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七寸

作品:《我的警花老婆是冰山

    崇礼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泼洒在会议室那张昂贵的胡桃木长桌上,但这明媚的冬日暖阳,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冰的寒意。


    这场并未对外公开,却足以在一夜之间重塑未来五年远东地区能源格局的闭门谈判。


    会议室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仿佛连氧气都被某种庞然大物给吸干了。


    维克多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寒光:


    “第一,关于管线的股权分配,以前那种50%对50%的过家家游戏结束了。我要绝对控股,你们必须出让30%的股份给我,保留20%作为……呵呵,辛苦费。”


    此言一出,星槎资本的高管们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一名副总忍不住站起来,“前期基建我们投入了几百亿,现在你想用白菜价拿走控制权?这是抢劫!”


    “坐下。”沈墨曦冷冷地开口,那名副总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维克多看都没看那名副总一眼,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关于那个位于边境的‘联合实验室’。”


    说到这里,维克多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贪婪:


    “我知道,那不只是个简单的环境监测站。沈,你在那里搞什么研究,我没兴趣。但我对那块地皮,以及实验室里的设备归属很感兴趣。”


    “新协议规定,实验室的所有权归我,你们只能保留‘使用权’和‘分红权’。而且,所有进出实验室的数据,我有权备份。”


    这简直是图穷匕见。


    那个实验室涉及到星槎集团最核心的能源、材料机密,也是沈墨曦未来布局的关键棋子,维克多想要的不只是地皮,更是星槎的核心技术。


    “还有第三。”


    维克多竖起第三根手指,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定价权。”


    “以前的固定价格协议作废,从今天起,输送到中国的所有天然气,全部按照国际现货市场的浮动价格结算,而且……要加上20%的‘安全维护费’。”


    “毕竟,远东那个地方,冬天很冷,熊很多,管道很容易‘坏’,不是吗?”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按照这个条件,星槎资本不仅前期的百亿投资打了水漂,未来十年甚至都要给维克多打工,彻底沦为他的输血包。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沈墨曦,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这是割地赔款,是把星槎资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沈墨曦依然坐在那里。


    她没有愤怒,没有拍案而起,只是静静地看着维克多,看着这个以为胜券在握的男人。


    她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让她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彼得罗夫先生。”


    沈墨曦放下咖啡杯,瓷碟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起头,那双凤眼微微眯起,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种看小丑般的怜悯:


    “你的胃口很好。”


    “吞下‘沃斯托克能源’,确实是一步好棋,你以为掌握了那五百公里管线,就掌握了我的命门?”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语气虽然轻柔,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但你是不是忘了,做生意,除了看谁手里有货,还要看……谁手里有刀?”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狰狞起来。


    “刀?”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乱颤。


    “沈!别跟我玩虚的!这里虽是中国!但在远东,我就是法律!”


    维克多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他指着沈墨曦,语气咄咄逼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熊:


    “你可以拒绝。但我保证,只要你走出这个房间,那边阀门就会立刻焊死!你的违约金会赔到破产!你的实验室,明天就会被当地的‘流浪汉’一把火烧得精光!”


    “现在,签字!”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金笔,狠狠地扎在那份文件上,笔尖刺破纸张,扎进木桌里,入木三分。


    “要么签字,做我的下属。”


    “要么,滚出远东,血本无归。”


    狂妄。


    极致的狂妄。


    维克多单手指着沈墨曦,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墨曦,享受着将女王逼入绝境的快感,他确信,在巨大的商业利益和生存压力面前,这个女人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墨曦会被迫妥协,或者是愤怒离场的时候。


    一直坐在旁边、仿佛是个透明人的陆铮,动了。


    “啪。”


    一声轻响。


    那是钢笔帽扣合的声音。


    陆铮把玩了半天的钢笔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谈判桌,平静地落在了维克多那张因为兴奋而充血的脸上。


    “彼得罗夫先生。”


    陆铮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的手指太粗了。”


    “指指点点的样子,真的很没礼貌。”


    这句话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瞬间刺破了会议室里几乎凝固的空气。


    维克多·彼得罗夫的动作僵在半空,那根粗壮的手指距离沈墨曦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十公分,但此刻,他感觉有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本能地停住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灰蓝色眼睛死死盯着陆铮。


    陆铮依然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钢笔在他修长的指间灵巧地翻转,像是一只穿梭的黑色蝴蝶。


    “你在跟我说话?”维克多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唯独沈墨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彼得罗夫先生。”


    陆铮停止了转笔,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了笔帽。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坐下,沈总的话还没说完。”


    “哈!”


    维克多怒极反笑,他猛地直起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铮,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颤抖:“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裙摆下吃软饭的小白脸,也敢命令我?”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陆铮,对着身后的保镖吼道:


    “把他给我扔出去!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得到命令的保镖,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脖子上纹着黑鹰的前格鲁乌特种兵,立刻动了。


    虽隔着宽大的实木会议桌,他并没有绕路,而是仗着自己臂展惊人,直接一步跨出,上半身猛地探过桌面,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抓向陆铮的衣领。


    这一抓势大力沉,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被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拎过桌子,然后摔断脊椎。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呼,沈墨曦的眼神一冷。


    但陆铮依然坐着。


    他的背甚至都没有离开椅背,整个人放松得就像是在看戏。


    就在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即将触碰到他衣领的前一刹那。


    陆铮动了。


    不是躲避,也不是格挡。


    他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抬起,手中那支沉甸甸的金属钢笔,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笃。”


    一声沉闷却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钢笔圆润坚硬的尾端,精准无比地敲击在了保镖手腕内侧的正中神经上。


    这是人体手臂最脆弱的神经节点。


    “啊!”


