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气运之子脸都绿了!
作品:《左手佛光普照右手血海滔天》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后山深夜的寂静。
原本怪石嶙峋的山谷入口,此刻如同被犁过一遍。
乱石穿空,烟尘滚滚。
无数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那是被凌厉剑气瞬间绞碎的痕迹。
“出来!给本少滚出来!”
咆哮声夹杂着狂暴的灵力波动,让方圆几里的飞鸟惊起一片。
剑无尘站在那个干涸的土坑前,手中的长剑“青霜”还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剑鸣。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淡然微笑的俊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纸。
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开。
没了。
真没了。
他不信邪地又往下挖了三尺。
结果挖出来的土比他的脸还要干。
别说灵泉,连只蚯蚓都找不到!
“是谁……到底是谁……”
剑无尘紧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桌满汉全席,刚拿起筷子,桌子被人掀了。
不仅掀了,还在地上啐了一口痰。
憋屈!
愤怒!
杀意!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让他当场走火入魔。
“那是……剑师兄?”
远处,几百米外的一块巨岩后。
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正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我的天,那个温润如玉、待人谦和的剑师兄,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嘘!小声点!没看他正在气头上吗?那杀气……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脖子发凉。”
“听说这里是禁地,剑师兄深更半夜跑来这里发疯,莫非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恐。
谁也不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
没人注意到。
就在剑无尘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梵天烬双手抱胸,悠闲地靠在一棵只剩半截的树干上,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出独角戏。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剑无尘身上那股因为极度愤怒而散发出的汗味。
近到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在这个所谓的“天骄”后脑勺上弹个脑瓜崩。
但剑无尘毫无察觉。
那些缩在远处的吃瓜群众也毫无察觉。
神级敛息术。
恐怖如斯。
在系统的判定中,此刻的梵天烬,就是空气,就是尘埃,就是这环境的一部分。
除非他主动攻击,或者对方拥有高出他两个大境界的神识,否则绝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啧啧啧。”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伤肝,容易脱发。”
梵天烬在心里毫无公德心地点评着。
看着剑无尘又是一剑劈碎了一块巨石,他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看杂耍。
“这一剑力道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如果往左偏三寸,那块石头能碎得更艺术一点。”
就在这时。
剑无尘猛地回头!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梵天烬所在的方向。
目光如刀!
“谁?!”
一声厉喝。
远处的几个外门弟子吓得差点尿裤子,以为被发现了,正准备跪地求饶。
梵天烬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就站在剑无尘的视线正中央。
四目相对。
距离,三米。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但下一秒。
剑无尘皱了皱眉,目光直接穿透了梵天烬的身体,落在了后面那棵断树上。
“错觉吗……”
他喃喃自语,狐疑地收回了视线。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窥视感。
但神识扫过,那里空空如也。
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该死!难道是被气糊涂了?”
剑无尘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转过身去,对着那个土坑发呆。
“噗……”
梵天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种“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视我如空气”的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这就是开挂的快乐吗?
爱了爱了。
“行了,戏也看够了。”
“该回去消化战利品了。”
梵天烬伸了个懒腰。
并没有选择绕路。
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抬脚。
迈步。
径直朝着剑无尘走去。
一步,两步。
当他走到剑无尘身侧时,甚至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侧过头。
对着剑无尘那张铁青的侧脸,轻轻吹了口气。
呼——
微风拂过。
剑无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耳垂。
“今晚的风……怎么有点骚?”
