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作品:《刚从墓里出来,反手举报胡八一!

    鹧鸪哨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住了怒晴鸡。


    下一秒,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喉结微微耸动。


    “咯……咯咯……”


    那声音,模仿的正是母鸡被惊扰时的动静。


    正在刨土的怒晴鸡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喔——!”


    它发出一道啼鸣,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翅膀也微微张开,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老药农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看到了吧?它烈着呢!”


    冯武没理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只见鹧鸪哨不慌不忙,喉咙里的叫声再次一变。


    “咕咕……咕……”


    这次的叫声,变得低沉而富有节奏,像是某种呼唤。


    怒晴鸡明显愣住了。


    它头上的血红鸡冠抖了抖,眼中的敌意,竟然消退了几分。


    它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两脚兽。


    鹧鸪哨的哨声还在继续,音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挑衅。


    这一下,可算是把怒晴鸡彻底给惹毛了!


    “喔喔喔——!”


    它全身的羽毛瞬间炸开,脖子一昂,发出了怒啼。


    这还没完!


    怒晴鸡双翅猛地一振,带起一阵狂风,整个身体拔地而起!


    “我的乖乖!”


    老洋人惊呼。


    那翅膀完全展开,翼展竟宽达一米五以上,遮天蔽日一般,卷起满院的尘土。


    它不是飞向鹧鸪哨,而是直冲鸡窝的方向,似乎要逃离这个让它烦躁的地方。


    老药农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凤崽!”


    可他喊什么都晚了。


    就在怒晴鸡飞起的同一瞬间。


    一直站在旁边的老洋人猛地将背上的竹篓取下,双手撑开篓口,往前一递!


    说来也怪。


    那怒晴鸡在半空中,竟然自己调整了一下方向。


    “噗通”一下,就钻进了老洋人的竹篓里。


    老洋人手腕一翻,迅速盖上了篓盖。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药农和他那傻儿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妈是什么妖法?


    “老先生。”


    冯武笑眯眯地走了过去,拍了拍老药农的肩膀。


    “看来,你这只鸡,跟我们挺有缘分的。”


    “它愿意跟我们走。”


    老药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涨红。


    他一把推开冯武的手,指着老洋人背后的竹篓,破口大骂。


    “你们……你们使诈!”


    “这是骗!我不卖了!给多少盐都不卖!”


    他急了。


    他彻底急了。


    这只鸡可是他的宝贝,是他吹牛的资本,怎么能就这么被骗走?


    说着,他就想冲上去抢回竹篓。


    冯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伸出手,轻轻拦住了老药农。


    “老先生,咱们可是说好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管你什么君子八马的!”


    老药农彻底撕破了脸皮,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鸡你们要是敢带走,就别想走出这个寨子!”


    他这是打算黑吃黑了。


    冯武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唉,本来想跟您老好好做生意的。”


    “非要逼我。”


    话音未落,他右手探入怀中。


    再伸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


    咔哒。


    机头清脆的响动,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枪口直接顶在了老药农的下巴上。


    老药农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就下来了。


    院子里,弥漫开一股骚臭味。


    他那个傻儿子,也被这阵仗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躲到了他身后。


    “饶命……饶命啊……”


    老药农的声音都在打颤,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我说了,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冯武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生意,讲究的是个和气生财,你情我愿。”


    他从行囊里拿出盐袋子,又掏出一个小纸包。


    “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


    “我给你两斤精盐,外加二两白糖。”


    “成交吗?”


    老药农的下巴被枪口顶着,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成……成交!成交!”


    冯武这才收起了枪,将盐和糖递了过去。


    老药农哆哆嗦嗦地接过,心疼得直抽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冯武拿过那三颗药丸,看都没看,直接揣进兜里。


    “走。”


    他对着众人一挥手,率先走出了院子。


    一行人带着那只被降服的怒晴鸡,很快消失在了村寨的小路上。


    只留下院子里瘫坐在地上的老药农,和一片狼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夜,来得总是特别快。


    队伍走到村口,雪莉看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她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用油纸包好的水果糖,递了过去。


    “小朋友,姐姐问你个路好不好?”


    那男孩名叫荣保咦晓,是寨子里的孩子,看着雪莉手里的糖,眼睛都亮了。


    他用力点点头。


    “姐姐,你想去哪?”


    “瓶山,你知道怎么走吗?”


    一听到“瓶山”两个字,荣保咦晓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你们要去瓶山?那里去不得的!”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阿爹说,瓶山上有耗子精,还有耗子二姑,专门在晚上出来抓小孩吃!”


    雪莉笑了笑,把糖塞进他手里。


    “我们不怕,你就告诉我们,从哪条路上山就行。”


    荣保咦晓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味让他暂时忘记了害怕。


    他含糊不清地指着村西头的一条小路。


    “就从那里上山,一直往上走就是了。”


    “对了。”他又补充道。


    “山腰上,有个攒馆,是以前停死人的地方,早就荒废了。”


    “你们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在那里歇脚。”


    说完,他拿着另一块糖,一溜烟跑远了。


    雪莉回到队伍里,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冯武。


    “队长,看来我们今晚有地方落脚了。”


    她这一声“队长”,叫得自然而然。


    鹧鸪哨闻言,看了一眼冯武,抚了抚胡须,对着老洋人和花铃说道。


    “以后,咱们都这么叫。”


    搬山魁首,一言九鼎。


    老洋人和花铃立刻点头应下。


    “是,队长!”


    冯武也没推辞,这个称呼,代表的是绝对的指挥权。


    “好,那就去攒馆。”


    他看着渐渐被暮色笼罩的群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花铃,你跟雪莉姐姐路上多注意一下。”


    “采一些能解蜈蚣、毒蛇之毒的草药,以防万一。”


    “是,队长!”花铃脆生生地应道。


    “所有人,加快脚步!”冯武下达了命令。


    “陈玉楼的先头部队,估计也已经进了这怒晴县地界。”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占得先机!”


    众人精神一振,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