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敲打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我明天还有一天休息,”他低头,在她沾着苹果汁的嘴角亲了一下,声音温柔,“要不要带你去市里逛逛?”


    立夏咽下嘴里的果肉,摇了摇头,“不去,我跟胡嫂子约好了,过两天一起去。”


    陆今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立夏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轻声解释道:“你放心,自从上次之后,我就没单独出过门。之前你不在家,我跟胡嫂子她们去村里的大集,还有县城和镇上置办年货,都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们,从来没让自己落过单。”


    之前人贩子事件,现在想起来,后背还一阵阵发凉。从那以后,她就长了记性,出门必定结伴,绝不单独行动。也正因如此,抽奖系统里那些成堆可以卖的的大量货物,她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存着,不敢轻易拿出去卖。这个年代,世道远没有想象中太平,尤其是像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单独出门,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陆今安听她这么说,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眸子,此刻漾着化不开的温柔。他微微俯身,薄唇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我本想明天带你去市里的百货大楼,挑台收音机回来。毕竟我后面白天都得在部队待着,假期你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听听广播也能解解乏。”


    立夏闻言,愣了愣神。收音机?在这个年代跟自行车和缝纫机都是稀罕的物件,她之前在供销社瞧过,黑沉沉的木壳子,转旋钮时还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可稀罕归稀罕,她心里却没什么向往,反而好奇地仰头看他:“收音机里都播些什么呀?”


    陆今安伸手,轻轻把玩着她白嫩纤长的手指,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指腹,眼底笑意渐浓:“什么都有。有新闻和、农业技术知识、红歌和样板戏,还有革命故事。你一个人在家时听听。”


    立夏听完,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利落:“不要!”


    陆今安顿时愣住了,眉峰微挑,有些不解。要是换了家属院里其他嫂子,听到男人要给自己买收音机,要么是心疼钱票舍不得,要么是盼着新鲜却不好意思开口。可他家媳妇,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光看西厢房堆着的几百斤细粮、几大罐香油,储物柜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坚果,还有厨房里晾着的一排排腊肉香肠干货食材等,就知道她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有多滋润,断不会是舍不得那点钱票的人。


    立夏看着他疑惑的模样,撇了撇嘴,一股脑儿把心里的想法倒了出来:“要是买回来肯定吸引家属院一帮婶子和嫂子,到时我放假在家她们肯定会来听收音机,热闹适合偶尔一次,不适合在我每个休息日,休息休息,顾名思义就是让我安静的修生养息,而且孩子太多会让我有种没有下班的感觉。”要知道当老师都不喜欢下班后听到一帮孩子的吵闹声,会有种还没下班的感觉。


    她这话不仅是拒绝买收音机,更是意有所指。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后世,都会有那种男人喜欢呼朋唤友往家带,把一摊子家务全丢给媳妇的场面。一群人喝酒划拳,闹到深更半夜,女人不仅要下厨做一桌子菜,还得端茶倒水伺候着,等客人走了,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子收拾狼藉的屋子,而男人早就醉醺醺地睡死过去。立夏一想到这种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她觉得到时自己的修养可能会崩塌然后发疯!


    陆今安听着她小嘴巴巴啦巴拉说着,到最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这哪里是在说收音机,分明是在敲打他,不许他以后把朋友往家里带,不许让她受这份累。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嗯,我知道了。以后要是想请客吃饭,我要么去部队食堂,要么去国营饭店,绝不带回家来折腾你。”


    立夏抬头看他,见他这么上道,心里倒是有点小小的心虚。比起家属院里那些贤惠的嫂子,她确实算不上称职。就拿隔壁胡嫂子来说,胡团长的工资和陆今安一样,都是一百多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高薪了。可胡嫂子对自己抠得厉害,身上的衣服也就外面衣服没有打补丁,里面的衣服确是另一番样子,所有好东西都紧着男人和孩子。想给自己买件东西都是用自己挣得手工费,家里的日子,活脱脱就是“老爷、少爷加保姆”的配置。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也不是完全不让你请客……要是就一两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回家来吃顿饭也成。就是我手艺一般,怕做不好,给你丢人。”说完,她还偷偷瞄了陆今安一眼,心里暗暗觉得,自己这个媳妇,其实还算挺通情达理的。


    这话一出,陆今安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到立夏耳朵里,惹得她顿时恼羞成怒,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你笑什么?”


    陆今安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摸上她毛茸茸的头顶,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认真又温柔:“放心,我知道了。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所以,她根本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提醒他。他娶她回来,是想让她过得舒心自在,而不是让她困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变成围着灶台打转的黄脸婆。他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更舍不得她为了迎合谁,勉强自己。


    立夏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不再说话,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的气息。


    窗外的冷风卷着地上的树叶,掠过院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墙角那株不知名的野花,在冷风里轻轻摇曳着单薄的花瓣。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越过矮墙,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安静而温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