他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而始作俑者早已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穿过山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个还在怀疑人生的气运之子,和一地狼藉。
……
杂役院。
原本破旧的柴房,如今虽然还是那个柴房,但里面的布置已经焕然一新。
没办法。
谁让梵天烬现在是“有钱人”呢。
之前外门小比赚的灵石,加上用佛缘值兑换丹方赚的外快,足够他把这破地方装修成五星级酒店。
此时。
房间内灯火通明。
梵天烬盘膝坐在柔软的云丝蒲团上,正在检视自己的身体。
【宿主:梵天烬】
【境界:炼气境八层(寒髓灵力冲刷,强行破境)】
【肉身:罗汉身·雏形(冰肌玉骨,水火不侵)】
【特殊状态:冰属性抗性+50%,对寒冰类法术免疫50%伤害。】
【佛缘值:2600】
“炼气八层……”
梵天烬握了握拳。
掌心之中,一团乳白色的寒气缓缓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就是吸收了整整一潭寒髓灵泉的效果!
不仅肉身强度暴涨,连体内的灵力都带上了一丝极致的寒意。
现在这一拳下去,不仅能把人打死,还能顺便给尸体保个鲜。
“这波血赚。”
“不仅抢了机缘,还搞到了神级敛息术。”
“要是让剑无尘知道,那灵泉是被我当洗澡水喝干的……”
“啧啧,画面太美,不敢想。”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但很快。
笑容收敛。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月琉璃给的玉简。
把玩着。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那个女人……”
“重生者。”
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如果说剑无尘是明面上的提款机,那月琉璃就是一本行走的《修仙界攻略指南》。
她知道未来所有的机缘,所有的灾难,甚至所有人的弱点。
但问题是。
这娘们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前世能当上女帝,心机手段绝对不缺。
这次给自己灵泉的消息,说是为了交易,实际上也是一种试探。
甚至……
是想借刀杀人。
如果自己没撑住嗜血藤的攻击,或者被寒髓灵泉冻死,那对她来说,也只是死了一个没用的前夫。
如果自己成功了,那就有了利用价值。
“想拿我当棋子?”
“前妻啊前妻,你怕是不知道,现在的棋盘,是谁在做主。”
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玉简在掌心化为粉末。
梵天烬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接下来的一步步计划。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是到时候,别把自己也输进去就好。”
……
次日清晨。
青阳宗炸锅了。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外门和内门。
“听说了吗?剑无尘师兄疯了!”
“真的假的?那个完美男神?”
“千真万确!昨晚有人亲眼看到他在后山禁地乱砍乱叫,跟中了邪一样!”
“据说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好像是什么……‘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执法堂割了你的舌头!”
谣言这种东西。
向来是越传越离谱。
传到最后,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剑无尘是因为被圣女甩了,受不了打击才发疯的。
对此。
作为“罪魁祸首”的梵天烬,正坐在食堂里,一边淡定地喝着灵米粥,一边听着周围弟子的议论,偶尔还跟着感叹两句“世事无常”。
演技浑然天成。
就在这时。
食堂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梵天烬若有所感,抬起头。
只见门口。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一袭月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仙,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月琉璃。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甚至可以说,很黑。
那双美眸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定在角落里的梵天烬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
径直走了过来。
“啪!”
玉手拍在桌子上。
梵天烬碗里的粥都震了震。
“哎呀,这不是圣女大人吗?”
“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下等人的食堂来了?”
梵天烬放下筷子,一脸“惊喜”地站起来,那表情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月琉璃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昨晚。”
“你去哪了?”
声音冰冷,压抑着怒火。
她今早也听到了传闻。
剑无尘在后山发疯。
而且据可靠消息,那处藏有灵泉的山谷被毁得不成样子,灵泉更是彻底干涸。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刚把位置告诉梵天烬,灵泉就没了?
“昨晚?”
梵天烬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我在睡觉啊。”
“这几天修炼太累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
“你撒谎!”
月琉璃咬着牙,压低声音。
“那寒髓灵泉……是不是你干的?”
她不相信梵天烬能吸收得那么干净,但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什么寒髓热髓的?”
梵天烬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哦!你是说昨晚那个交易啊?”
此时。
他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后怕”的表情。
拍了拍胸口。
“哎哟,别提了。”
“我昨晚确实想去来着。”
“走到半路,那雾气太大了,阴森森的。”
“我好像还听到了蛇叫……嘶嘶的那种!”
