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对决玄尘子
作品:《全服贬值,唯独我造诣亿点不减》 林啊让话音落下,偌大的白玉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人群压抑的呼吸声,和风吹过那两尊诡异药师雕像时发出的、仿佛呜咽般的细微声响。
吕辛那张瘦削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三角眼中寒光暴涨:“好胆!多少年了,没人敢在我青溪派‘济世堂’前如此放肆!拆招牌?就凭你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辈,还有后面这群蝼蚁?”
他缓缓从袖中抽出双手。那双手异常苍白,手指修长,指甲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色,指尖隐隐有黑气缭绕。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老夫便成全你们!”吕辛声音陡然尖利,“青溪弟子听令!结‘万毒噬心阵’!将这些狂徒,还有后面这些不知好歹的贱民,统统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得令!”
三十名内堂精锐齐声应和,声震屋瓦。他们脚步迅疾移动,瞬间散开,以一种奇异的方位将林啊让三人包围在中间。手中奇门短兵“药王钩”扬起,幽蓝的刃光连成一片,同时,他们左手不知何时都扣住了一个小小的皮囊,猛地一捏!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爆响,皮囊中喷出大量颜色各异的粉尘!赤红、墨绿、暗紫、惨白……不同颜色的毒粉并非胡乱弥漫,而是在他们真气的引导下,迅速混合、升腾,形成一片笼罩方圆十余丈的五彩斑斓的毒雾!
这毒雾不仅颜色诡异,更散发出一股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又混杂着腥臭的复杂气味。雾气翻滚间,隐隐有细微的、仿佛虫豸嘶鸣的诡异声音传出。
【系统提示:陷入青溪派内堂战阵「万毒噬心阵」!】
【效果:阵内毒雾弥漫,每秒损失气血-150点;中毒概率大幅提升,中毒后附加「蚀骨」、「腐心」、「散功」等多种负面状态;阵法加持下,青溪弟子攻击附带额外毒伤,且闪避率提升。】
【警告:此毒雾对阵法外目标亦有强烈侵蚀性!】
毒雾甫一出现,靠近广场边缘的一些跟来的求医者便脸色发青,头晕目眩,甚至有人直接呕吐起来,吓得后面的人群连连后退。
“雕虫小技!”
破军战神暴喝一声,声如惊雷,试图驱散一些心中的不适。他手中龙纹长枪一振,枪身嗡鸣,青金色的战气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暂时抵消毒雾侵蚀。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和麻痒感,气血在持续而稳定地下降。
“云游!”林啊让低喝一声。
“明白!”云游反应极快,折扇急挥,青绿色的光华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净化领域,将林啊让和破军战神笼罩其中。
【点翠沾衣·春风化雨·领域形态】!
【效果:领域内,持续驱散毒雾,大幅降低中毒概率,并为友方提供持续小额气血恢复。】
青绿光华与五彩毒雾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泼入热油。毒雾被暂时阻隔在外,但显然,云游维持这个领域消耗不小,额头已然见汗。
“支撑不了多久,这阵法毒雾生生不息,而且……”云游语速飞快,目光扫视着阵中弟子移动的轨迹,“他们在不断变换方位,加强毒雾的某一种特性!必须破阵!”
“那就破阵!”林啊让眼神一凝,身影陡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名弟子,而是脚下步法展开,【惊鸿踏雪】全力催动,身影如同鬼魅,又似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淡金色闪电,径直冲向阵法边缘的一处方位——那里,三名弟子恰好完成一次轮转,新旧毒粉交替的瞬间,真气衔接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
林啊让的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
“拦住他!”阵外,冷千秋脸色微变,厉声喝道。他看出林啊让冲向的,正是此阵此刻一个微小的“气眼”所在!
那三名弟子也是精锐,虽惊不乱,同时挥动药王钩,三道幽蓝中带着猩红的钩影成品字形封死林啊让的前、左、右三方,钩未至,那股腥甜刺鼻的毒风已然扑面!
同时,附近另外四名弟子也急速变向,钩影从侧后方袭至,配合默契无间!
七道攻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更要命的是,他们挥钩的同时,左手再次弹出细微的毒针,无声无息,专打下三路和要害!
