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扬眉吐气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元母早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笑,面上却半点不恼,当即顶了回去:“当我跟你似的,眼皮子浅,把自家闺女往二婚头怀里推?”话音落,她伸手从怀里掏出张照片,展开了递到众人跟前,扬声道:“大伙儿瞧瞧,这就是我女婿!”


    众人立马凑上前围看,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格外显眼,身姿挺拔,眉眼锋利俊朗,精气神十足。有人当即夸道:“哎呀,这小伙子长得真俊,跟你家老五正般配!”


    “可不是嘛,瞧着个头得多高啊,比你家老五得高出一个头,你家老五个头(身高)就挺高的,俩人站一块儿,多登对!”


    “这模样,这气度,难怪你家老五能点头,换谁瞧着都乐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赞的话顺着嘴就出来,元二婶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些什么,却找不着由头,只能狠狠瞪了照片一眼,别过脸去。


    元母听着这些话,心里美得冒泡,不管大伙儿说得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当初背后嚼舌根的那些人,说她家老五难嫁的,今儿总算是顺过来了。她心满意足地把照片折好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襟,笑着摆手:“好了好了,不跟你们多吹了,我还得去帮老元换粮呢,别耽误了事儿。”


    有人疑惑追问:“换啥粮啊?今年秋收你们家分的粮食也不少,够吃够喝的,咋还特意去换?”


    元母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故作无奈:“哪儿是咱自己吃,是换给我家老五的。她信里说,部队那边啥都好,就是吃食不习惯,吃惯了细粮,乍吃别的总不舒坦,特意让我给寄些过去。”


    这话刚落,就有人酸溜溜开口:“哎呀,你这闺女可真是,彩礼钱一分没要,合着你们老两口还得倒贴粮食,补贴你那军官女婿啊?”


    “倒贴啥啊!你是没瞧见,我家那死丫头霸娘家的很。”元母立马拔高了点声音,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神色,语气却满是无奈,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光寄了一大包东西回来,还给我们老两口寄了一百块钱,外加一堆肉票、布票、工业券,哎哟,那钱和票多得,把我都吓着了!这不,他爸急着去换粮,生怕慢了些,饿着他那宝贝闺女。”


    大伙儿听着,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跟打翻了调味料似的,又妒又羡,却偏偏反驳不了——谁都知道元母向来实在,不是爱说大话的人,这话既然敢当众说,指定是真的。看着元母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众人心里都恨不得啐她一口,偏又没辙。


    元母一顿话说得酣畅淋漓,心里的郁气散了个干净,目的彻底达到,只觉得神清气爽,跟众人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元父离去的方向追去,背影都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得意。身后的众人望着她的背影,议论声渐渐高了上去,眼里的复杂神色,半天都没散去。


    老两口子推着板车回家,日头早挂在了中天,晒得土路上的浮尘漂浮,踩一脚便腾起细碎的灰絮。推门进院,两人先把粮袋挪到东厢房墙角码好。


    自打外头兴起破除迷信的风潮,供销社早不售香烛纸钱,市面上连偷偷倒卖的都少见,亏得村里那位族婆手巧,藏着老法子,能剪黄纸印花做纸钱,还会用松针和灯油搓简易香烛,每次村里人找她要,都得悄悄塞些鸡蛋当谢礼。元母从樟木箱最底下翻出用油纸裹好的香烛纸钱,元父则端来香祭上的陶香炉,擦去表面浮灰,又往八仙桌上摆祭品——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酱汁裹得紧实,一碗炖豆腐,嫩白的豆腐吸足了肉汤鲜味,飘着几片葱花;一盘香煎鱼,鱼皮焦脆,两面煎得金黄,还有一碗青菜汤,这年月物资紧俏,寻常日子连荤腥都难得见,这样四样菜凑齐,已是家里能拿出的顶好体面,全给老祖宗上供。


    点香时火苗蹿起细小的蓝焰,烟气袅袅缠上房梁,元父捏着三炷香拜了拜,插进香炉,又把纸钱揉松了往火盆里添,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黄纸,烧得噼啪作响,灰屑顺着风飘到门槛外。他喊来家里儿孙,按辈分排好队,自个儿领头磕头拜祭,再俯身烧纸钱,嘴里低声念叨着祈福的话。烧完纸,便按长幼次序磕头拜祭,以往每逢这时,元父喊元母上前,她总磨磨蹭蹭不乐意,打心底里就不待见老元家的祖宗——尤其是当年婆婆偏心小叔子,对她和孩子们诸多苛刻,这份芥蒂搁了几十年。可今儿,元母却格外规矩,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元父添纸,火盆里的光映在她脸上,没半分抵触,等众元父磕完头,她也跟着元父身后,深深磕了三个头,动作实打实的诚恳。


    祭祖收尾,元父收拾着火盆余烬,转头看向元母,笑着打趣:“结婚几十年,就数今个你磕头磕得最真,总算肯给老祖宗递好脸色了。”


    元母白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末了却轻轻叹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哎,你妈当年偏心你弟,可你家老祖宗倒是明事理,偏疼你些。这么些年,咱不靠旁人,房子盖起来了,孩子们也都成家立业,样样比老二家强出不少,还有啥不知足的,敬敬老祖宗也是该的。”


    “就是就是,呵呵。”元父一听元母这话,知道她是彻底想通了,心里顿时敞亮,忍不住笑出声。他其实也恼恨父母当年的偏心,打小跟着奶奶长大,跟父母本就没多少亲近情分,可终究是生养自己的人,做子女的面子上总得过得去。这些年,除了每年按时给养老的粮食,过年添些油和肉,再没多过额外孝敬,连女儿们出嫁后回门,他都从没开口让她们给老人带些吃喝,这般态度,也是变相告知旁人,对父母,他顶多尽到基本养老义务,再多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