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黑石隘口,狂澜再聚。
作品:《全服贬值,唯独我造诣亿点不减》 灵脉眼废墟的晨光,吝啬而冰冷,如同钝刀刮过肌肤。林啊让翻身落鞍,动作间没有丝毫冗余,踏雪乌骓马的铁蹄不安地刨动着染血的冻土。刀鄂上系代表着狂澜的玉佩传来一丝恒定不变的温热,那是逝者最后的叮咛,亦是前行不灭的灯塔。
“让哥!”
铁策低吼一声,布满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焦黑的半截石柱上,碎石簌簌滚落。他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拳锋,声音像是被砂石磨过,带着血气与硝烟的重量:
“秦山长老用魂飞魄散,给我们炸开了一条生路…不是让我们就这么灰溜溜走掉的!清瑶还在,地脉还在,狂澜的魂就没散!这趟去契丹拼命,怎么能少了他们?!”
林啊让勒紧缰绳,兽皮缰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片埋葬了忠魂的焦土,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双脉凶刀冰凉的刀镡。
脑海中,是秦山长老燃尽魂脉时那道贯穿天地驱散阴霾的璀璨光柱;是清瑶在铁心蜈巢穴中,背对着腐蚀性黏液,将装有星纹矿的包裹死死护在怀里,眼神决绝如赴死的画面。
够了。
无需更多言语。
他探手入怀,再伸出时,指间已夹着一枚青铜铸就纹路古拙的符箓。符身中央,一点微光正是秦山长老遗留的本源地脉碎片,此刻正与他的气息隐隐共鸣。
没有宣告,没有迟疑。林啊让屈指一弹,将一缕精纯的金黑双脉能量悍然注入其中。
“咻——!”
符箓化作一道撕裂晨雾的青金色光柱,如同逆流的陨星,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西南方向的狂澜山门疾驰而去,在苍白的天幕上,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能量轨迹。
这不是求援,这是集结。是战斗的号角,是狂澜意志于灰烬中不屈的宣告。
“他们会来。”
林啊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冰冷的空气中,“清瑶的‘破界针’是地宫的关键。而狂澜的弟兄…他们有权亲手夺回,被天枢院碾碎的尊严。”
云舒凝视着光柱消失的方向,眉宇间忧色如凝结的寒霜:“陈默携界门法器已先行半日,契丹边境此刻必是龙潭虎穴,杀机四伏。我们在此耽搁,无异于与虎谋皮,更是将苏瑜姑娘与那些被困矿工的性命置于险地。”
“那就赌。”林啊让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如离弦之箭窜出,马蹄踏碎沉寂,“用我们的命,去赌一个所有人都能站着活,不必跪着生的将来!”
三骑冲破稀薄的晨霭,在荒原上卷起一道翻滚的烟尘长龙。越是向北,空气中那股属于天枢院的特有的污浊秽气便愈发浓重,如同无形的瘴疠,玷污着纯净的地脉能量,连风都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
正午时分,黑石隘口如同大地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于前。两侧陡峭如刀削的黑色岩壁直插天际,其上石窟密布,宛如蜂巢。紊乱的地脉能量在石缝间狂暴地流淌,映照出诡谲而不祥的淡紫色光带,既是天然屏障,更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就在马蹄即将踏过隘口中线那一瞬——
“咔哒。”
一声极轻微却精准传入每个人耳中的机括转动声,从右侧崖壁某处阴影里传来。
下一瞬,三道细长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钉在林啊让马前半尺之地,排成一列,尾部的红色绸带在凛冽风中纹丝不动,显示出投掷者惊人的掌控力。
针身深深没入冻土,唯有针孔处一点微光,昭示着其身份,狂澜内部最高级别的静默联络信号。
几乎在信号针落地的同时,几道身影如鬼魅般从石窟阴影中掠出,动作迅捷而无声,带着久经战阵的利落。
为首的女子一身便于隐匿与行动的灰黑劲装,纤尘不染,腰间的多层机关盒开合间,露出内部寒光闪闪结构精密的零件。她脸上沾着些许未及擦拭的地脉粉尘,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一双眸子却亮得灼人,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意志与决心。
“让哥!”清瑶的声音带着疾行后的微喘,语气却斩钉截铁,“地脉心核已按秦山长老遗法初步稳定,至少能撑三个月。家里有老木匠带着建造好手守着,我把能动、能打的,都带来了!”