    原本一脸凶相的保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剧烈的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那条粗壮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紧接着。


    陆铮的手腕一翻,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保镖失去了力量的手掌,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轻描淡写地往下一按。


    “砰——!!!”


    一声巨响。


    保镖身体瞬间倾倒,硕大的头颅,被陆铮这看似随意的一拉一按,重重地砸在了昂贵的胡桃木桌面上。


    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起,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全场死寂。


    两米高的壮汉,上半身趴在桌上,脸被死死地摔在桌面上,姿势狼狈至极。


    而陆铮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只有右手按着保镖那只摊开的大手。


    那支钢笔,不知何时已经调转了方向。


    锋利的铱金笔尖,正悬在保镖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穴上方,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只要陆铮稍微用力。


    这支笔就会像钉子一样,直接贯穿虎口,将这只手死死地“钉”在桌子上。


    “彼得罗夫先生。”


    陆铮微微抬头,看着对面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的维克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极具嘲讽的弧度:


    “你的狗,爪子伸得太长了。”


    “这是第一次警告。”


    “下一次,这支笔插进去的地方,可能就是眼睛,或者是喉咙。”


    那个保镖捂着剧痛的手腕和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脑袋,踉跄着后退,看着陆铮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这就是顶级高手的压迫感。


    不需要起身,不需要流血。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维克多的脸皮剧烈地抽搐着,他是个野蛮人,但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是一块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硬的铁板。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昂贵的真皮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好。”维克多狞笑着,重新拿起雪茄,“我看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样,我就坐在这儿,等你们哭着求我签字。”


    陆铮微微颔首,转身坐回沈墨曦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舞台,重新交回给了女王。


    沈墨曦侧头看了陆铮一眼,眼波流转,那是一种“干得漂亮”的默契,她转过头,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彼得罗夫先生。”


    沈墨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去碰维克多那份霸王条款,而是示意助手打开了身后的投影仪。


    “刚才你给了我三个选择。现在,我也给你看三组数据。”


    屏幕亮起。


    沈墨睎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她拿着激光笔,按下了开关,前方的投影幕布上,一张复杂的金融数据图表出现在众人眼前。


    “彼得罗夫先生,作为‘斯瓦罗格集团’的掌门人,你确实很有魄力,一个月前,以溢价40%的价格,完成了对‘沃斯托克能源’的杠杆收购,这一口吞得确实漂亮。”


    “但是,消化不良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在说什么?”维克多皱眉,“我有的是钱!”


    “你有的是资产,不是钱,在流动性危机面前,资产就是坟墓。”


    沈墨睎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像一位在商学院授课的教授,冷静、专业,且残酷:


    “第一,关于你的现金流。”


    她手中的激光笔指向屏幕上一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自从上个月欧盟对俄罗斯能源实施第六轮制裁,并将另外两家俄资银行踢出SWIFT系统后,你在欧洲的七个主要结算账户虽然没有公开被封,但根据国际清算银行的公开数据流向分析,这些账户的资金进出量……是不是已经归零了。”


    “你虽然吞并了沃斯托克,拥有了庞大的油气资产,但也吞下了高达三十亿美元的短期债务。而你的欧洲金库,现在被贴上了封条。”


    维克多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是他竭力掩盖的秘密,通过离岸公司层层包裹,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女人通过宏观数据推导了出来。


    “那又怎样?”维克多强撑着,“我有石油!”


    “但你的债主不收石油。”


    沈墨睎按下遥控器,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摄地点似乎是瑞士苏黎世的某个私人银行门口,照片里是一个提着黑箱子的俄罗斯人。


    “这是你的财务总监,三天前出现在苏黎世。”


    沈墨睎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维克多:


    “根据苏黎世金融圈的灰色情报,有人正在以年化18%的惊人高息,寻求一笔二十亿美元的过桥贷款,抵押物……正是你刚刚到手的远东管线股权。”


    “18%的利息,彼得罗夫先生,这算不算‘高利贷’,只有快要溺水的人,才会去抓这根稻草。”


    这一击,精准地刺入了维克多的死穴。


    他为了这次收购,确实背负了巨额的杠杆,原本指望通过这一单大赚一笔来还债,结果制裁加码,让他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流动性危机,他现在急需现金,也就是从星槎资本敲诈来真金白银,来填补这个即将爆雷的窟窿。


    “你……监视我?”维克多握着雪茄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叫商业情报分析。”


    沈墨睎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想短期债务违约,导致你的‘斯瓦罗格集团能源’被债权人瓜分,你就必须在一个周内拿到钱。”


    维克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然而,打击并没有结束。


    “除了钱,你还有货的问题。”


    “你把希望寄托在印度身上,指望他们能吃下你的产能。但是……”


    沈墨睎继续切出了一张海运航线图。


    “三天前,印度最大的两家炼油厂,信实工业和印度石油,突然宣布暂停接收来自远东的索科尔原油,理由是不可抗力。”


    “所谓的不可抗力,其实是因为你为了躲避制裁,用了一支‘影子船队’,印度方面担心受到二级制裁,哪怕你打七折,他们也不敢接货。”


    “现在,你的油轮正漂在太平洋上,每天的滞港费就是几十万美金。而你的气井,因为没有买家,不得不白白燃烧。”


    “彼得罗夫先生。”


    沈墨睎关掉了投影仪,会议室的灯光重新亮起,刺得维克多有些睁不开眼。


    “在这个冬天,放眼全球,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大体量天然气,并且有能力给你结算,帮你解套的……”


    沈墨睎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有中国,只有星槎资本。”


    “现在,你还要我签那份霸王条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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