作放到节目的后半段,以赚取更多的分数。


    在座的三位选手中,除了马安琪没太这样做过,李弦望和张知休都靠这点小策略赢下过不少比赛,称得上是老手。


    马安琪自然不会放过一个吓唬张知休的机会,她替张知休口算起来:


    “阿尔玛把高级三三放在最前面,钟沐灶把三三联跳放在最后。要是钟沐灶今天也clean,一进一出就是0.5分的基础分的差距。要是再加上执行分的放大倍数,简直是平白无故输掉了将近一分技术……”


    马安琪话音未落、后背一麻,被李弦望拍过塑料椅背震住了。


    “对!”李弦望全神贯注盯着场上的糖豆仙子的比赛。


    钟沐灶的阿克塞尔两周跳刚起跳,李弦望就喊出了声,这会儿正吹着被塑料椅背震麻的手。


    再激动也不能手贱了,李弦望想道。


    钟沐灶又落了一个跳跃。


    此时的赛场安静得只有灵巧的糖果仙子背景乐和钟沐灶冰刀擦过冰面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等待她放在节目后半段的联跳


    ——它会是所有人都在期待的高级三三联跳吗?


    在上半场大奖赛分站赛选拔赛场上,一口气看到两位选手,跳出十几年都没有在国内赛场上出现过的跳跃?


    现场精神脆弱一点的选手和教练已经捂住胸口,不敢呼吸了。


    李弦望反倒成了没那么紧张的那个。


    她双手撑在观众席座椅靠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数着冗长的旋转一共转了几圈,和所有人一起等待着钟沐灶的最后一个跳跃。


    作为刚刚走下赛场的运动员,钟沐灶此时有多累,李弦望再了解不过了。


    钟沐灶能跳成最后一个联跳吗?


    中国,有值得自己正视的对手吗?


    李弦望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她很期待。


    钟沐灶开始压步提速,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到来了。


    冰面上的小糖豆后外莫霍克转身又接一个转三换到后内刃,霎时点冰起跳没有一点犹豫,冰刀和身体简直合二为一,好像天然就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借力,连背景乐中切分音符的节拍都能克服,简直丝滑得不可思议。


    联跳的第二跳又是一个点冰跳。


    后内点冰三周跳接后外点冰三周跳,这是一个完成得相当出色的跳跃。


    李弦望和赛场内的其他人一样,先是为如此高质量的三三联跳激动,激动之余又因为方才的期待太高而有些索然。


    3F+3T并不是钟沐灶教练放在公开互联网上的高级三三视频中的任何一个。


    尽管勾手三周联后外点冰三周跳同样不容易,但其基础分值并没有满十分。


    且无论是国内青年组还是成年组女单比赛中,或多或少都有过成功的案例。


    好在钟沐灶的跳跃质量不错,周数相当实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在场业内人士的遗憾。


    钟沐灶今天的短节目无疑能得到非常好的成绩。


    李弦望拽着张知休和马安琪的肩膀站起身,喊他俩一起回酒店。


    后面的比赛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了,她和钟沐灶肯定是短节目的前两名。


    李弦望甚至连钟沐灶出分都没等,给杨大教练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回去了,便带走了偷偷摸来比赛场馆的马安琪和张知休。


    李弦望这边是平静潇洒离场,默默在网上关注本场闭门赛事的花滑粉丝可难掩激动的情绪。


    有位手眼通天的博主在短节目结束后,将所有选手的总成绩一一列明,并进行了一段精炼的总结。


    「花滑咨询V:外卡赛短节目告一段落,归化选手李弦望依然秉持着内战内行的原则,稳扎稳打拿下短节目最高分。得分紧随其后的是新秀小将钟沐灶,两人或许在情感表达上仍然有一定差距,但是跳跃难度配置只能说是见仁见智。」


    「暂列第三的是我们国家队二姐,二姐继上赛季全锦赛排全国第三后,又一次拿下第三名。本赛季随着李弦望归化和钟沐灶升组,二姐花名今年恐怕要迭代成五姐了……」


    「……来自上海的另外两位选手:魏高雪和汪梓初分别排在第6位和第11位,短节目均存在不小的失误。」


    花滑粉丝们盼了半天终于等来一个结果,哪怕笼统得可以,也难掩兴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我伤心了,不许你这么说我们二姐……」