她的身后,一壮一瘦两道身影如山岳与幽影般矗立,气息沉凝。
左侧那壮汉上前一步,地面似乎都随之微微一沉。他肩扛的那面玄铁巨盾仿佛一堵移动的城墙,盾面上狂澜山徽的刻痕深处,隐隐有淡青色的地脉能量如血液般流淌。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将盾牌往身前一立,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所有的承诺与力量,便已蕴含其中。
右侧的青年则像一道模糊的、即将融入光线的影子,无声无息。唯有当他偶尔抬眸,目光扫过周遭环境时,才能感受到那股被完美收敛的、属于顶尖猎手的冰冷锐利,如同出鞘半寸的匕首,寒芒一闪而逝。
“不动明王,盾御无双,可挡千军。”清瑶语速极快,介绍简洁有力,“风过无痕,潜行暗杀,侦查破陷阱的好手。”她的目光扫过林啊让、铁策和云舒,最终定格在林啊让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都不是来拖后腿的。”
林啊让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些熟悉或初识的面孔。他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家园被毁的彻骨之痛,同门血仇未雪的熊熊怒火,以及对于砸碎枷锁、搏一个新未来的,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
他翻身下马,皮革马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到不动明王那如同小型堡垒般的巨盾前,伸出右手,平按在冰冷粗糙的盾面中央。
“欢迎归队。”
没有激昂的演说,只有平静的四个字。但当他体内那27鹅的磅礴气息,自然而然地与在场所有修炼同源狂澜地脉功法的子弟产生深层共鸣时,一种远比言语更坚固的信念与力量,已然在无声中完成了链接与传递。
【系统提示:团队成员【不动明王】(15鹅)、【风过无痕】(14鹅)、【清瑶】(8鹅)已加入您的队伍!
【系统提示:团队被动技能【狂澜共鸣】已激活!团队成员处于10丈范围内,全属性提升8%,受到贬值影响减少50%!】
【系统提示:团队联合技能【生死与共】已解锁!三名及以上成员同时攻击同一目标时,触发额外20%伤害加成,冷却时间30秒!】
铁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大笑着上前,用力拍了拍不动明王坚如磐石的肩膀,发出砰砰的声响:“哈哈哈!好!有你这面铁壁在前面顶着,老子终于能敞开了干,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刮痧了!”
云舒适时地将随身舆图与清瑶带来的那张略显古旧的狂澜地脉图在地上铺开。两张地图的边缘完美拼合,一条被岁月尘埃掩盖蜿蜒曲折的隐秘通道,如同黑暗中潜伏的蛇,清晰地指向契丹王庭地宫的西北方向。
“由此路,”云舒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可避开天枢院明暗三道哨卡,直插地宫防御最为薄弱的西北角。至少,能为我们抢回半日时间。”他的目光扫过眼前六人,继续道:“林兄主攻,不动防御,无痕侦查,清瑶控场破界,铁策兄正面牵制,我司职净化辅助。我们六人,攻防刺辅控察俱全,此阵天成。”
【系统提示:检测到团队职业配置完整,达成“战阵天成”隐藏条件!团队技能效果额外提升5%!团队经验获取效率提升10%!】
众人摩拳擦掌,正跃跃欲试之时,黑石隘口的风,骤然变味。
凛冽的寒气中,猛地掺进了金属锈蚀般的业障秽气,与一股如同腐肉发酵的血腥味,前者属于天枢院,后者,则来自三更天。
几人还未启程,衣袂破风声已如骤雨般从两侧黑石崖顶压下!三十道黑影鬼魅般落地,瞬间结成扇形死阵,将六人死死锁在隘口中央。
为首两人,气势森然。
一人玄色劲装,腰悬“天枢卫统领”令牌,眉心暗紫符文幽光流转,来自天枢院的内门掌令,30鹅战力的司擎。
另一人斗篷漆黑如夜,下摆渗出的业障气劲凝成实质锁链,缓缓蠕动,同样是三更天门主的亲传弟子,28鹅战力的方衡。
“一谢流云,恭候多时了。”司擎长刀遥指,刀身乌光吞吐,“陈长老算无遗策,此路,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方衡默然抬手,十道黑色锁链如毒蛇出洞,猛地缠上四周岩壁,封锁了所有退路:“你们的业障,将成为门主‘泥犁三垢’的资粮。”
【系统提示:遭遇天枢院 × 三更天联合精英小队!敌人总数:30人(20-30鹅战力)!触发团队危机任务“死局突围”!】
【任务失败惩罚:狂澜残党被捕,宿主将遭天枢院至高秘法「神魂俱灭」!】
铁策瞬间握紧灵脉枪,左臂腐蚀纹路因极致紧张而灼灼发亮:“三十个精英……还是联军!让哥,这他妈是绝境!”
