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先救她。
作品:《养到冷脸渴肤反派,猫猫被他亲哭》 江应序早知道这场车祸。
听到系统和小猫嘀嘀咕咕商量怎么避免受伤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
会有很多的剧情完成度吧?
江应序还去了趟一中的图书馆,无人光顾的午休时间,他从书架上找到了医学类的专业书籍。
他着重看了车祸导致外伤的诊断疗伤部分。
又在课余时间,浏览了很多医学类论文,视线扫过平板泛着幽光的屏幕,眸光格外专注。
他学了什么样的姿势能够在车辆冲击下最大程度形成缓冲、避免关键部位受伤。
怎么逃离变形狭窄的车厢。
如何利用衣服等随身物品给自己做简单的包扎止血和固定。
江应序还尝试了用左手写字。
其实没有想象中难,手腕手指足够有力,能够固定住笔身,让它顺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不好看也没关系,可以慢慢练习。
他还尝试了单腿走路。
江应序核心稳、大腿肌肉结实,不管是一瘸一拐还是单腿站立,都不会轻易摔倒。
那就够了。
他准备好了一切。
让赖乘去别的车完全是骨子里的谨慎在作用。
可当真的看到那辆古怪的、撞开防护栏、同归于尽般冲过来的黑车时。
江应序还是生了点后悔——
不该让小猫出来活动的。
伤到她怎么办?
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陷入停滞。
江应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有清醒的意识,能看到银白色涟漪般扩散的光芒,能听到系统和小猫之间的对话。
他听到系统慌张地劝时渺放弃,听到时渺极其痛苦的细弱喘息,听到时渺断断续续说要保佑他的坚持。
不要。
不要再坚持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能感觉到大腿上,小猫身体逐渐失去温热,变得微凉,还一直在发抖。
像是被飓风裹挟卷起的碎叶。
摇摇晃晃,几近破碎。
江应序竭力挣扎着,想要摆脱这样僵滞而无能为力的状态。
滴答。
一滴粘稠湿漉的鲜血,从猫猫嘴角旁滚下,在长毛末梢摇摇欲坠,啪嗒落在他的大腿上。
无声扩散开深色的润意。
像是骤然打破了什么桎梏。
江应序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能动弹了。
他一点一点、挪到小猫冰凉发抖的爪子上。
想要抱住她,想要捏住那个小爪子,想要问她为什么不听系统的话。
更想要替她承受全部的痛苦。
可无数情绪与言语堆积挤压在喉间。
薄唇微动。
最后冲破禁锢的,是喊她名字的声音。
“时渺。”
他喉间滞涩。
那个再苦再累也没掉过一滴泪的江应序。
那个在书中输了一切濒临死亡也仍旧讥讽笑着的江应序。
他眼眶通红,直直望着膝上的小猫,长睫一颤,毫无预兆地滚落了一滴滚烫的泪。
“不准……伤害自己……”
-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时,晏兆舟心跳漏了一拍。
得益于出身,他接受过系统的防身术和防绑架课程,比所有人都更快回头。
看清后方情景,他瞳孔骤缩,“停车!打急救电话!”
一边说,已经一边去拉车门。
前座司机连忙解锁,下一秒,晏兆舟就跳下车,毫不犹豫地往后方跑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横跨三个车道,惊得过往车辆纷纷减速,降下车窗,好奇打量。
路面散落着各种零件、玻璃碎片。
那辆仿佛失控的黑车正死死抵着被撞车辆的侧面,极强的冲势,让两辆车都飞出车道,撞到路边行道树才停止下来。
两辆车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
有人事不关己地离开,也有人开门下车,前去帮忙。
晏兆舟跑到近前,看着被狠狠挤压抵住的后车座门,咬了咬牙。
这是江应序坐的车,他记得。
他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蓄意,唯一庆幸的是,今天开出来的都是家里常用的车,做过防弹防撞的特殊准备,至少还能缓冲一定程度的撞击。
邹沅沅跑得略慢一些,看到到处飞溅的混着鲜血的碎片,脸色瞬间白了。
她一声不吭,拿着下车时捎上的破窗锤,绕到驾驶座方向,抬手就砸了下去。
雷德和另外两个老师也匆匆跑来,脸色都异常的难看。
尤其是雷德,差点儿膝盖一软跪下了,缓过气来,接过邹沅沅的位置,手臂肌肉鼓起,哐哐拉门。
等经历过专业培训的司机赶来,救援的进度更加快了一截。
好心路人刚将被挤压在驾驶座和安全气囊之间、头破血流不省人事的黑车司机拉出来。
另一边,在远处匆匆赶来的警车与救护车蓝红闪烁灯光下。
哐当一声。
前座变形的门终于被打开。
司机没有正面承受冲击,又有气囊缓冲,还有意识,忍着胸腔疼痛,焦急道:“我喊后面那个小同学,他没回答我。”
话音落下,所有人心里都一沉。
“没事的,估计就是晕过去了。”赖乘喃喃自语,“他可是江神啊,怎么可能会有事。”
可眼泪却唰得一下就掉了下来。
邹沅沅咬了咬发白的唇,看着变形狭窄的轿厢空间,“我来,我个子小,能钻进去。”
消防车已经在不远处停下,橙红身影正在靠近。
可谁也等不及这几分钟。
邹沅沅往前座空间一钻,艰难的从变形的座椅间往后探头。
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狭窄空间。
邹沅沅胡乱抹去眼泪,望向后方悄然无声的那道身影,颤着声音喊他,“江应序!”
“江应序,你还醒着吗?”
“江、江应序,你能听到吗?”
“……”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哭腔。
却在这时。
邹沅沅在泪光模糊的视野中,看到低着头的男生微微动了动。
“江应序!”
他没抬头,只是缓慢地松开紧绷的、呈现保护姿态的臂弯。
薄薄布料被尖锐零件划开,露出手臂上长长血痕。
粘腻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蜿蜒,打湿了布料,洇开一片粘稠腥甜。
他动了动手指。
露出怀中静静躺着的小小身影——
这只最爱漂亮也最要干净的小猫,此时,柔顺长毛被血色糊得乱七八糟,一绺一绺,被染了满身的血腥气。
要是醒着,得生好大的胖气了。
江应序没什么力气地扯了扯唇角。
嗓音低哑难辨。
“先……带她、出去……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