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的情况，不仅仅是傅斩挂念，霍元甲等人也时时牵挂在心。


    次日，大雪封路，天地蒙上了一片白。


    津门裹着厚厚一层白雪，有小儿在雪中嬉戏打闹。


    晨时。


    众人再度相聚，切磋功夫道法，傅斩提到已快腊八，一直不见王五，想用神行符箓去一趟茅山。


    他这么一说。


    程庭华等人也俱都想去一趟茅山。


    小栈始终暂无东北消息，傅斩等人的打算是若年后依旧没有什么线索，他们一同动身前往东北。


    趁着年前无事，傅斩等人就当是东游，跑一趟茅山。


    除霍元甲留守津门，苦禅和尚云游离去，尹乘风、王耀祖、高显堂自在玩乐外，傅斩、大圣、沙里飞、李存义、程庭华、张策、张天舒、翠儿、尚云祥、王子平、韩慕侠、窦宏、阮平、阮通，合计十四人，一起前往茅山。


    茅山在江南地带，从津门出发，一路南下，有二千余里的距离，幸好傅斩等人都是炼炁士，除了翠儿体力内炁稍弱一些，其他人都能抗的住。


    往南走，已不见雪。


    走走停停。


    一直到第五天下午，腊月初八之际，紧赶慢赶，到了茅山不远处的一个村镇。


    镇子牌坊上刻着‘任家镇’三个大字。


    镇子好似世外桃源，街上的镇民来往很多，脸上大都挂着笑容。


    傅斩猜测，此处应和龙虎山下三清古镇类似，受茅山庇护，江湖宵小不敢乱来，只是不知，这任家镇有没有一个任老太爷。


    “要不要歇一歇？”傅斩问大家。


    异口同声说着不要，连脸色发白的翠儿也如此说，茅山就在眼前，大家的心情很是激荡。


    “那就拜山。”


    傅斩一行人穿过任家镇，登上茅山。


    茅山前山有三清大殿，以供山下善信参拜，殿前香火倒不是很兴旺。


    茅山道法多祛阴邪，山下的镇民若是无事，很少上山烧香，但凡登山拿重金供养的人，都是遇到魇物。


    “诸位善信，香在左边，大殿内还请勿要喧哗。”


    今天茅山大殿前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做知客。


    身后的翠儿小声嘀咕：“小姐，你快看，这个小道士眉毛长在了一起。”


    张天舒：“这叫一字眉，昔日唐皇李世民的弟弟李元霸就是一字眉，天生异象！此人理当不凡。”


    傅斩双目闪光，盯着年轻道人。


    “敢问道长怎么称呼？”


    “叫我林九就行。”


    傅斩道：“林九道长，我们此来，既是烧香，也是拜访守一法师！”


    林九问道：“你们认识我师父？”


    傅斩：“我曾受守一法师恩惠！我们等人的兄长，此时也在山上疗伤。茅山对我等，有莫大恩情。”


    林九顿了顿，连成一条线的眉毛飞起，一向稳重的他，有些兴奋。


    “你们是为王五大侠来的，你们都是灭洋义士吗？”


    傅斩：“对！”


    林九喜道：“快请，快请！随我来后山！王五大侠最近一直在念叨你们，说你们做成了大好事。”


    傅斩却道：“不急。既然来了殿前，请容我先烧一炷香。”


    林九更是欢喜，义士竟也敬道。


    傅斩走入三清大殿，为道门祖师奉上一炷香。


    殿外，沙里飞给众人讲述傅斩和道门的关系，众人听说后，啧啧称奇，也就不奇怪傅斩为什么会如此敬道。


    香燃五分之一时，傅斩起身，林九带着众人往后山走去。


    茅山和其他道门仙山洞府不同，阴气甚重，特别是在冬天，本就天寒，这里除冰冷外，更多了一种彻骨的阴寒。


    在路上，竟还途经一处埋尸地。


    有的棺椁在开着。


    林九见状嘟囔一句：“这是哪个师弟取尸练功，又忘了合棺。”


    他上前把棺材合上，跑回来向傅斩等人道歉：“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们吧？我们茅山除秽较多，部分弟子习练道法，需要用到僵尸，不过这些僵尸都不是外人，更不会有什么危害。”


    李存义好奇道：“不是外人？难不成是你们内人不成？”


    林九道：“大都是师门前辈，他们下山除秽灭僵，若是不慎，感染僵毒，救治不及时，可能尸变成僵。”


    “一旦尸变，来得及的，返回山门，会被下符咒禁制，成为山门护法僵。若是来不及返回山门，则会选择自焚。”


    傅斩等人顿时收了嬉笑，面容肃然，再去看那埋尸地，已然充满尊重。


    在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有人在以命为战。


    后山山腰，有楼阁静室。


    一个面容坚毅，身穿道袍的年轻道人，向着傅斩一行人走来。


    “师弟，这些贵客所为何来？”


    “大师兄，他们是来看望王五大侠的。”


    林九给傅斩等人介绍。


    “他是我的大师兄石坚。”


    傅斩向石坚问好，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傅叔’。


    左宗生拿着一包药，飞奔过来。


    “程师伯，李师伯，诸位大侠，你们都来了。”


    程庭华问道：“五爷在哪里？”


    左宗生道：“我带你们去。”


    左宗生又向石坚、林九介绍傅斩等人。


    山下曾传上来一份报纸，石坚看过，他还记得傅斩等人的名字。


    “师弟，你带他们去见王五大侠，我去请师父。”


    “好。”


    不远处一个竹楼。


    傅斩看到王五。


    王五的妻子顾清和九斤在旁逗弄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王小川在竹楼前煎药。


    王五和张静清两人在下棋。


    “五爷！”


    “五爷！”


    “...”


    王五猛地起身：“小斩，李兄，老程，你们怎么来了？！”


    他起的过猛，脸色瞬间黑雾浮现，又跌坐在椅上。


    傅斩眼疾手快立刻去扶，才没有仰倒。


    “这黑炁...”


    “我没事。你们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和元甲领导的好，你们做的好，比我好！”


    “若是有你，还能更好。”


    傅斩扶着王五坐定。


    突然来了那么多人，一旁的小孩儿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嘹亮的很。


    程庭华指着小孩儿，又指着王五，直叹五爷辛苦，受伤也没闲着，竟造出一个小娃娃来。


    顾清给程庭华一个白眼儿，抱着小娃娃走去旁边哄。


    只是路过张天舒、翠儿身边时，冷哼一声。


    张天舒的脸色猛地一白，翠儿紧紧握住张天舒的手。


    “小姐...”


    “我没事。”


    不提张天舒主仆的私语。


    王五指着程庭华，没好气道：“老程，你胡沁个什么？”


    “他是我的孩子！不过，不是我亲生的！”


    张静清插口道：“他是我的。”


    傅斩顿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