不动明王怒吼,玄铁巨盾轰然砸地,淡青光罩竭力展开,却在三十道业障气息的联合压迫下明灭不定:“让哥!你们先走!我垫后!”
风过无痕身影已融入岩壁阴影,双刃幽光锁定最近的两名地脉卫,却不敢妄动,人海之下,任何偷袭都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
清瑶的机关盒急速开合,三架地脉傀儡刚跃出,关节处便冒起嗤嗤黑烟:“他们的业障在腐蚀灵枢!傀儡撑不过十息!”
云舒双手虚按,净化光带如流水覆上队友周身,脸色却迅速苍白:“业障太浓……净化速度跟不上侵蚀!”
团队的防线瞬间被压缩到极致。石坚的盾在密集的黑色刀气下苦苦支撑,裂痕蔓延;铁策的枪舞成风轮,却只能勉强格挡;风行的突袭被无数锁链逼回;清瑶的傀儡接连瘫碎;云舒的净化之光越发稀薄。
这是真正的死局。非战之罪,而是绝对力量与数量的无情碾压。
司擎看出他们的极限,长刀怒劈,一道凝练的乌黑刀气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光罩上!
“咔嚓!”
护盾应声崩碎!不动明王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在盾面之上:“走啊——!”
就在此刻,一直静立如岩的林啊让,终于动了。
他仅仅是抬起了眼皮。
左眼,金芒炽盛如地心熔岩;右眼,漆黑深邃如万古寒渊。胸口的灵种核心发出洪荒巨兽苏醒般的低沉嗡鸣,与他手中的双脉凶刀产生毁灭共鸣!
金与黑的能量不再内敛,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狂暴的气息席卷整个隘口,两侧黑石崖壁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而下!
【系统提示:灵种能量完全解放!宿主临时突破「凡人境」桎梏,踏入「地脉灵体」状态!真实战力飙升至40鹅!持续时间10秒】
【解锁限定技能「归墟」:引动地脉本源与双脉极致之力,对范围内所有敌人进行规则性抹杀,附带「业障净化」特效!】
“走?”林啊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严,“我的人,何时需要弃子求生?”
他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龟裂,身影已消失在原地,130点的极限速度,让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阵前。双脉凶刀缓缓出鞘,刀身盘绕着金黑能量化作两道咆哮的龙影,隘口内的空气被极致的力量挤压、扭曲!
司擎与方衡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惊骇:“凡人境巅峰?!这不可能——!”
林啊让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只是将手中的凶刀,对着前方三十人的军阵,简简单单,向下一斩。
没有声音。
或者说,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道斩出的金黑刀气所吞噬。
那不再是刀气,更像是一道移动的撕裂现实的鸿沟。它所过之处,业障锁链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乌黑刀气如纸片般破碎。
地脉卫与三更天弟子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曾做完,身体便在触及刀气的瞬间,如同墨迹滴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晕开淡去,化为虚无。
【-288000(双脉归墟·净化)】【-355000(灵种超载·暴击)】【-421000(地脉共鸣·湮灭)】
金色的伤害数字如同死亡烟花般在隘口疯狂跳跃炸开!三十人的联合精锐,在那道横贯隘口的金黑鸿沟面前,没能撑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司擎与方衡发出了此生最绝望的咆哮,将全部修为与业障注入护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徒劳。
刀气掠过,护盾连同他们的身躯,如同沙堡遇潮,悄然崩塌消散。只留下两句混合着极致不甘与恐惧的残响,在风中飘散:“……这……不是凡尘之力……”
风,停了。
烟尘缓缓沉降。
隘口中央,唯有林啊让持刀而立的身影。金黑能量如潮水般退入他体内与刀中,灵种核心光芒渐隐。仿佛刚才那改天换地的一击,只是他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
死寂。
团队五人僵立在原地,瞳孔震颤,仿佛连呼吸都已忘记。
铁策的灵脉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满地的黑烟残留,声音干涩:“三……三十个……就这么……没了?”
