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元家老三的亲事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鸡叫头遍时,窗纸刚泛出一层朦胧的鱼肚白,元母就摸着新做的蓝布棉袄起了身。新棉袄密得能禁住西北风,她指尖摩挲着衣领上那用兔毛做的毛领,整个脖子都被包裹住,暖和极了,心里早把今儿的事盘算了三遍——谢媒婆昨儿挎着花布包上门时,话里话外都透着急,说孙家小子今儿正好轮休,想在粮站门口“偶遇”见一面,毕竟两个孩子不认识,不像老大那会一个村的都认识,所以她也答应了。


    “老三!老三!”元母站在堂屋当间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气,“赶紧喂了鸡跟我上街换盐。”


    里屋的元老三正揉着眼睛坐起来,听见娘的话,趿着布鞋就往鸡窝跑。米糠拌着碎白菜叶子撒下去,几只芦花鸡围着她咕咕叫,她顺手摸了摸最肥的那只母鸡的冠子,心里还琢磨着换完盐能不能央娘给买根红绳。可刚把鸡食盆摆好,元母的声音又追了过来,带着点嗔怪:“姑娘家家的,出门就穿这身旧棉袄?去把老五给你做的新棉袄翻出来穿上,还有我昨晚连夜给你缝的那条裤子,也换上!”


    元老三愣了愣,手里的鸡食勺差点掉在地上。好端端的换盐,怎么还要穿新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袄,忽然像想起什么,拉着娘的手小声嘀咕的模样,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灶膛里刚烧旺的炭火。她忸怩着转身往屋里走,耳朵尖都透着热,连娘在背后笑她“脸皮薄”都没敢接话。


    刚把新棉袄套上,门帘就被掀了起来,老五立夏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手里还有块肥皂。“三姐,快洗脸。”立夏憋着笑,把脸盆放在桌子上,看着三姐手足无措的样子,又补充道,“我刚看见灶上的热水还温着,洗完脸正好能抹点脸霜。”


    老三的脸更红了,她捏着衣角,磨磨蹭蹭地洗完脸,抬头看着立夏,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老五,你……你给我梳个头呗。”


    “知道啦!”立夏应着,“你先去抹香,我把水倒了,回来就给你梳鱼骨辫。”


    老三听话地去抹脸霜,淡淡的香味飘进鼻子里,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忍不住抿着嘴笑了。等立夏回来,手指翻飞间,两条整齐的鱼骨辫就垂在了肩头,头绳在辫梢打了个蝴蝶结,在那件红色的棉袄衬托下显得她脸蛋显得格外娇嫩,连眼角的痣都透着灵气。即使棉袄有些厚实,也遮不住她窈窕的身段,立夏看着她,心里暗忖:这样的三姐,要是孙家小子还看不上,那他可真是没眼光。


    元母站在院门口等,看见老三走出来,眼睛亮了亮,伸手拍了拍她棉袄上的浮尘,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像样子。”说着就挎起篮子,“走,咱们先去公社。”


    公社里人不多,元母麻利地用鸡蛋换了两斤粗盐,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领着老三往粮站走。离着粮站还有几十步远,老三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年轻人,穿着洗得笔挺的蓝布工装,双手背在身后,正时不时地往路口望。等走近了,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那年轻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跟二哥差不多,浓眉大眼的,正是时下姑娘们都喜欢的模样,尤其是那双手,骨节分明,看着就很结实。


    孙光华早就看见这对母女了,他的目光落在元老三身上就挪不开了。姑娘穿着红色的棉袄,两条鱼骨辫垂在肩头,圆嫩的小脸上泛着羞红,像熟透的苹果。他不小心瞥见姑娘纤细的腰身,还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脖子根都透着热。但他还是强装镇定,上前一步,对着元母恭恭敬敬地喊:“婶子。”


    元母上下打量着孙光华,见他个子挺拔,说话也稳重,再看他看自家闺女时那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笑着应道:“哎,光华是吧?你谢奶奶前儿还跟我提你呢,说你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孩子。”


    “嗯,婶子,回头我让我爸去谢奶奶家一趟,麻烦她老人家了。”孙光华说着,又偷偷看了一眼元老三,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对这姑娘满意得很。


    元母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意装得平静:“呵呵,那回头再说,婶子今个还得回去腌白菜,就先带老三走了。”说着就拉着老三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平时在村里咋咋呼呼、敢追着狗跑的元老三,今儿却格外乖巧,紧紧挨着元母走,连头都没敢再抬。孙光华站在粮站门口,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喜欢得紧,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家,让他爸赶紧去找谢媒婆,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回到家,立夏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屋子里太阴冷了,看见她妈春风得意的样子,再看看三姐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的羞答答的模样,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得,自家三姐这是看上孙家小子了,用不了多久,三姐就该成孙家的人了。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年后初八。这天一大早,元家的院门就被推开了,谢媒婆领着孙家一家人走了进来——孙家没有女主人,所以孙光华的大姐也来了,还拎着四样礼:一包白糖、一包蜜枣、一块大糕、一包麻花。孙大姐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一进门就把礼物递给元母,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嘴里不停地夸着元老三:“早就听谢奶奶说,元家三姑娘又能干又懂事,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标致的好姑娘,跟我们家光华真是般配!”


    元老三站在里屋门口,偷偷往外看。这段时间她都没出去找小姐妹玩,天天在家待着,听见孙大姐的夸奖,脸又红了。孙光华一进门,目光就先落在了她身上,眼神里带着笑意,但很快就移开了,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爸站在一旁,显得格外稳重。


    谢媒婆坐在炕沿上,把两家的生辰八字摆出来,又跟元母和孙父商量着彩礼和嫁妆的事。元母看着孙家人实诚,孙光华又对老三上心,没多会儿就拍了板;孙父也觉得元老三是个好姑娘,一口答应了元母提的条件。一场相看,加上定亲,就这么定了两个人的一生。


    立夏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景,心里却有些好奇。她总觉得,现在的人对婚姻好像格外信任,不用考虑脾气合不合、有没有共同话,见几面、听媒婆说几句,就能把一辈子的事定下来。这在她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可看着三姐脸上藏不住的笑意,还有她妈和孙家人满意的神情,她又觉得,或许这样的婚姻,也有它的踏实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