“林兄小心!”破军战神看得心急,想要挺枪支援,却被另外几名弟子死死缠住,那诡异的药王钩招式刁钻狠毒,专攻关节和穴位,配合毒雾,让他一时难以脱身。
面对这绝杀般的围攻,林啊让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前冲之势不减,右手已然握住了断妄刃的刀柄。
刀,未完全出鞘。
只是拔出了三寸。
一抹深邃、纯粹的漆黑,自那三寸刀锋上乍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刀弧,以林啊让为中心,瞬间划过一个完美的圆!
【规则撕裂·环切】!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刀意更是凌厉无匹,带着一种无视防御、直指本质的霸道!
“嗤——!”
微不可查的轻响。
那七道凌厉的钩影,那漫天袭来的淬毒细针,在触碰到那漆黑刀弧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不是被击溃,而是仿佛其存在的“规则”被强行“撕裂”、“否定”了!
连带着,那三名正处于“气眼”位置的弟子,他们维持阵法运转的真气循环,也被这无视常规防御的一刀,硬生生斩断!
“噗!”“噗!”“噗!”
三名弟子如遭重锤,同时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踉跄后退,手中的药王钩当啷落地。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竟然出现了一道可怕的“断层”,短时间内再也无法顺畅运转,更别说维持阵法了!
三人一退,这“万毒噬心阵”如同被拔掉了一个关键齿轮的精密机器,运行顿时出现了严重的滞涩和混乱!那五彩毒雾的翻滚为之一顿,颜色变得浑浊,毒性似乎也减弱了不少。
“好机会!”破军战神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全身真气轰然爆发,长枪之上龙纹光芒大放,仿佛真的有龙影缠绕!
【破军枪典·龙战于野】!
长枪化作一道狂暴无匹的青金色龙形气劲,以横扫千军之势,猛然抡圆了扫出!枪风呼啸,将围攻他的几名弟子连人带钩狠狠震飞出去,其中两人更是筋断骨折,惨叫倒地。
云游压力骤减,立刻变招,折扇连点,数道凝练的青绿色气劲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射向另外几名试图重新稳住阵脚的弟子,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万毒噬心阵”,破!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林啊让暴起出刀到阵法被破,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阵外的吕辛和冷千秋脸色彻底变了!
吕辛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和一丝……忌惮!刚才那一刀,他看得分明,那绝非凡俗武学!那种直接斩断真气循环、无视毒功侵蚀的诡异刀意,闻所未闻!
“此子有古怪!绝不能留!”吕辛厉啸一声,再也顾不得长老风度,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巨大的墨绿色毒蟾,凌空扑向林啊让!人在半空,双掌已然变得漆黑如墨,掌心更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黑气喷涌而出,化为两只巨大的黑色掌印,当头拍下!
【天蟾毒功·黑煞灭魂掌】!
掌风未至,那股阴毒、腐蚀、直透神魂的可怕气息已经笼罩下来,白玉地面被掌风余波扫过,竟然嗤嗤作响,冒出青烟,被腐蚀出浅浅的坑洼!
与此同时,冷千秋也动了!他脸上那丝令人不舒服的冷笑彻底消失,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他没有像吕辛那样声势骇人,而是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闪烁,瞬间绕到了林啊让的侧后方。手中那对温润的玉胆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只有寸许宽的奇形短刃!短刃无声无息,不带起半点风声,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林啊让后腰命门和脖颈大椎穴!角度刁钻歹毒至极!
【玉面毒手·无声双杀】!
一前一后,一明一暗,两大高手,均是毒功精深、战力超过50鹅的强敌,同时发动了致命一击!配合之默契,时机之狠辣,显然绝非第一次做这种勾当!
“卑鄙!”破军战神怒骂,想要救援却被吕辛掌风余波逼得难以靠近。云游也是脸色发白,他的净化领域在吕辛那恐怖的毒掌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围攻,林啊让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冷千秋那阴险的背刺。
在吕辛那两只巨大的黑煞掌印即将临体的刹那,林啊让动了。
他做了一个看似简单无比的动作——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内敛如石,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一股苍凉、古老、仿佛自开天辟地之时便存在的“破灭”意志,自他丹田灵种深处苏醒,透过四肢百骸,轰然涌出!
断妄刃,终于彻底出鞘!