石坚看着自己拼死支撑仍濒临破碎的巨盾,又看了看前方被清空的战场,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清瑶失神地看着散落一地的傀儡零件,喃喃道:“灵种之威……竟至如斯……”
风行从阴影中显形,默默收起双刃,看向林啊让背影的目光,已彻底化为绝对的敬畏。
云舒掌心的净化光带无力散去,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这一刀的威力不亚于40鹅…那…陈默,也不过如此了吧。”
林啊让归刀入鞘,指尖拂过刀身,将最后一丝汲取的业障杂质碾碎,他没有解释更多。
这一刀,既是破局,也是宣言。
向敌人,也向自己的团队宣告:绝境由我打破,前路由我开辟。
隘口的风再次流动,带着劫后余生的清新。
林啊让弯腰拾起清瑶的机关盒,递还给她,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收拾一下,去契丹。陈默,等得够久了。”
众人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铁策捡起长枪,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有让哥在,天枢院总部咱也敢去掀了!”
石坚扛起巨盾,步伐沉稳如山:“前面若有山,我便为你撞开它!”
清瑶接过机关盒,眼神锐利:“傀儡必须升级,下次,绝不能只在一旁看着。”
林啊让看着迅速重整旗鼓的团队,心口玄脉玉佩传来苏瑜一丝欣慰的波动。
他知道,这一刀,斩碎的不仅是敌人的围攻,更是队伍心底最后的犹疑与恐惧。
而当他们一行人离开黑石隘口,远在地脉主殿,通过水镜术观看全程的陈默,猛地一挥袖,震碎了眼前的光幕。
他脸色铁青,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对着空荡的大殿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融合灵种后修成了地脉灵体……他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传令!所有防御阵法全开!血契祭阵……立即启动!不计代价,也要把他……留在主殿!”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六道身影如同早已磨合多年的齿轮,迅速而有序地没入黑石隘口一侧毫不起眼的狭窄岩缝,踏入了由狂澜先辈以血汗开凿的秘密通道。
林啊让腕间玉环微震,灵种深处传来一丝熟悉的悸动,苏瑜的意识,正借惊沙之力,与这片被污染的地脉悄然共鸣。
通道内阴暗潮湿,空气带着一股泥土与岩石的原始腥气。唯有岩壁上零星镶嵌的以地脉能量驱动的长明灯,散发着稳定而微弱的青芒,如同指引亡魂归家的引路灯,照亮脚下坎坷不平的道路。
风过无痕如同真正的幽魂,无声地游弋在最前方。他手中托着一枚古铜色的“龙纹罗盘”,罗盘中央的磁针正随着地底深处能量流的细微变化而持续轻颤,为他指引着最安全且最快捷的路径。
清瑶紧随其后,纤细的指尖时而拂过岩壁上那些刻痕已有些模糊的“稳脉符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先辈智慧与守护意志。几具外形狰狞、动作却异常灵敏的犬型机关傀儡,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无声无息地巡弋在队伍前后数丈范围,它们的晶体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不动明王如同移动的山岳,沉默地行走在队伍末尾。他那面巨盾此刻背在身后,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落下,都在寂静的通道中引发轻微的回响,他是团队毋庸置疑的、最值得信赖的后盾。
林啊让行走在队伍中央,气息内敛。腕间的惊沙玉环传来一阵阵温热而稳定的波动,与背包中那枚惊沙玉佩碎片隐隐呼应。与此同时,灵种核心深处,苏瑜那道日渐清晰凝实的残影,传递来一道带着清晰指向性的意念波动:
「阿让,前方百米,结界能量汇聚点……核心符文被篡改,暗藏‘业障反噬’陷阱,破界时,切莫以蛮力触及中枢……」
“清瑶。”林啊让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冷静的声音在封闭的通道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前方百米,结界中枢被设下业障反噬陷阱。破解时,避开核心点。”
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绝对的信任与了然,她重重点头,指尖已悄然扣住了三枚经过特殊加固、针尾缠绕着秘银丝线的破界针:“明白,我会从能量流转的次级节点进行逆向渗透。”
