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不愧是和帝姬待久了，一样的腹黑，疯批。”小凤凰退回墨羽身边，抖了抖浑身的羽毛，身体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真是见鬼了，它可是神凰，居然会感觉冷？


    “腹黑？我没有啊，”墨羽闻言，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写满了纯良，他甚至微微歪头，语气真诚得能掐出水来，“我纯洁得跟白莲花一样。”


    “呵呵。”小凤凰送给他两声毫无感情的冷笑，金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看我信不信”。


    两人说话间，原本喧嚣震天、冰火交织的战场，已归于一片死寂。不，不止是战场，是整座曾经雄伟繁华的异域雄城。目之所及，断壁残垣皆化为细腻的灰白色灰烬，再无半点生命气息，连一丝怨魂残念都未曾留下，干净得仿佛这里从来只有一片荒漠。


    墨羽抬手，那枚流淌着冰蓝光晕、看似纤弱实则蕴含恐怖威能的冰晶凤羽，如同倦鸟归林般，轻盈地飞回他指尖，光华内敛，重新变得如同精致的饰品。他随意地将它别回发间，转身，踏着满地均匀的灰烬，率先向城外走去。血凰安静地落回他肩头，小凤凰虽气鼓鼓，却也扇动翅膀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远方天际线后仅仅一息。


    以方才冰晶凤羽落下的那一点为中心，整片化为灰烬的城池废墟，发生了更为诡异的变化——灰白色的灰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苍白、透明，随即，竟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散，又似自身失去了所有存在的凭依，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更为细微、乃至虚无的尘埃，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不过几个呼吸，原地便只剩下空荡荡的、仿佛被彻底“抹净”的大地，连一点灰烬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咦？这怎么回事？城呢？”


    一个疑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的空白。只见一名额头生着一对明晃晃弯曲牛角的青年，骑着一头形似麒麟却生鳞甲的异兽，凭空出现在这片区域上空。他瞪大眼睛，看着下方空无一物、平整得异常的土地，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他驾驭异兽降低高度，四处察看，甚至用脚踢了踢地面，除了最普通的泥土砂石，什么也没有。


    “怪事……地图明明标着这里就是‘铁岩城’啊？十大城池之一，怎么说没就没了？连块砖头都没剩下……”牛角青年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着，再度升空，带着满腹疑云离开了。


    ……


    已经远离那片“空白”之地的云端，墨羽摇头晃脑，唉声叹气，语气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惋惜：“殿下，您得说说小凤凰，太浪费了！那么多的至尊尸身，哪怕只是残躯，蕴含的能量和宝血也是大补啊！就这么……全给烧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下。带回来多好，说不定还能给姑爷我补补身体呢！唉，败家，太败家了！”


    “我……烧……的？！”小凤凰一听，差点从半空中一个趔趄栽下去。它猛地飞到墨羽面前，金红色的眼瞳里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这次是真火了），尖喙开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你没放火？”墨羽停下脚步，一脸惊讶地反问，表情纯良又困惑，仿佛真的在认真探讨技术问题。


    “……”小凤凰一时语塞。它确实喷火了，烧了那些围攻的至尊攻击，但那是为了防御和对抗！


    “我一个冰系的龙，”墨羽摊开手，掌心凝聚出一朵精致的冰莲，寒气四溢，他语气更加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我哪来的火？”


    “没……有……”小凤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同时猛地打了个寒颤。它终于明白刚才那阵莫名的“冷”是从何而来了——不是温度低，而是这家伙甩锅时那理直气壮、寒气森森的无耻！


    “那你烧的，有毛病？”墨羽下巴微扬，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的宇宙真理。


    无耻！这无耻到极点的混蛋！小凤凰气得浑身羽毛都炸开了，在心里把墨羽骂了千百遍，偏又一时找不到完美的逻辑漏洞来反驳这歪理——毕竟，最后那湮灭一切的力量，源头确实是那根冰晶凤羽，而凤羽是老祖宗给她的，她打赌输给他了。可始作俑者这么轻飘飘一句“你烧的”，就想把“浪费资源”的锅扣它头上？没门！


    一直安静旁听、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帝景芜，此时眸中笑意更深了些。她虽然好奇小凤凰具体怎么“得罪”了墨羽，但她乐得看戏。


    于是，帝姬殿下优雅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凤凰气鼓鼓的脑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仿佛坐实了墨羽的指控：“嗯，小凤凰，下次记得，若是再有机会，兽身要记得带回来。浪费确实不好。”


    “是，殿下……”小凤凰瞬间蔫了，垂头丧气地应道，不敢反驳帝姬的话。但那双喷火的眼睛却狠狠瞪向墨羽——死墨羽，给她等着！此仇不报非凤凰！


    至于为什么不立刻向帝姬解释清楚？


    解释？开玩笑！


    帝姬她分明就是看穿了墨羽的把戏，却故意顺着他说！现在解释，岂不是坐实了自己背后说帝姬“腹黑、疯批”？墨羽这混蛋，就是精准地抓住了它之前那句吐槽，在这里挖坑等着它呢！


    小凤凰憋着一肚子火和委屈，只能把账全算在墨羽头上，扑扇着翅膀，气呼呼地飞到了队伍最前面，眼不见为净。


    “小凤凰，没想到你心这么黑，搜刮那么多宝贝，也不拿出来大家分分”墨羽故意在她走了才提起。


    帝景芜瞥他一眼，并没有再开口帮腔。


    小凤凰在前方听了，又是一个趔趄，心里咆哮：呸！凑表脸的故意的！故意气她的忘了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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