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渴肤症小狗」匍匐在灌木丛下的黑影。
作品:《养到冷脸渴肤反派,猫猫被他亲哭》 之后几天风平浪静。
那种窥探的视线、紧跟的注视好像不再存在,包括那天放学意外瞥见的黑影,也像是幻觉。
或许就是街边的垃圾箱吧?
时渺迟疑着,还是退出了和时黛的聊天界面。
毕竟,自从几年前那场意外后,时黛对她安全的在意到了一种堪称执拗的程度。
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聘请六个保镖轮班,就连在应当安全的学校里也要有人跟着她。
如果这会儿她一条消息发过去。
妈妈一定会立刻抛下洽谈商量大半年的合作,马不停蹄地回国。
这场跨国合作凝结了上上下下多少人的心血,又耗费了漫长的时间,对集团下一步扩宽海外市场的发展极其重要。
反正接下来两天是周末。
时渺不打算出门,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再过几天,就能等到妈妈回家了。
本来如此。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接到伏萦的电话后,时渺匆匆下楼,喊上司机和保镖,一路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根据定位找到她时,伏萦正一手一个,左右各扯着一男一女的手臂。
镶了碎钻的美甲尖尖掐进两人的肉里,让他们露出龇牙咧嘴的吃痛表情。
想要彻底挣脱。
伏萦学芭蕾多年,眼也不眨就一个踢腿过去,看似动作优雅轻飘飘的,力道大得却像是迎面撞上铁棍。
挣扎一下踢一脚。
往旁边躲,却怎么也躲不过这个柔韧性好得要命的伏萦。
“小萦。”时渺喊了一声。
身旁一个保镖上前,帮忙接过控制两人的工作。
伏萦这才甩了甩手,又活动了几下身体,然后站在那男人面前,仔细打量了几秒,评估从哪个角度下手最合适。
紧接着,她猛地抡圆手臂,啪一下扇了他一巴掌。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瞪眼,扭头回来,怒道:“伏萦你!”
话还没说完,伏萦左手又是一巴掌。
“长得一般想得倒是挺美,又想勾搭老娘又想要邻居妹妹,是不是后宫文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日天日地的主角,见到的所有女人都要爱上你?”
伏萦中气十足,一边左右开弓啪啪甩男人巴掌,一边冷笑嘲讽。
“早上起床不洗脸也该有泡尿照照自己吧,算了看你这油光满面眼屎多的样子,想必也十分尿黄,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还名牌大学生,证据我全都录下来了,等会儿就发你们学校邮箱里请大家一起目睹人渣本色,不让你吃个处分,真当姑奶奶我好说话?”
男人已经被伏萦蓄足力气的几巴掌打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倒是其次。
主要是被戳穿心思的恼羞成怒、被路人围观扇巴掌的尴尬愤恨、被告知要通知学校的心虚慌张,混合成复杂情绪,让他张嘴试图威胁。
肿起的脸颊影响了吐字,说话都显得含糊不清。
“伏萦你别太过分,好歹也谈过几天……”
伏萦:“是哦,你也知道就几天,不整死你老娘就不姓伏!”
她懒得继续和男人打嘴炮,打爽了之后,就转了转手腕,瞥了眼眼神闪烁试图装鹌鹑的那个女生,鄙夷的轻嗤一声。
转身,一个变脸,蛄蛹进时渺的怀抱。
一边蹭一边呜呜假哭,“渺渺,还好你来了,要不然只有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嚣张的两个人可怎么办啊——”
被摁死的男人和女生:“???”
气得快要吐血了。
到底是谁嚣张啊???
时渺知道好友爱演的性格,拍了拍她的背,一边示意保镖将人拉走,一边软声安慰,“没事,我这不是来了。”
来都来了。
干脆就直接在商场里找了家店铺吃饭。
伏萦吐槽起那个刚交的男朋友——哦,现在是案底前男友了,简直就有说不完的话。
吃完饭,又拉时渺去玩抓娃娃机。
等玩爽了准备离开,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天色沉黯,乌云密布,显然即将有一场大雨。
劳斯莱斯开出停车场时,伏萦抵着前排座椅,笑嘻嘻和司机说还是送她到上次那个地址就好。
车窗半开。
泄露进路过的保安亭中大嗓门的说话声。
“……不知道哪来的野狗,没牵绳还想往里头跑,我当然是赶出去了。”
“叫了执法队的来收狗……”
车辆渐渐驶离,将旁人的聊天远远甩在车后。
将伏萦送回别墅区后,她大喊着等等别走,跑回家,又蹬蹬蹬从家中拎出包装精美的水果点心,统统塞进后备箱。
伏萦:“都是你爱吃的!渺渺,谢谢你今天出来陪我~”
时渺靠在车窗边,眉眼弯弯,“应该的。”
耽搁了一会儿,才启程回家。
半路上,酝酿了大半天的雨珠终于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车身上,在车窗上蜿蜒出粼粼水痕。
今晚是个暴雨天。
时渺到家后,保姆已经放好了浴缸的热水,准备好了烘热的睡衣。
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吃了水果,换好衣服后,又去一楼的影音厅看完了一场新上映的电影。
影音厅的隔音特别好,一直到出来,时渺才听到轰隆隆的雷声。
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
时渺一时兴起,踩着拖鞋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边,想看看花园内的景象,又被玻璃的反光遮住了大半视野,只影影绰绰看到几盏亮着小光团的庭院灯。
“小统,关闭客厅所有灯光。”
智能家居系统温柔回应:“好的,正在为您关闭客厅灯光。”
室内柔和明亮的光照依次熄灭了下去。
与此同时。
室外漆黑天幕还滚着闷雷尾音,又划过一道闪电,一闪而逝的银白晃眼,在视网膜上留下残留的影像。
时渺蓦地后退了一步,瞪圆眼睛,望着花园处的一丛灌木。
闪电刹那灼亮。
照出了一道匍匐在灌木丛下的黑影。
与……从他身下渗透出的、被雨水打湿稀释到洁白鹅卵石小径上的淡淡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