约莫半个时辰后,通道到了尽头。一道流淌着粘稠污浊紫黑色光芒的能量帷幕,如同怪物的胃壁,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光幕之上,扭曲的业障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脏腑翻腾的邪恶气息,偶尔有黑色的能量丝线如触手般探出,舔舐着周围的岩壁,留下细微的腐蚀痕迹。
无需任何指令,六人身形闪动,瞬息间各就各位。
清瑶屏息凝神,指间三枚破界针寒芒吞吐,已然锁定了光幕上几个不起眼的能量节点。
林啊让与云舒分立左右,一人周身金黑双脉能量隐而不发,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另一人淡青色的净化之力已然在掌心流转,散发出草木清泉般的纯净气息。
不动明王低喝一声,玄铁巨盾轰然顿地,淡青色的地脉能量从盾面涌出,形成一道凝实的弧形护盾,将众人后方守得密不透风。
风过无痕的身影在原地如水纹般晃动,彻底融入通道的阴影之中,气息几乎完全消失。
铁策紧握手中的灵脉长枪,枪尖微颤,发出渴望饮血的低鸣,他站在林啊让侧后方,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三、二、一!”
随着清瑶一声短促的指令,三道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能量——霸烈的金黑双脉力、中正平和的净化之力、精妙纤巧的机关能量——精准地注入破界针。
“嗡——!”
三枚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三道刁钻的银龙,并非直刺光幕最明亮的中央,而是精准无比地没入其能量流转体系的几个次要与关键的衔接节点!
结界发出一阵低沉而痛苦的嗡鸣,原本流畅运转的符文骤然变得迟滞、紊乱。那道厚重的光幕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撕裂,一道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缺口被艰难地撑开,缺口的边缘,金、黑、青三色能量相互交织、中和,闪烁着一种极不稳定的奇异光晕。
“缺口不稳定,最多维持半刻钟!进!”清瑶语速极快,率先化为一道轻烟闪入缺口,同时操控着两架犬型傀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充当先锋与肉盾。
没有任何犹豫,众人依次鱼贯而入。
契丹王庭地宫的第一层,以其最真实、最肮脏、最残酷的面貌,如同一个血腥的拥抱,扑面而来。
昏暗,是这里的主色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硫磺恶臭、汗液的酸腐、血液的铁锈味,以及那股无处不在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业障秽气,混合成一种足以让普通人晕厥的毒瘴。幽绿色的地脉灯镶嵌在岩壁上,投下惨淡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眼前蜿蜒向下的矿道。
矿道两侧,堆积着如小山般未经提炼的地脉矿石,矿石表面无一例外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祥的黑色业障粉末,如同腐烂的苔藓。而在矿道深处,传来铁镐单调而沉重地撞击岩石的声响——“铛…铛…铛…”,伴随着一种死寂的、麻木到令人心碎的沉默,仿佛在这里劳作的并非活人,而是早已失去灵魂的躯壳。
风过无痕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从众人身旁一根粗大的石柱阴影中传来,直接送入每个人耳中:“左侧五十丈,三条‘看门狗’,战力约20鹅,佩有制式业障锁链,巡逻路线固定,三十息一循环。”
林啊让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寒冰,目光扫过那三名浑然不觉、依旧按固定路线行走的地脉卫。
“明王,举盾,正面吸引。”
“无痕,断其锁链,废其爪牙。”
“清瑶,傀儡扰敌,分割战场。”
“铁策,云舒,随我——”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刀,瞬间锁定了三名地脉卫中,位于中间、气息稍强的那一个。双脉凶刀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杀意,在昏暗光线下,刀身自主泛起一层贪婪而冰冷的金黑微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在下令的瞬间,团队被动【狂澜共鸣】的青金色光芒,如一道苏醒的雷霆,在六人周身轰然流转开来。
“碾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