没有璀璨的刀光,只有一抹深沉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
林啊让双手握刀,由下而上,逆斩苍天!
刀锋划过的轨迹,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束缚、撕裂一切虚妄的决绝意志!
漆黑的刀芒,与那两只巨大的黑煞掌印,悍然相撞!
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并未出现。
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的、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那两只足以腐蚀金铁、灭杀神魂的黑煞掌印,在那抹漆黑刀芒面前,如同热刀下的牛油,又似阳光下的残雪,被轻而易举地、从头到尾,一分为二!掌印中蕴含的磅礴毒功真气和阴损掌意,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溃散、湮灭!
“什么?!”吕辛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他这黑煞灭魂掌苦修数十年,阴毒霸道,即便是同级别高手也不敢硬接,今日竟被一个年轻后生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刀破去?!
而就在林啊让出刀劈开掌印的同一瞬间,他仿佛背后长眼,握刀的右手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抖。
那柄刚刚完成上撩之势的断妄刃,刀尖在最高点极其自然地划过一个微小弧度,随即,刀身借势回旋,一道凝练如丝的漆黑刀气,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精准无比地向后飙射而出!
时机妙到毫巅!正是冷千秋那两柄透明短刃即将刺中他身体的刹那!
冷千秋脸上的冰冷杀意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骇!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在全力破去吕辛长老杀招的同时,竟然还能分出心神,以如此精妙、如此迅疾、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反击他的背刺!
“叮!叮!”
两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那两柄以特殊寒铁打造、淬有见血封喉奇毒的透明短刃,在与那道漆黑刀气接触的瞬间,寸寸断裂!
不仅如此,一股冰冷、锋锐、带着无情撕裂感的刀意,沿着断裂的短刃,势如破竹般侵入冷千秋的手臂经脉!
“呃啊——!”
冷千秋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他当机立断,左手疾点右肩数处大穴,同时身形暴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林啊让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怨毒。
电光石火之间,林啊让一刀破双煞,一刀断双刃,不仅化解了致命危机,更一举击伤青溪派两大高手!
全场再次死寂!
那些内堂弟子惊呆了,连阵型都忘了维持。
后面跟来的求医者们,则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原来……原来青溪派这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仙师”,也会败!也会受伤!也会害怕!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凭手中刀,斩开这片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名为“垄断”与“毒害”的黑暗!
吕辛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又惊又怒,气血翻腾。他看着林啊让手中那柄吞吐着漆黑毫芒、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古怪长刀,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捂着右臂惊魂未定的冷千秋,心知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此子战力诡异,刀法更是闻所未闻,恐怕……真的踢到铁板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青溪派的威严绝不能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惊惧,色厉内荏地喝道:“好!好!好!果然有几分本事!难怪敢如此猖狂!不过,小子,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青溪派能屹立清河百年,靠的可不是这点手段!”
他猛地转头,对着济世堂那两扇紧闭的厚重黑檀木大门,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滚雷般传了进去:
“恭请掌门法驾!有强敌闯山,毁我大阵,伤我门人,藐视我青溪医道!请掌门现身,肃清妖邪,以正视听!”
随着他话音落下。
“吱呀——呀——”
那两扇沉重无比的黑檀木大门,发出沉重而缓慢的摩擦声,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一股比之前吕辛的毒掌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森然诡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门内涌出。
那气息中,有百草精华的清香,也有陈年药渣的腐朽,更有一种……仿佛无数生命精华被强行萃取、混合后形成的,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磅礴生机与死气交织的怪诞味道!
