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梦中故人
作品:《民国:我坚信我只是个医药代表》 王雍又回到了那片草地,远处传来【八月桂花遍地开,鲜红的旗帜竖起来】。
走过去,一堆篝火旁围坐一群抱着膛线磨平的汉阳造,穿着旧军装、带着八角帽的男男女女。
靠近一看,唱歌的是那个为了保护电台牺牲的发报员。
十九岁的小姑娘用甜美的歌声,带领着战友们回到了那个朝气蓬勃的岁月。
再一看,陷进沼泽的机枪手、阻挡追兵的警卫班、把煮熟的皮带让给战友的文书,正打着节拍,跟着哼唱。
一个个子没有枪高的红小鬼看到他过来,露出自己鼓囊囊的干粮袋,炫耀似的拍了拍。
眉飞色舞的表情,一如当年用牛骨头骗王雍时一样。
炊事班的老班长,给王雍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首长,你那里潮气重,喝点汤暖暖吧,我放了好多姜!”
王雍端着鱼汤嚎啕大哭:“这些年,你们跑到哪去了啊!我们后来又去找你们了,怎么什么都没找到!
你们去哪了啊!
想死老子了!”
在大琉球司令部里的重装合成旅旅长泪如雨下,边上的警卫员想叫醒他,可是怎么也叫不醒!
……
横刀立马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江边阵地。
此时的阻击阵地,已经没有炮声轰鸣和枪林弹雨,三军团十八团的战士纷纷对他敬礼,一张张纯真而又年轻的笑脸,恍如隔世!
“报告老总,十八团圆满完成阻击任务!向您报道!”
宪兵司令多少次梦回,这一次却……栩栩如生。
拥抱着年轻的战士,哽咽道:“这次,我们一起过江!”
梦中的眼泪,打湿现实中薄棉被。
忽然听见山呼海啸的口号。
江边,一支五万多衣衫褴褛、满身硝烟的队伍,簇拥着一位温厚长者。
宪兵司令赶紧跑过去:“老总,你怎么也进入我的梦里了?”
温厚长者看了一眼远在千里之外的宪兵司令,又看了看五万在此间消逝的战友。
沉声道:“如果这是一场梦,我真的不愿醒来!”
……
杨司令发现自己的身上,又是那套粗布棉袄,为了方便套棉花,打开的口子依稀可见。
狗皮帽子、黑棉窝,腰里别着的,还是那把毛瑟手枪。
走进曾经战斗过的高山密林,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当年的密营。
“咋才来啊,就等你了!”
杨司令张大的嘴巴,眼泪模糊的眼眶。
“大炮!你还活着?”
“嗯呢!弟兄们都活了!”
大炮似乎是感到不耐烦了,拉着杨司令走进营地中心。
一边走一边招呼:“都出来吧!杨大个子到了!廖厨子,下酸菜吧!多切点五花肉进去,别整的水鸟巴汤的!
孙老拐,再去切点熏肠,再整几只沟帮子!
小石头,你带人把烧刀子都搬出来!
还是那个喝着够味!
今天我要和杨大个子,喝个痛快!”
第一集团军司令无声地流泪:“大炮啊!现在咱们的队伍,再也不缺吃的了!武器弹药也管够!还有人给咱们发军饷、发新衣服!
你们没享到福啊!”
名叫大炮的东北汉子,一拳捶在第一集团军司令的胸前。
“别搁着掉豆子,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
接着又咧着嘴笑道:“原来你小子姓马啊!还是个中原人?你还骗我说,老家是山东曹州的!”
地道的东北汉子,搂着中原汝南人:“今天,你必须陪兄弟们喝到位喽,不然我们可不会放你回去!”
密营的篝火烤得人暖洋洋的,烧刀子空了一坛又一坛。
大炮流着泪对他们的杨司令说:“老杨,你们干得不错!我们都看见了,你们把小鬼子堵在碉堡里炸,没放过一个!
往后登陆的时候,你也别怂!咱老抗联的队伍,一定要第一个登上鬼子岛!
你听见没?
我们可是盯着你呢!”
梦中的杨司令明明很清醒,却说不出一个字。
大炮推了他一把:“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别耽误我们在这疙瘩享福了,你回去接着杀鬼子去吧!”
随着东北汉子的力道,第一军司令从梦中醒来。
坐在行军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大炮!我一定会替你们多杀几个鬼子,可是你们……一定要多回来……看看我呀!”
话未说完,司令已泣不成声。
……
风雪中,六子仿佛又看见了小时候的那几间乡下土屋。
“可是,我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搬去大帅府了啊!”
看了一眼身穿联军少将常服,已经是七尺男儿的体型。
六子一笑:“果然,乡下的几间破屋才是我家!连做梦都梦到的都是这里!”
梦中的风雪似乎只是为了烘托风雪夜归人的气氛,六子走着他爹当年走过的回乡路,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梦中的老宅走去。
还未进屋,就听见长姐首芳的嚎啕。
“娘啊!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爹他又娶了好几房!那些女人总是欺负我和六子啊!娘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屋外的六子脚步一顿,心道:我姐也在?屋里头有我娘?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嘶哑的声音响起:“首芳,爹也是有苦衷的!”
“啥苦衷啊!都是借口!你就是个贪花好色的老王八蛋!”
一个让六子瞬间回到童年的声音响起:“傻丫头,咋把咱全家都骂进去了!”
