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碰碰小猫爪,题目不愁全顺手。

作品:《养到冷脸渴肤反派,猫猫被他亲哭

    四月底的京城,气温不高不低,正正好的舒适。


    选拔赛这天是个大晴天。


    窗帘拉开,暖融融的阳光立刻猛烈地扑了进来,招摇出在空气中飘浮的小小颗粒。


    猫多半也有几分向日葵的习性。


    看到阳光就哒哒迈着小粗腿走了过去,让一身长毛都被染上金灿灿光晕。


    江应序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窗户边地上暖金色的小猫,眉眼微微舒展,撑着墙上的扶手慢慢走了过去。


    时渺原本还懒洋洋侧躺着,露出雪白的肚皮。


    见到他动作,噌地一下跳起,阻止道:“不准走,医生说了,受伤的第一个月最好不要受力!”


    不然影响骨痂生成,会加重损伤。


    猫抬着小爪子,在空气中比比划划,“你像昨天那样蹦一下也行,反正不能走路。”


    江应序:“……”


    他昨天去洗手间的时候,是往里单脚跳了一下。


    核心稳,落地没摇晃,还算体面。


    但如果是当着小猫的面。


    十八岁的少年人,就算江应序因为过往贫困打工的经历,早已磨砺得不似同龄人那样脸皮薄、自尊心易碎,可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难免生出窘迫来。


    想要有最好的、游刃有余的从容形象。


    而不是单脚蹦跳的滑稽模样。


    江应序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见小猫哒哒哒跑去,一jio踢倒放在墙边的单拐,用小脑袋顶着,四只爪爪用力抵着地毯,哼哧哼哧将沉重的拐杖推了过来。


    然后用一双亮亮的小猫眼盯着他,无声催促。


    江应序心底软了软,撑着墙俯身,将单拐抬起,无奈地低声道谢,“谢谢喵喵。”


    小猫挺起毛茸茸的胸脯毛,动作间,挂在脖颈上的平安锁折射出璨璨的金色光晕。


    骄傲又自豪。


    “不客气嗷!”


    猫完全是超级贴心咪!


    手机一震,是雷德发来了消息,让江应序准备一下,马上就过来接他下楼。


    雷德手里有房间的备用房卡,等会儿能直接刷卡进来。


    江应序回了好,便就近往床尾一坐。


    没等他拍拍身旁的位置,时渺已经灵活地一个起跳,踩上蓬松被子,靠到了他的腿边。


    江应序马上就要奔赴赛场——


    这个在原书中,遗憾错过的地方。


    时渺仰头看着江应序冷白淡然的侧脸,感觉心口一汪软软的泉在咕噜咕噜冒小泡。


    她做到了。


    她送江应序去了他的战场。


    在江应序伸手来摸她小脑袋时,时渺歪了歪头,用力蹭了下他的手。


    然后用爪垫拍拍他的大腿。


    命令道:“你低头。”


    江应序听话俯身。


    就感觉小猫弹出少许爪子,勾住他胸前布料,撑着用后爪站起身。


    凑过来。


    用小猫爪在他额头上盖了个章。


    饱满肉垫与额间肌肤亲密贴近,传递彼此的温度,像是激活了只有他们两人联结的稳固而私密的锚点。


    “碰碰小猫爪,题目不愁全顺手。”


    又撑着脑袋,毛茸茸地往江应序脸上一贴。


    “贴贴小猫头,好运围绕天天有。”


    时渺老气横秋地说完,这才望向他,认真道:“江应序,带着猫猫大王的祝福出发吧。”


    准备迎接本该属于你的荣耀。


    江应序眸底漾开暖色,低垂的眸光有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好。”


    “谢谢猫猫大王的祝福。”


    晏家的车辆和保镖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


    江应序坐上了轮椅,被雷德推着送上了车。


    他透过车窗,往被太阳照得格外耀眼的酒店外墙看去。


    看不清那个一定会在窗边探头探脑的小猫头,心中却是一片安定。


    有猫猫神庇佑他。


    司机摁下车门开关,自动门缓缓合拢。


    砰——


    计永业被晏兴荣一把从车上扯了下来,踉跄几步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车门被重重甩上的巨响,震得人耳膜都发疼。


    他脑子还懵着,火气却飞快蹿了上来,想刺两句,说果然是金贵的大少爷脾气,稍有不顺心就拿人撒气。


    下一秒。


    计永业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计采菱,她一双眼红透,冷冷盯着他,问,“当年,你在医院的病房做了什么?”


    她说得并不清晰。


    这些年,计家父母因为年轻时过分的操劳,身体不太好,进过了好几次医院。


    这次也是以父亲生病的理由,将在外省旅游的计永业喊回京城来的。


    偏偏计永业在听清这句话后,脸上残留的醉酒惺忪立刻散去,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唇瓣翕动两下,喉间发出细微的气音。


    竟是双腿一软,要不是晏兴荣紧紧扯着他的衣领,估计直接就能跪下了。


    “姐、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计永业的反应已经是不打自招。


    计采菱喉间哽咽,嗓音发颤,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晏兴荣本来心里还抱有几分微弱的希冀。


    万一呢?


    万一计永业没那么丧尽天良,万一老何中间记错了什么细节,万一晏述礼真的是他的儿子。


    可看到计永业仓惶又心虚的表情。


    真相昭然若揭。


    晏兴荣宛如被当头一棒,手一松,让猝不及防的计永业狠狠跌坐在了地上。


    计永业也顾不得腿上膝盖的疼,白着脸一味地说你听我解释,可计采菱真的让他说,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计采菱抹了下脸上冰凉的泪。


    “你不说,那就直接报警吧。”


    计永业:“不行!”


    怎么能报警呢?他可是计采菱唯一的弟弟啊。


    计永业慌乱地望向计采菱,这个一向温吞好性子、嘴甜哄两句就会心软的姐姐,却在她脸上看到了冷冷恨意。


    从昨天收到晏兴泰的消息开始。


    从拿到那份提交给助学基金会、记录了江应序过去生活的报告开始。


    从看到他和晏述礼一样的出生医院、日期、血型开始。


    计采菱的心像是被置于煎锅上两面烘烤,每一秒都是难言的煎熬。


    她一夜没睡,坐在阳台上,用指尖轻轻摩挲报告上那张一寸证件照。


    男生直视镜头,骨相优越,眉眼和晏家人相似的疏冷锋锐。


    晏兴荣给她披了件外套,蹲在椅子旁,轻轻牵住她冰凉的手。


    计采菱恍然回神,看向他,眼睫一眨,就有眼泪滚出。


    夫妻俩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不敢将在京大读书的晏述礼叫回来做亲子鉴定。


    不敢打扰明天就要参加物竞选拔赛的江应序。


    只能焦灼又无力地坐了一夜,等到计永业回来、等到从他口中得知一个确定的真相——


    “是、是我做的。”


    计永业嘴唇颤抖,终于还是承认了。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