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萨霍夫四周跳

作品:《如何归化一位世界冠军?[花滑]

    华莱士组里还没有升到青年组和成年组的小不点儿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有人在训练场次合乐时完美发挥,就要接受同场运动员的跳跃挑战。


    向来要将组内大大小小事都要过问一遍的教练老头华莱士·利索夫斯基破天荒地没有对小孩之间玩闹的把戏加以制止,竟让这一传统一代一代在组里流传下去。


    如今张知休将十年前两人在新秀组就进行过的挑战旧事重提,李弦望难免有些物是人非的唏嘘。


    当年,是正意气风发的自己向张知休发起了萨霍夫四周跳的挑战。


    然后呢?


    她只记得张知休当时张狂地接下了她的挑战。


    “有什么不敢的?”李弦望回忆了一番当年的情状,原样将张知休的话还给了他。


    李弦望看着张知休的双眼,在里面见到了熟悉的神情。


    那是一种点燃着生命的热情,一种竞技体育固有的忘乎所以,是她自己眼中也在燃烧的火焰。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以至于坐在场边紧盯着他们的其他运动员们和教练员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到两位正在上冰训练的明星运动员忽然加速压步,到短轴正中时一齐转体。


    紧随其后的逆时针后压步接后外莫霍克再接前外转三,让场边哪怕最迟钝最不熟悉的跳跃的观众也立刻明白了李弦望和张知休玩的是哪一出。


    双人滑最容易失分的技术动作之一——肩并肩跳跃!


    李弦望在转体后将左脚的内刃压得很深、很低,为四周跳储备了充足的能量。


    右腿浮足外开,由脚跟起同时向滑足外侧和膝盖的位置上收。


    身体在向上和向下的力之间达到一个巧妙的平衡时,李弦望找准时机蹬冰起跳。


    有了!


    冰刀割过冰面时溅起一片弧形的冰雾。


    双臂收紧和空中加速旋转只发生在一瞬,场边的观众只要稍有晃神,能注意到的就只有李弦望和张知休一前一后将刀齿扎入冰面的从容落冰声。


    李弦望落冰时的浮足并不是直上直下,而是以一种类似于芭蕾中做阿拉贝斯克的方式将左腿从收紧的姿态中转出来,将落冰受到的一部分冲击力释放在浮足的旋转中。


    优雅,尽在细枝末节。


    而李弦望此刻已经顾不上自己落冰的姿态优雅与否,她双手握拳、振臂高呼,将自己的喜悦溢满它能辐射到的所有空间。


    李弦望现在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狠狠抱住张知休亲上几口。


    她出走多时的萨霍夫四周跳,竟然在对方一时兴起的提议之下,回家了!


    “快看!我把它录下来了。”张知休兴奋地跑过来和李弦望献宝。


    同时,还有教练们把大腿拍红的懊恼声。


    “我怎么就没想到要拍一下?这拿去给领导看多有面儿?”


    “你能知道他俩要跳啊?我着急忙慌把手机拿出来就录着了落冰。”


    “张知休不是说他录吗?问他要不得了。”


    “你去问他要。”


    “我不去,你去。”


    “谁提出来的谁去。”


    “谁要用谁去!”


    杨大教练和下属幼稚地拌了半天嘴,最终还是自己站起来了。


    李弦望正双手叉腰,和张知休在冰场上漫步,低头看着张知休手机上慢动作回放的肩并肩四周跳。


    两人师出同门的跳跃技巧让他们无需配合同样有有惊人的一致性,撇去起跳方式不谈,她和张知休几乎是同时越过跳跃的最高点,并且完成转体的。


    饶是看多了高水平赛场的双人滑比赛,李弦望也不由自主感叹道:“我们现在要是组成一对双人选手去比赛,一定会是一对让人印象深刻的选手。”


    话音刚落,李弦望听到杨双双教练敲挡板上的玻璃,脚下加速,没等张知休接话就凑到杨教练身边去了。


    张知休只在原地呆的一瞬,很快回过神来,像小时候一样跟在李弦望身后跑到挡板边。


    “杨教练!你看到了吗?我成功啦!”李弦望像小猫一样蹭到杨双双身边邀功,下巴几乎要仰到天上去了。


    站在李弦望身边的张知休和杨双双同时被她的撒娇一样的语调击中了,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杨双双顺手撸了一把李弦望的脑袋,问道:“休伯特拍的视频能不能分享给我们一份?我们拿去吓吓北京那些官老爷们。”


    “吓!”李弦望只觉脸上烧了起来,收起自己先前那幅骄傲的小表情,“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成功呢,发给他们看不会被当成诈骗吧?”