“你知道的,我这人从小就怕蛇,特别是那种滑溜溜的东西,想想都恶心。”
“所以……”
他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
“我就回来了。”
“就在门口转了一圈,真的。”
月琉璃:“……”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气血翻涌。
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
怕蛇?
你一个修仙者,连人都敢杀,你跟我说你怕蛇?!
而且……
“你就因为怕蛇,所以放弃了那一桩天大的机缘?!”
月琉璃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了,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这怎么能叫放弃呢?”
梵天烬一脸正色。
“这叫……从心。”
“再说了,机缘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万一被咬一口,破相了怎么办?我还没娶媳妇呢。”
“……”
月琉璃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想拔剑砍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梵天烬身上的气息。
炼气七层?
不对,还是那个废物的样子,气息虚浮,除了肉身稍微结实了一点,没有任何灵力暴涨的迹象。
神级敛息术的伪装下。
哪怕是曾经的女帝,也看不穿那一层完美的迷彩。
“难道……真的不是他?”
“或者是剑无尘自己练功出了岔子,毁了灵泉?”
月琉璃心中动摇了。
毕竟。
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吸干一口万年灵泉,就算是筑基期也做不到,更别说梵天烬这个废体了。
那是会死人的。
“废物就是废物。”
月琉璃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眼神中的怀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失望和鄙夷。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烂泥扶不上墙。”
梵天烬也不生气。
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对对对,我是烂泥,您是高岭之花。那……既然我不中用,咱们的交易是不是……”
“闭嘴。”
月琉璃冷喝一声。
虽然失望。
但她现在无人可用。
而且。
有些事情,还真就只有这个看似废物的家伙能做。
因为他够“脏”,够无耻,也够不起眼。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月琉璃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接下来这件事,你必须办好。”
“否则……”
“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梵天烬耸了耸肩,收起嬉皮笑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您说,我听着呢。”
“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没蛇,都好说。”
月琉璃冷哼一声。
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之术说道:
“后山落日崖。”
“三天后,正午时分。”
“那里有一处空间裂缝会短暂开启。”
“里面有一只即将出世的‘虚空灵狐’幼崽。”
提到这个名字,月琉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也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狂热。
“那是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灵物,天生掌控空间之力。”
“也是我上一世……最得力的伙伴。”
“后来被剑无尘那个卑鄙小人夺走,成了他的助力。”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恨意再次翻涌。
“这一世,我要你把它抢过来。”
“若是能弄到兽卵,或者幼崽。”
“我便教你这世间最强的剑法——《斩天拔剑术》。”
“这可是连那些圣地圣子都梦寐以求的神通。”
“怎么样?”
“这次……没有蛇。”
月琉璃说完,静静地看着梵天烬。
等待着他那贪婪的点头。
果然。
梵天烬的眼睛瞬间直了。
甚至还咽了口唾沫。
“神……神兽?”
“最强剑法?”
“真的假的?前妻你没骗我?”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有必要骗你吗?”
月琉璃满脸不屑。
“好!”
“干了!”
梵天烬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只要没蛇,别说是狐狸,就算是老虎我也给你抓回来!”
“一言为定!”
看着梵天烬那副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样子,月琉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听话的好狗。”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转身离去。
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梵天烬脸上的憨厚、贪婪、激动……
就像是潮水一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让人心悸的冷笑。
他看着月琉璃离去的方向,眼神玩味。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虚空灵狐?”
“空间神兽?”
“斩天拔剑术?”
“啧啧啧。”
“前妻啊前妻,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种顶级配置,给我当坐骑……应该挺拉风的吧?”
“至于剑法……”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叮!检测到宿主再次产生‘截胡’念头,魔心值活跃度上升!】
【任务发布:夺取虚空灵狐!】
【奖励:???】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
梵天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三天后?”
“不。”
“这种好事,怎么能等三天呢?”
“今晚就去看看。”
“万一那小狐狸……饿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