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劝你,别在这儿招惹我

作品:《刚从墓里出来,反手举报胡八一!

    怒晴县外,林间小道。


    马蹄翻飞,泥浆四溅。


    陈玉楼一马当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罗老歪嘴里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他娘的!这帮孙子是属兔子的吗?跑得也太快了!”


    “总把头,咱们都追了一天一夜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陈玉楼猛地一勒缰绳,翻身下马。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还带着余温的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们昨晚在这里歇过脚,走得不远。”


    红姑也下了马,环顾四周,眼神锐利。


    “看痕迹,他们进前面的苗寨了。”


    陈玉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进寨子看看。”


    他看了一眼罗老歪和他身后那帮歪瓜裂枣的兵痞,皱了皱眉。


    “把你们那身皮都给我换了,别吓着寨子里的百姓。”


    “咱们是行脚商人,懂吗?”


    “得嘞!”


    罗老歪咧嘴一笑,连忙招呼手下换便装。


    一行人伪装成商人,牵着马,走进了这个藏在深山里的古老苗寨。


    寨子不大,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几个苗人扛着锄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一个包着头巾的老阿妈走上前来,用不太流利的汉话问道。


    “客……客官,你们有精盐吗?”


    精盐?


    陈玉楼心头一动。


    这年头兵荒马乱,官盐管控极严,寻常百姓能吃上粗盐都算不错了,精盐更是稀罕物。


    他不动声色地笑道:“阿妈,我们是卖布的,不卖盐。”


    “不过,之前是不是也有一队人从这里经过?他们有盐吗?”


    老阿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哩,前头那个后生,长得可俊了,心也好,给了我们好些精盐。”


    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他们!


    他顺着老阿妈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个七八岁的苗家孩童。


    正是那个荣保咦晓,正蹲在门口玩泥巴。


    陈玉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缓步走了过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在小孩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块古朴的圆形铜牌,上面刻着奇特的纹路,正是从元代大墓里流出来的圆符牌。


    “小朋友,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荣保咦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猛地点头,指了指陈玉楼手里的铜牌,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


    “我也有!阿爸给我的!”


    陈玉楼心中大定,他把手里的圆符牌递了过去。


    “送给你了。”


    “你告诉我,之前给你盐的那几个大哥哥大姐姐,他们去哪儿了?”


    小孩接过铜牌,喜笑颜开,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们去瓶山啦!”


    陈玉楼追问:“这牌子,寨子里还有谁家有?”


    小孩挠了挠头,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阿牛家有,阿花家也有,还有……”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户人家的名字。


    陈玉楼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么多!


    这说明瓶山里那座元墓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


    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小朋友,你愿意带我们去瓶山吗?我再给你一包糖。”


    “好呀好呀!”


    与此同时,瓶山半山腰的攒馆。


    所谓的攒馆,其实就是一座破败的义庄,专门停放那些暂时无法归葬的棺材。


    这里阴气森森,四处都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但冯武一行人却毫不在意。


    花铃已经架起了炉灶,锅里炖着香喷喷的野鸡汤,香味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老洋人蹲在门口,一边啃着干粮,一边警惕地朝山下张望。


    鹧鸪哨则在擦拭他的两把驳壳枪,动作一丝不苟。


    雪莉坐在冯武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正在记录着什么。


    “队长,你的‘六向分析法’太神了,我感觉以前学的那些都白学了。”


    冯武靠着一根柱子,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理论要结合实践,以后你接触多了,自然就懂了。”


    就在这时,望风的老洋人突然跳了起来,压低了嗓子喊道。


    “来了来了!队长,他们来了!”


    “陈玉楼那帮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二十号人!”


    花铃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短刀。


    鹧鸪哨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唯有冯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什么。”


    “让他们来。”


    “这攒馆这么大,够他们落脚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很快,陈玉楼一行人就出现在了攒馆门口。


    当他看到冯武等人正优哉游哉地围着火堆喝着热汤时,陈玉楼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合着自己累死累活地在后面追,人家在这儿开上party了?


    跟在后面的罗老歪鼻子尖,闻到肉汤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搓着手,腆着脸就想往上凑。


    “哎哟,几位兄弟,这锅里炖的啥啊,真香!”


    “行个方便,给兄弟们也来一碗呗?”


    冯武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都没看罗老歪,只是盯着面前跳动的火焰,语气里不带半点温度。


    “饭,没有。”


    “滚蛋,可以。”


    罗老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身后的兵痞们“哗啦”一下就举起了枪。


    “你他娘的跟谁说话呢!”


    罗老歪感觉面子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


    冯武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罗老歪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劝你,别在这儿招惹我。”


    “不然,明天这瓶山就得多几座新坟。”


    陈玉楼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了罗老歪的肩膀。


    “罗帅,稍安勿躁。”


    他对着冯武抱了抱拳。


    “在下常胜山陈玉楼,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冯武扯了扯嘴角,总算露出了点笑意,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带着点戏谑。


    “哟,娄子。”


    “来都来了,还站着干嘛?过来坐坐?”


    娄子?


    陈玉楼愣住了。


    这称呼,带着一股子轻慢,让他极不舒服。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就坡下驴。


    “既然兄台相邀,那恭敬不如从命。”


    他认为这是个拉近关系、探听虚实的好机会。


    他回头对红姑吩咐道。


    “红姑,你先带兄弟们在旁边安顿下来。”


    红姑点点头,正要带人离开,雪莉却突然开口了。


    “红姑娘,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


    她晃了晃手里的碗,笑容清澈。


    红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致意。


    陈玉楼在冯武对面的火堆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