    倒是张知休,没有半分不自在的样子,自来熟地凑上去和杨双双商谈应该怎么将视频发给她。


    刚刚忙着和杨总教练拌嘴的吴寒这会儿也走过来,“咱们花样滑冰这个项目,出难度不求天长地久…… ”


    “……但求曾经拥有。”杨双双在和张知休的交涉中见缝插针地接下吴教练的话。


    夹在在诸如“要不你airdrop给我?”、“啊休伯特你用的不是iPhone啊?”、“什么你居然有微信!”之类的对话之中显露出一些荒诞的幽默。


    李弦望弓着背,用手肘撑在挡板上,歪头看师哥和教练们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认识到杨教练和张知休在想要吹捧她一事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后,她像兔子一样蹦离了现场。


    虽然她已经二十四周岁了,但还没有成熟到能完成身边人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啊!


    李弦望在前面跑,杨双双的声音在后面追。


    “周五早上九点钟的高铁的去北京啊!七夕节的高铁不好抢,千万别迟到了!”


    李弦望猛得一刹停,回头跟杨大教练笑得明媚:“知道啦~”


    *


    中国杯外卡选拔赛是场重要的小比赛。


    说它重要是因为所以上赛季“含恨”离场的运动员都盼着凭借这次机会一雪前耻,站上国际赛场。


    说它小则是因为本次比赛仅设女子单人滑一个项目,周末两天比完,干净利落。


    想到一窝抢破头的女单和只有小猫三两只的其他项目,早早收拾完行李只待出发的李弦望长叹一声——真是环球同此凉热。


    八点一刻,李弦望准时出现在地下车库,正要将行李放上后备箱时,被搬了个小箱子坐在副驾门口打瞌睡的张知休吓得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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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张知休!你是不是有病?”


    睡眼惺忪的张知休抬起头来,眼睛一亮,掏出手里的护照和火车票,“我连着四天去火车站售票中心才抢到的票,你就带我去北京嘛!和你一班车哦!”


    “闭嘴,上车。”


    李弦望甩上车门坐进驾驶室。


    十分钟后,在几乎完全静止的高架车流中,坐在车上的两个人沉默了。


    李弦望的住处离火车站只有五分钟车程,预留四十五分钟的时间甚至够她在停车场停完车以后再开两个来回。


    她在规划今天的行程时,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上路十分钟后,导航会显示还有二十多分钟才能到达目的地。


    李弦望背后冷汗涔涔。


    按照原来的计划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准时赶上火车了……(^-^)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弦望焦急地看了一眼手表,给了坐在副驾上眯着眼点头的张知休一个肘击。


    “呃!”张知休猛得一下坐直,用迷离的眼神目视前方乌泱泱龟速前进的车流。


    李弦望用食指敲了敲两人中间仪表盘上的时间。


    这下张知休看上去是彻底清醒了。


    他从车票和护照中间抽出来一张卡片,给李弦望秀了一下,“换我来开,我送你到进站口。”


    李弦望猛地一踩刹车,震惊道:“什么东西?”


    “国际驾照,下车。”张知休没有给出太多商量的余地,率先打开了车门。


    李弦望想到错过这班高铁的后果,心一横,和张知休交换了驾驶室的座位。


    两个人生地不熟的家伙笨拙地重置了导航目的地,心惊胆颤地祈祷能顺利到达。


    仪表盘上的时间跳转至“8:46”,张知休一脚油门加塞进空档,停在进站口的正门处。“上海站”的字样在夏季的朝阳中熠熠生辉,此刻有一种天神般的庄严。


    李弦望一刻也不耽误地跳下车,取了行李正要往站内冲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回车旁。


    张知休早降下了车窗,撑在扶手盒上伸长脖子从副驾窗口目送李弦望。


    李弦望隔着车门凑到张知休面前,单手握拳冲着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相信你,能安全回去的。”


    “小看我。”张知休保持着一贯的嚣张气焰,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挂档启动。


    李弦望二话不说伸手进去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听到没有?路上小心点。”


    张知休点头,并催促李弦望赶紧进站赶火车。可等李弦望真转身进站了,他忽然又大声喊住她,“在北京等我,我马上就来!”


    李弦望拖着行李箱,半拧着身子回头看向张知休,嘴角笑出两个弯弯的小括弧,水汪汪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上海火车站内,归化集训队地教练们焦急地等待着李弦望。


    “哎——太好了,来了来了!我们刚才还在担心弦望你开车过来的,会不会因为上班高峰赶不上火车呢。”


    杨双双热情地迎上像旋风一样一路狂奔至检票口的李弦望,抽出纸巾给她擦汗。


    李弦望恍然大悟。


    上班高峰,如此美丽的路况原来是加入了上班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