六子一下子撞开外门,冲进里屋。
果然看见老娘盘腿坐在炕上,一身珠光宝气的大姐,偎依在一身土布夹袄的生母怀里,不停的数落着土匪头子的不是。
六子瞪大了双眼,炕边上,那个东北王没有英姿笔挺的大帅服。
一身油乎乎、脏了吧唧的羊皮袄,狗皮帽子歪歪斜斜的扣在头上。
抄着手,委屈吧啦的坐在炕边上,时不时反驳大闺女两句。
“爹?你还没死啊?”
土匪头子看到长子进来,一身乡巴佬的装束瞬间幻化成大帅服,气势刹那间恢复成:张·黑土地的主宰·作·无法在日本银行借出一分钱·霖。
“六子,你终于来了!就知道你会来老宅,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少帅不由自主的跪下:“爹,六子没用啊!你和老叔们打下江山,让我给……丢了!”
东北王气得发抖,想要打六子巴掌。
乡下妇人赵氏扑过来,拦在盛怒的东北军总司令面前。
“张老嘎达你干啥?不许打我的小六子!”
“他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
“你要是想打他,就先打我!”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东北王停在半空的手,颤抖着慢慢放下。
一屁股坐回炕边。
气鼓鼓看着父亲的首芳,嘟囔道:“你就会吓我弟!”
赵氏厉声道:“人都死了,还逞什么威风?我告诉你张老嘎达!这个老宅可是属于我的地界!”
凶悍的村妇踹了一脚大帅,大帅服变回了窝窝囊囊破羊皮袄子。
“六子啊!你解决了杨诸葛之后,就飘了!”
感叹了一句,老土匪继续说道:“打老毛子打的太急了!不是不让你打,那可是大国,小小的东北军怎么能撑得起这么大的牌面!
至少得拉上关内几个军头,一起和毛子拼才对嘛!
就像这次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土匪手中多了一杆点燃的旱烟。
“还有五年前那事,你以为你是被小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制定好的战略反攻部署不到位?”
“错了!大错特错!”
“我死后你就应该把兵权、财权都抓在手里,不是解决了一个老杨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耽误了多少时候啊!要是那些年你能励精图治、秣兵厉马,别说奉天了,早他娘的打到半岛了!”
又冒了口旱烟,老农继续说道:“所以说,到底有没有光头密令无所谓了!这个事根上就是你坏了事!”
赵氏呵道:“他还是个孩子,他懂啥?”
窝囊的老农头更低了,小声说道:“也怪我当年太大意,着了小鬼子的道!算计了一辈子鬼子,却栽在那几个小瘪犊子手里!
本想着再带你几年,哎!”
说完仰起头:“不过你这几个月做的事,也算没丢咱老张家的脸,你爹在这边和你其他几个老叔喝酒的时候,他们还夸你尿性!
是咱东北爷们!”
站起身平视着儿子:“你在联军里好好干吧!跟着……红色那群人走就对了!还有啊,陵园和纪念堂就别给我修了。
你爹当年错杀过……不配建园子、盖堂子!
凤至那孩子赚的钱,你留着干点正事吧!”
六子看到父亲似乎要说原配的事情,赶紧掌握主动:“爹!我听你的!不盖就不盖!不过你至少替自己选块风水宝地吧?”
老农民看了眼原配,小声说道:“就和你妈埋在一起吧!”
……
知道一切真相的小猫,在亮堂堂、无比豪华的大房间里,看着哥哥消瘦的身型和穿着黄包车夫号服的父亲。
“阿爸、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小猫,这些年苦了你了!”
想起累死的父亲、被活活打死的哥哥,还有被丐帮那群畜生砍掉四肢,如同蛆虫一般、暗无天日的日子。
又想到遇到温柔善良的天使姐姐、神明般无所不能的姐夫。
小猫笑中带泪。
“这里是我按照沪上最好的房子,给你们建造的!如果你们住不惯,只要一个念想,随时可以更改!”
拉着哥哥和父亲的手,推开总统套房的大门,外面却是一派烟雨江南的景色。
“那时候我还太小,不咋记事!我只记得咱们老家小河特别多,去哪都是划小船!”
指着几间青砖黑瓦的大屋:“好像咱家就在河边,房前屋后都有柳树!”
带着父兄进入大瓦房:“我自己做了五间大瓦房,你们要是觉着不好就自己改,动动念头就行了!”
父亲拉着小猫的手说道:“这么好的大瓦房,比咱家好太多了,我们怎么会嫌弃!”
用哀求的语气求着女儿:“小猫啊!我听说你现在是王母娘娘的侍女,你能不能替我求求娘娘她老人家,把你妈也接过来,这样咱们一家人就算团聚了!”
保护小猫而死的哥哥也说到:“是啊!你小时候,咱妈最疼你了!但是你还没学会走路,咱妈就没了!
你求求娘娘,把咱妈也接来这里享福呗!”
小猫点点头,可是记忆中只有一个似水般温柔江南女子,用吴侬软语在她耳边唱着水乡小调。
可就是想不起来母亲的形象。
“姐夫,能帮我找妈妈吗?”
此时的刘华强在万魂幡里忙的手忙脚乱,回复道:“可以啊!不过得几天,我这还摸索六道轮回盘的使用方法呢!
对了!你先从你父亲。哥哥那里,多收集一些你母亲的资料!
我正在让你们老师丁策,建立全新的灵魂识别系统!”
不仅仅是小猫,每个后裔都有失散的亲人需要寻回。
在万魂幡一个个查找太慢,刘华强正逼着丁策编写一套程序,通过灵魂印记查找关系密切之人在万魂幡内的坐标。
他迟迟不敢面对刘震旦的灵魂,因为这具身体的生父一见面就问道:“神仙爷爷,请问我那个不学无术,只会花钱享受的儿子,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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