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心虚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元母看他这满足的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忍不住笑了:“你先把里头的酒倒进家里的玻璃瓶,这塑料瓶给我留着,我洗洗晒晒,回头装上新榨的菜籽油,跟粮食一块儿寄给老五。寄东西我还不熟,让老四陪我去镇上跑一趟,等我学会了,往后就自己去,省得他媳妇知道了,心里又不痛快。”
“行,都听你的,呵呵。”元父满心欢喜,连声答应着。
“还有,等过年老大和老三回来,咱们把老五寄钱盖房的事说清楚,包括嫁妆钱的事也说了,别让她们姐妹心里存疙瘩,回头吵窝子(吵架)。”元母叮嘱道。
“晓得了,放心吧。”元父点头应下。
“盖房的事也得上心,好好弄。老五信里提了,她那房子都是水泥地,咱这儿弄不到水泥,就把地基垫高点,铺上一层砖头,梅雨季也能少返潮。茅厕也拾掇干净些,老五说她那的茅厕,女婿用水泥弄过,舀瓢水一冲就干净。家具也提前找人打,别等房子盖好了老五回来连张床都没有。”元母絮絮叨叨地盘算着,事事都往细致里想。
老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细细规划着盖房的琐事,满心都是对老闺女的牵挂。远在他乡的立夏压根没料到,自己不过是在信里把婚后的生活环境说细致些,想让父母知道自己过得好,不要担心自己,竟反倒成了老两口给她盖房的模板,藏着满溢的疼惜与惦念。
笔尖在最后一张试卷的得分栏落下红圈,立夏长长舒了口气,胳膊向上伸展时,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透过教室的木格窗洒进来,在泛黄的试卷上投下斑驳光影。旁边的周老师统计完分数转头看向她时眼里满是笑意:“元老师,这次期末考试你带的两个年级都考得不错呀!平均分比上次高几分呢。”
闻言立夏唇边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试卷边缘,语气带着点谦虚:“还行吧,之前带学生复习时,我琢磨着教材里的重点难点,整理了些各种类型的题目,让班长抄在黑板上,学生们集中抄写完考试,也算是临时带他们抱了下佛脚,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原来是你自己总结的题目啊!”周老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说道,“难怪这次出试卷时你死活不肯接手,非要和古老师换着来,我当时还纳闷呢!”
立夏笑着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没办法,咱也得避嫌不是?要是我又出复习题又出考试题,那孩子们考得好也没说服力,换着出才公平。”
周老师口中的古老师,是学校里教三四年级的数学老师,为人爽朗利落。那个年代的乡村学校师资紧缺,就像田埂上的麦苗青黄不接,老师们个个都是“多面手”,身兼数职是常有的事。有的老师既要教语文,又要带体育课;有的兼职上历史课和地理课。立夏也不例外,除了主带两个年级的数学课,还得兼职美术课和政治课。美术课上,颜料稀缺又金贵,她便教孩子们用铅笔素描,画人物,画山林,孩子们学得不亦乐乎;政治课则带着大家学习毛主席思想,读红色课文,不过这些副课都不列入考试,大家上得也随意些,偶尔老师遇到自己带的主课班级还会占用副课时间,孩子们虽心里嘀咕着想上美术课、体育课,却也只能抿着嘴乖乖坐好,敢怒不敢言。
统计完所有分数,夕阳已经沉到了远处的山坳后,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老师们纷纷收拾起办公桌上的东西。教案本、粉笔盒、批改作业用的红笔,一一归拢进帆布包里,大家脸上都带着松弛的笑意——明天开始就能暂时告别早出早归的教学节奏,虽说正式放假还得等后天孩子们来拿完成绩单,但此刻已然有了放假的雀跃。立夏把自己常用的搪瓷水杯仔细擦干净,放进包里,又将桌上的碎纸屑扫进簸箕,锁好办公室的木门,便踏着余晖往家走去。
一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多点,不用再被清晨的闹钟吵醒,不用再批改堆积如山的作业,能每天睡到自然醒,随心所欲地安排时间,立夏的嘴角就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到了部队家属院的家。她先往灶上添了点柴,烧了一锅开水,之后她便钻进了厢房,老家的冬天湿冷刺骨,可这边的冬天却温和许多,白天最高气温能达到十几度,穿件薄夹袄就足够暖和,只是到了晚上,温度会下降,坐在沙发上盖着厚毛毯烤着火倒也舒服。手边放着一小碟鲜红的荔枝,是前几天刚从抽奖系统里抽到的新水果,这几天正是她的心头爱,甜丝丝的果肉在嘴里化开,满口生津。不远处的小火炉上,两个红薯正静静烘烤着,随着温度升高,表皮渐渐变得焦黑,诱人的甜香一点点弥漫开来,钻进鼻腔里勾得人馋虫乱动;旁边的小砂锅里,银耳红枣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琥珀色的汤汁翻滚着,红枣和银耳的清香与烤红薯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的温暖。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烤得滚烫的红薯,在手里来回掂了掂,剥开焦脆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果肉,轻轻咬上一小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烫得她微微吸气,却舍不得松口。再喝上一口温热的银耳红枣汤,清甜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蔓延全身,立夏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这样的日子,可真是太舒服了。
吃饱喝足,她拿起桌上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继续画着小人画,画里有校园里的孩子们,有办公室的同事,还有家属院的邻里。画着画着,笔尖突然一顿,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那个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的男人,然后立夏心里泛起一丝心虚,刚分开的那几天,她还会时常想起他,可日子一忙,加上独自生活的自在惬意,她竟差点忘了自己是结了婚的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随后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两人相处时的点滴,脸颊瞬间羞红一片,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画着画,试图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羞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