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偏心眼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老五,老五,起来了!!”
元老三的大嗓门像是平地炸响的雷,硬生生把立夏从睡梦里拽了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橘红色的霞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哎哟喂,你喊你妹干嘛,你让她多睡会儿。”元母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带着点嗔怪,“坐了两天多的火车,骨头都快颠散架了,哪禁得住你这么咋呼。”
“哼!这是亲闺女回来了,我们这些捡来的,可不就得当草似的扔出墙了!”元老三酸溜溜的话音飘进屋里,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隔着门板都能闻见。
“老五坐了两天多的火车才到家,有你这么当姐的嘛!”元母是真被自家老三气着了,自打说要给老五盖房子,这丫头嘴里就没吐出过一句顺耳的话,阴阳怪气的,听着就让人膈应。
“好啦好啦老三,都结婚生孩子的人了,还这么闹!”和事佬元大姐赶紧打圆场,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一汪清泉,总能浇灭家里的火气,“老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至于嘛。”
“哼!”元老三重重地哼了一声,倒是很给大姐面子,没再继续嚷嚷。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不是真嫉妒老五——这房子是老五自己掏的钱盖的,就连爹爸妈住的那两间砖房,去年翻盖的砖瓦钱,老五也贴补了不少。可她就是忍不住心里发酸,打小爹妈就偏疼老五,疼得明明白白,谁让老五嘴甜、脑子灵,她小声哼唧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打小就偏疼老五,也是,谁让咱没老五乖巧,没老五聪明呢!咱就是块糙石头,比不上人家那细瓷娃娃。”
“你个小王八羔子,记坏不记好的东西!走走走,把你男人和孩子留下,你自己卷铺盖回家去!”元母被她这话噎得直翻白眼,扬起手作势要打,巴掌却在半空拐了弯,轻轻拍了下老三的后背,嘴上骂得凶,眼底却没半分真火气。
元老三看老娘真绷起了脸,这才老实下来,撇撇嘴,不敢再吭声了。
里屋的立夏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一眼就瞥见了堂屋角落里那个行李包,中午拿换洗衣服时,包被她拉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包装纸。
她趿拉着布鞋走到行李包旁,蹲下身,把里面的零食和礼物一股脑儿掏出来:有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有印着红双喜的饼干,还有几袋稀罕的奶糖,她又拎起另一个沉甸甸的行李包,推开门往小院走。
傍晚的风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总算驱散了中午那股子闷热。一脚踏进院子,吵闹声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一只芦花鸡跑,手里拿着秫秸秆做的小风车,“呼呼”地转着,还有个小丫头蹲在石磨旁,揪着狗尾巴草喂小鸡,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立夏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门槛上的元老三,对方也正瞅着她,那眼神里的酸溜溜,隔着两三步远都能闻到。立夏无奈地摇摇头,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家这三姐,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儿。
“大姐,三姐,你们都来啦。”立夏笑着打招呼,把怀里的行李包放在桌上。
“我们早就来了,候着你这大功臣起床呢!”元老三一开口,那熟悉的酸味就扑面而来,她上下打量着立夏,啧啧有声,“看看咱老五,从城里回来就是不一样,这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哪像我们,天天在地里刨食,晒得跟黑炭似的。”
元大姐在一旁听得直笑,伸手拉过立夏,“别听你三姐胡说,她就是嘴贫。饿不饿?厨房给你烤了山芋,还是热的。”
立夏哭笑不得,转头看向站在老三身后的三姐夫,故意打趣道:“三姐夫,你咋能忍受我三姐这么些年的?换作是我,早被她这酸话呛得吃不下饭了。”
三姐夫一听这话,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赶紧把手里拎着的半串野山枣往桌上一放,搓着手,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你们姐妹聊,你们姐妹聊,我去厨房帮妈烧火去!”说着,脚底抹油似的溜进了厨房,那逃命似的模样,逗得院子里的孩子们都咯咯直笑。
元老三看着自家男人那怂样,得意地挑了挑眉,冲立夏扬了扬下巴,那神情仿佛在说:瞧见没,还是我厉害。
立夏懒得跟她继续斗嘴,弯腰打开地上的行李包,把里面的零食一股脑儿倒在桌上,扬着嗓子喊:“孩子们,都过来,分好吃的咯!”
这话音刚落,几个追跑打闹的孩子“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桌上花花绿绿的糖纸和饼干盒,馋得直咽口水。
厨房那边传来元母暴躁的喊声,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你个小泡子子(混蛋)!马上就要开饭了,这个时候发什么零嘴子!一个个的,吃了零食还咋吃饭!”
可她的话在孩子们这儿,半点作用都没有。大的孩子已经伸手去抓饼干了,抓了两把塞进自己口袋,又赶紧往自家弟妹的口袋里塞,生怕晚了就没了。这时候就能看出亲疏远近了,还得是一个爹妈生的,看自己装满了开始顾自个亲弟妹。
等元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时,桌上的零食已经被瓜分一空,连张糖纸都没剩下。她无奈地白了立夏一眼,点着她的额头数落:“你这丫头,打小手指缝就松,有点好东西就恨不得全分光。”
立夏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妈,你出来了,大厨谁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