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夜长梦多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立夏缓缓抬起头,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小姨,我是真的不想嫁进那样的家庭,您也别再说他会处理好这种话了。他要是真有责任感,一开始就该把事情说清楚处理好,根本不会让我面对今日这般难堪的局面。不过我也该谢谢老天,还好事情发现得早,让我还有后悔的余地,要是再迟上几天,真把结婚证领了,那今天的我,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躲起来哭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已然是委婉地拒绝了杨成兵,断了往后的可能。
宋秀红看着立夏坚定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咱不委屈自己,没他杨成兵,小姨还就不信了,这偌大的军营里,还找不到一个配得上你的好后生。”
立夏看着小姨担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故意装出轻松的样子,打趣道:“放心吧小姨,我没事。走之前我爸就跟我说了,要是在这边实在嫁不出去,就回老家。”
宋秀红一听就知道,立夏这是因为今天的事打起了退堂鼓,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她心里清楚,今日这事闹得这么大,不出今晚,整个部队家属院怕是都会传遍,说不定连部队里的领导都会有所耳闻,立夏一个姑娘家,能扛住这些压力,没哭哭啼啼乱了阵脚,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轻轻拍了拍立夏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别胡思乱想,小姨不会随便把你嫁出去的,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咱不急,慢慢挑,总能找到合心意的。”
立夏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清楚,经过这事,她和杨成兵的婚事,是真的彻底黄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部队家属院,连团部办公楼里都有人私下议论退婚的事。段副团一早就听闻了风声,心里顿时活络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眼底满是雀跃。先前他为了攀附关系,硬着头皮和副参谋长的侄女相看,本想着为了前程委屈自己,随便娶个女人过日子也就罢了,可真见了那姑娘龅牙凸嘴、举止粗陋的模样,心里实在膈应得慌,忽然觉得前程大可以慢慢拼,没必要委屈自己一辈子。如今立夏刚和杨成兵黄了,这不正是天赐良缘?他当即起身,揣着满心欢喜往张副团的办公室跑,姿态放得极低,一脸诚恳地表明了自己想和立夏处对象的心意,话里话外满是讨好。
张永福坐在办公桌后,听着段副团一改往日的傲气,这般伏低做小的模样,心里着实痛快了几分——早前这小子还纠结着副参谋长家的关系,如今倒来捡现成的。但他毕竟是立夏的小姨夫,得端起女方长辈的架子,不能显得太过随意,当下慢悠悠喝了口茶,淡淡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我家那口子,听听孩子的想法。”一句话就把话头堵了回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拿捏得恰到好处。
另一边,陆今安刚听完参谋汇报完工作,就从旁人嘴里听到了立夏退婚的消息,整个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眼底瞬间漫开细碎的笑意,连周身的冷硬气场都柔和了几分。先前他因为没理清自己的心意,眼睁睁看着立夏和杨成兵走到一起,心里别提多挫败了,如今机会重新摆在面前,要是再让人截了胡,他真没脸见人了。陆今安当即交代完手头的事,大步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步伐又快又稳,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走到张副团家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紧张,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
屋里,立夏正坐在床边收拾行李,把自己的几件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包袱里,耳边忽然传来敲门声,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停下动作。这会儿小姨和小姨夫都不在家,她生怕是杨成兵或者他娘又找上门来闹事,没敢直接开门,走到门边隔着门板,疑惑地问道:“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陆今安低沉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磁性,立夏着实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点他会来找自己,迟疑了片刻,还是抬手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陆今安,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制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峻,立夏连忙问道:“陆团长,你找我有事吗?”
“确实有件事想找你说。”陆今安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不少。
立夏一听,下意识以为是上次人贩子的事有了后续,连忙侧身让开位置,轻声道:“陆团先进来吧,屋里说。”毕竟家属院来往的人多,保不齐谁就看见了,她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事,实在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免得招来闲话。等陆今安走进屋里,她随手把门关到半掩的状态,既能挡住外面的视线,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刻意,转身抬头望向他,他实在太高了,她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再次问道:“陆团长找我,是不是上次人贩子的事?”
陆今安垂眸看着仰头望自己的女孩,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头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小脸白皙清秀,说话时娇娇软软的声音,像羽毛似的轻轻拂过心尖,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几分酥软。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避开她的问题,径直问道:“听说你和杨成兵退婚了?”
立夏脸上的神情瞬间一顿,眼底满是诧异,她没想到陆今安一开口,问的竟然是她和杨成兵的事,心里微微有些不适,随即敛去眼底的情绪,表情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亲耳听到她承认退婚的事,陆今安心里的石头骤然落地,舌尖悄悄顶了下上颌,压下心头的雀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问道:“那你觉得我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