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铁轨断了！”


    “要不是及时停车，我们全都得摔下去……”


    周志明和谢星渊对视一眼，长长舒了口气，汗水早已浸透了劳动布衬衫。


    两人瘫坐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板壁，大口喘着粗气。


    “咳咳……这一路可真他妈刺激……”


    谢星渊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还带着颤抖。


    周志明也是满头大汗，他望着窗外深不见底的悬崖，压低声音：“这帮人真是丧心病狂，连火车都敢动手。这是要拉上一车人陪葬啊。”


    “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


    谢星渊咬着牙，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等把这些败类揪出来，非得让他们接受人民的审判不可。”


    周志明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坚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破坏国家建设的坏分子，一个都跑不了。”


    两人歇了片刻，周志明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下去看看情况。”


    车外，凛冽的寒风如刀锋般扑面而来，割得人皮肤生疼。


    夜色在惊心动魄中骤然降临，断裂的铁轨扭曲着躺在路基上，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僵冷的死光，像两条被斩断的巨蟒。


    周志明打亮手电，一道光柱刺破黑暗。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轨道参差的断口，又量了量螺栓被精准撬开的间距，脸色在晃动的光影里一寸寸沉了下去，凝成了寒铁。


    用手电筒照向不远处的断裂铁轨，两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处缺口比他们在车上看到的还要严重。


    “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破坏活动。”


    “手法很专业，不是生手干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用的也是正经工具，对铁路构件很熟悉。”


    “你怎么看？”


    周志明低声问，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黢黢的山影。


    谢星渊眉头紧锁：“内部人员，或者至少是熟悉铁路、受过训练的人……。”


    寒风卷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远处，受伤车厢里传来的乘客呜咽和救援人员的呼喊，交织成一片压抑的夜曲。


    谢星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看来，有人不想让这趟列车安全到达。”


    周志明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半包“大前门”，递给谢星渊一支，自己却只是把烟放在鼻下深深嗅了嗅，没有点燃。


    “看来，我们摸到他们的痛处了。”


    他望着远处沉沉的黑暗，眼神锐利如鹰


    远处，已经停下的前部车厢正在缓缓停下……。


    前方的路，还很长。


    经过两天一夜的生死时速与精神折磨，当列车广播终于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京市站”时，周志明和谢星渊虽然都挂了点彩，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但眼神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终于……到了。”


    谢星渊看着车窗外逐渐变得密集、温暖的灯火和建筑轮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身体依旧紧绷，像一张拉开的弓。


    周志明快速整理了一下因多次折腾而显得皱巴巴、甚至刮破了几处的衣服，低声道：“别松懈，飞鹰，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姓王的绝不会让我们轻易走进‘红屋’。”


    “这里人多眼杂，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列车缓缓停稳，旅客们如同开闸的洪水，纷纷起身，拥挤着拿取行李，涌向车门。


    周志明和谢星渊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混入人群，周志明在前，公文包看似随意地夹在腋下，实则手臂肌肉紧绷。


    谢星渊稍稍落后半个身位，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四周。


    七十年代京市火车站，虽然没有后世那么繁华，有一点却是不变的，那就是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喧闹无比。


    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几道冰冷且不怀好意的目光，从不同方向隐晦地扫来，如同暗处的毒蛇。


    在拥挤的出站人流中，一个提着编织袋、看起来风尘仆仆、急着赶路的男人，突然一个踉跄，朝着周志明身上摔去。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没撞坏您吧？”


    那人点头哈腰，连声道歉，表情惶恐。


    但在身体接触的瞬间，周志明感到腰间被一个冰冷坚硬的管状物顶住。


    同时，另一只隐藏在编织袋后面的手，快如闪电，异常敏捷且精准地直掏向他腋下的公文包。


    “动手”


    周志明低喝一声，早有准备的他腰部猛地一拧，避开枪口，夹着公文包的手臂同时用力收紧。


    几乎在同一瞬间，谢星渊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闪出，他没有去管那只掏包的手，而是直接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啊！”


    袭击者腕部剧痛，闷哼一声，硬物脱手掉落。


    直到这时，谢星渊才顺势擒住那只掏向公文包的手腕，用力反向一扭，同时膝盖如同重炮，狠狠顶在袭击者的腹部！


    “呕……”


    袭击者胃里翻江倒海，痛得弯下腰，另一只手上暗藏的刀片也当啷落地。


    周围的旅客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冲突惊得尖叫四起，纷纷惊恐避让，瞬间引起一片不小的骚乱。


    袭击者见行动失败，而且对方身手远超预期，毫不恋战，猛地一挣，借助混乱的人群掩护，如同泥鳅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妈的，滑得像泥鳅”


    周志明快速检查了一下公文包，确认拉链锁扣完好，里面那份“诱饵文件”也还在。


    “看来他们是真急眼了，这种地方都敢直接明抢。”


    “说明我们拿着的真是能要他命的东西。”


    谢星渊甩了甩刚才用力过猛有些发麻的手:“常规路线不能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他们立刻放弃了跟随人流走向出站口的计划，人多的地方对方越容易动手。


    周志明凭借记忆中车站的图纸，示意谢星渊，两人迅速拐进了一个挂着“员工专用，闲人免进”标志的狭窄通道。


    两天后，当两人历经艰险，带着一身伤，尘土和汗味，狼狈站在那栋庄严肃穆、有着独特红色外墙的建筑——“红屋”大门前时，东方天际正好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斑驳的红墙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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