首先走出的,是两排共八名身着素白道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傀儡的童子。他们手中各自提着一盏造型奇特的灯笼,灯笼并非纸糊,而是某种半透明的玉石打造,里面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将他们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绿。
童子之后,四名气息沉凝、身着紫金色长老袍服的老者缓步而出,分立两侧。这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中精光隐现,气息丝毫不弱于吕辛,甚至其中两人还要更强一线!他们手中或持拂尘,或托药炉,或握玉尺,神色肃穆而冰冷。
最后,在八名童子和四名长老的簇拥下,一道身影,缓缓迈出了济世堂的门槛。
此人看起来年约六旬,面容清癯,五官端正,三缕长髯飘洒胸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他身着一袭最为朴素的深灰色布袍,洗得有些发白,脚下一双寻常布鞋,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奢华饰品。手中,更是只拿着一卷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竹简。
若非身处此地,若非这前呼后拥的排场,他看起来就像一位隐居山林、与世无争、醉心典籍的慈祥长者。
然而,当他的目光抬起,扫向广场时,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无论是青溪弟子,还是后面的求医者,乃至破军战神和云游,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那目光,太平静了。
平静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好奇,没有杀意。
如同一位高明的医者,在审视着……一堆等待处理的药材,或者,实验对象。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吐字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然高人一等的权威感:
“何人在我济世堂前喧哗,扰我清修,伤我门徒?”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手持断妄刃、傲然而立的林啊让身上,微微停顿,似乎打量了一下那柄漆黑的刀,然后又看了看林啊让本人。
“年轻人,杀气太重,易伤肝脾,损及道基。”他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放下刀,随我入内堂,饮一杯‘清心静气茶’,好好说说缘由。若真是我门下弟子行事不端,老朽自会依门规处置,还你等一个公道。如何?”
此言一出,吕辛、冷千秋等人神色微变,但不敢多言。
后面的一些求医者,甚至有些动摇。这位掌门看起来如此慈和讲理,莫非……之前真是误会?或许事情真有转机?
唯有林啊让,心中冷笑更甚。
灵种在丹田中传来清晰的悸动,断妄刃也在手中发出只有他能感受到的、遇到大奸大恶、极度伪善之物时的兴奋颤鸣。眼前这人,看似平和讲理,实则那温和话语之下,是视众生为刍狗、将一切纳入其“规矩”框架内衡量、掌控的冰冷内核!他所谓的“公道”,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驯服与裁决!
比吕辛的阴毒、冷千秋的狠辣,更加高明,也更加……可怕。
此人,便是青溪守旧派当代掌门,玄尘子!
林啊让缓缓抬刀,漆黑的刀尖,遥指玄尘子,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全场:
“收起你这套假仁假义。”
“你的茶,我喝不起。”
“你的公道,我也不需要。”
“我今日来,只为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为城外那些无钱等死、被你门人试药而亡、被你所谓的‘规矩’逼上绝路的生灵,讨一个公道!”
“玄尘子,你这‘济世堂’是救人,还是吃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今日,要么你自毁丹炉,散尽不义之财,向清河生灵谢罪。”
“要么……”
林啊让手腕一抖,断妄刃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漆黑的刀身上,那些古老纹路次第亮起暗金色的微光。
“……我便用手中这柄‘断妄之刃’,斩开你这身伪善皮囊,让你这‘济世’招牌下的脓血肮脏,曝于青天白日之下!”
话音落,战意冲霄!
与玄尘子那深不可测的、仿佛与整个济世堂建筑群融为一体的磅礴气息,悍然对撞!
林啊让手腕一抖,断妄刃发出一声清越刀鸣,漆黑刀身上暗金纹路次第亮起。
玄尘子温和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缓缓将那卷古旧竹简合拢,三缕长髯无风自动。
“好一把刀。”玄尘子轻声开口,声音依然平和,却多了一丝冰封般的寒意,“好一个‘公道’。”
“只可惜,年轻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公道。”
他抬起左手,那只手干净、修长、稳定——正如所有顶尖医者的手。
但当他掌心向上时,整个济世堂广场的地面,忽然亮起了无数细密的暗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从地面深处蔓延而出,与两侧那两尊诡异的药师雕像连接,与所有青溪弟子站立的位置勾连,最终汇入济世堂深处!
一股无法形容的、远超个人的磅礴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玄尘子一个人的气息。
那是数十年间,无数被抽干的“药渣”、无数被用作实验的“素材”、无数绝望死去的灵魂所沉淀的、无法散去的怨气与生命精华,被某种扭曲的阵法强行束缚、转化、利用而形成的——
人造地脉·枉死药渊!
玄尘子站在阵法中央,布袍无风自动,眼神平静如渊:
“你以为你在对抗一个人,一个门派?”
“不。”
“你对抗的是清河百年来,所有‘无用’生命汇聚而成的——”
“医道之必然,进化之代价!”
话音落下,他右手那卷竹简,缓缓展开。
简上无字。
只有一片流动的、深不见底的——
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