    「好想看李弦望新节目,不直播也赶紧把录像放出来啊」


    「快哉快哉,钟沐灶此女子真乃天才也,小生顶礼膜拜」


    「头两名这分高到我怀疑是不是国内赛,请问是裁判手松,还是她俩真一人干了一个三三联跳并且clean啊」


    「楼上描述的画面魔幻程度堪比有人告诉我,下届奥运女单冠军是我们中国人」


    「大俄被禁赛以后世界一线水平短节目就这个分,所以楼上上的猜测恐怕是对的」


    「请大家……不要忘记……李弦望(内战版)真的……真的是世界一线水平……(吐血)」


    「天呢,小钟姐!升组第一个比赛就这么厉害(抹眼泪.jpg)果然是俺们全村的希望」


    「内赛的分,海里的水。」


    「发大水咯,升组第一赛季第一场比赛这个分数」


    「钟沐灶招你惹你了,人家难度放在那里不行啊?」


    「对啊,她那个滑行、那个表现力,我就是觉得不行。那咋了」


    「对哦,她俩这个成绩动作执行应该都没问题。两个人一样clean的话,确实不应该一档分呀?算了,到时候等视频出来再看吧」


    「你看,同样的话就是有人说得中听,有人说得不中听。」


    「今年有视频啊?」


    「说是前三会放」


    「裁判肯定对小钟姐手松,单论难度储备钟沐灶又拼不过李弦望。就李弦望那脾气,小钟姐要是把储备的高级三三上了,李弦望绝对跟啊」


    「不是,哥们。你先告诉我李弦望哪个赛季短节目不上高级三三,我受够了,不能因为她奥运赛季一糊到底直接失去姓名吧」


    「你们不要再吵啦!!!视频来了【小江西一鸣惊四座.mp4】【老阿玛平顺稳夺魁.mp4】」


    「喷了,哪个神人取的标题」


    「呜呜呜阿尔玛的节目看得我掉眼泪,太好看了,不愧是我每个赛季最期待的女单运动员」


    「钟沐灶的跳确实可以,不低空不缺周,上限不止于此」


    「‘老阿玛’笑得我难受,我真不行了。老将阿尔玛最新花名有」


    全网滑丝精神为中国杯选拔赛一振,即便有少数人对小分表颇有微词,总体上是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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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希望。


    目前看来,无论李弦望还是钟沐灶拿到最后一张中国杯资格卡,都能在赛场上一展风采。


    可运动员们就不会这样想了。


    李弦望一行三人聚在张知休开的套房客厅里复盘今天比赛的视频。


    三人讨论得正激烈之时,被领队教练杨双双的电话打断了。


    原来是杨大教练来问李弦望要第二天比赛的技术动作构成表。


    李弦望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颇为不解,“没变呀,还是上海测试赛那一套节目。”


    “对上这个赛季的钟沐灶你原来那套难度不行。”电话那头的杨双双语重心长地劝道:“姑娘你听我的,把你那3+2的跳换成三三联跳。你有这能力,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


    “教练……”李弦望期期艾艾地回应道。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各项技术动作的综合能力都远超钟沐灶,李弦望并不想改掉自己能百分百顺下来的节目构成,去争一个“跳跃之王”的名头。


    “听话啊小李,我知道你是想求稳。”可电话那头的杨大教练听着语气并不是在和李弦望打商量,“现在不是求稳的时候。要是输掉明天这场比赛,你后面想求稳都没有机会了。”


    李弦望一咬牙,又为自己的争了一句:“教练,我用现在的难度也未必输她呀?”


    张知休和马安琪在边上急坏了,一人打手势一人做口型,都示意李弦望开免提。


    李弦望把通话放到扬声器上,只听对面的杨双双情绪激动起来,“李弦望你不要忘了你当时找到上海队的时候是怎么求我们收你的!你还记得自己想要什么吗?”


    张知休和马安琪齐齐瞪大了双眼,被杨大教练说出口的话震撼到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偏李弦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如果杨双双要是好好劝劝她,说不准她就答应试试了。


    越是杨双双现在这副摆出教练款儿的样子,李弦望越不可能听她的。


    李弦望吸了吸鼻子,在许久的沉默以后回答道:


    “杨教练,我想拿奥运冠军是因为我有拿奥运冠军的能力,我不临时升级技术动作难度是因为我有明天拿冠军的自信。”


    “我的能力和自信不是靠谁的看好、谁的认可得来的,靠的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分析和复盘。无论明天的结果如何,我的判断都是准确的。”


    李弦望一席话逻辑清晰,论断有力,几乎让人找不出反驳的余地来。


    马安琪听完立刻无声地给李弦望鼓起掌来,倒是张知休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好,好!”


    电话对面的杨双双显然也气得不轻,一连声说了三个好,一改往日对李弦望的温言细语,厉声道:


    “李弦望,你搞清楚,我对你管得最松不是因为你成绩好,是我把你当能对自己运动生涯负责的大人。结果你临门一脚给我来这一出是吧?”


    李弦望和华莱士组出来的其他运动员不一样,她从小学滑冰没被教练凶过一句,都是组里的教练们哄着她练。


    这会儿一向对她温柔的杨大教练忽然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语气里还尽显失望。


    李弦望听得心里难受极了,尽管嘴上还在和杨双双据理力争,眼泪却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还没想好怎么反驳杨教练,拿在手里的手机却被张知休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