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个猫猫飞踢!

作品:《养到冷脸渴肤反派,猫猫被他亲哭

    江应序冷漠垂眼。


    他怀里抱着装有零食玩具的纸箱,都是小猫喜欢的东西,很重要,不方便腾出手。


    但他还有脚,往旁边一躲,直接踹上去,就能——


    小猫先一步从箱子里跳出,柔顺长毛炸开,耳朵往后压成飞机耳,毛绒绒小脸紧绷着。


    她出手快如闪电。


    爪子一拍,指甲尖锐,连皮带肉,撕扯开挠痕血色。


    陈秀梅吃痛,蓦地腿一软,哐当歪倒在鞋柜边上。


    疼痛刺激大脑,让她的理智略微回来了一些。


    猫,哪来的猫。


    跳到鞋柜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猫瞳在暗色光中几乎被黑色瞳孔填满,只剩一圈薄绿虹膜,有种近乎人类的精怪妖异感。


    陈秀梅脸色渐渐苍白,艰难扭头,想找丈夫求助,“平海、平海,帮帮我……”


    江平海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江天昊缩在门边,接触到母亲的视线,猛地低下头,抖如糠筛,半点不敢吱声。


    陈秀梅怔怔看着丈夫儿子,不敢置信,脸色愈发白了。


    江应序却没管她,冷着脸跨过她倒在地上的腿,径直走到柜子边,将箱子放下。


    朝姿态警惕、绒毛炸炸的时渺伸出手。


    声音压得极温柔,像是在宽慰安抚。


    “喵喵,没事,不用管他们。”


    比起江家三人,当然还是时渺更重要。


    时渺下意识收回指甲,有点凶地朝他喵了一声。


    小猫恶狠狠的。


    “把他们赶出去!”


    江应序言听计从:“好。”


    他抱住一个热乎乎软嘟嘟的小猫身体,转向客厅中央的江平海,慢条斯理往前走了几步。


    眉眼逐渐暴露在灯光之下,浓黑眼眸宛如广袤无垠的深海,又像是起了沉沉雾气,连一丝光也吝啬沉没。


    连怀中那只猫也是一样的、黑沉沉的瞳孔。


    两双眼睛一同望来,在昏暗灯光下,莫名幽深灵异。


    江平海被骇到,慌慌张张退后,直到肩膀抵住坚硬墙壁,才觉得有几分安心。


    他撑着架势,虚张声势。


    “江应序,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应序面对他们,一直都是漠然姿态。


    却在这时。


    男生淡淡勾起唇,屈指,毫不在意地抹开侧脸薄薄血色。


    语调轻飘飘的,愈发显得阴郁鬼魅。


    “做了一周的噩梦,感觉怎么样?”


    江平海双下巴抖了抖,“是你!是你在搞鬼!”


    “搞鬼?”


    江应序慢声道:“我是人,怎么搞鬼?”


    “到底是谁在搞鬼,叔叔,你真的不清楚吗?”


    “在那一场场噩梦里,你没有半点心虚吗?”


    “要是不心虚,”江应序轻笑出声,“叔叔,你抖什么?”


    哒、哒。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响在耳畔,像是拖拽锁链的厉鬼。


    江平海只觉得背部发凉,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连带着双下巴和啤酒肚都抖个不停。


    是啊。


    人怎么可能控制梦境。


    那些被哥哥嫂子阴森森追着、控诉着,缠着他问,弟弟,我们俩死后,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序的阴冷记忆涌上心头。


    以往做的噩梦都会在醒来后就渐渐忘却。


    唯独这一周,他们一家反反复复沉浸在相似的梦境中,醒来后还记得一清二楚,连身体上的疲倦疼痛都格外真实。


    甚至撩起衣服,还能看到手上腿上莫名出现的淤青。


    江平海本就不是什么冷静性子,又被噩梦纠缠了一周,哪儿能想清楚——


    疲倦是因为没睡好。


    疼痛是因为睡梦中惊慌挣扎,自己磕到墙壁和柜子。


    淤青更是因为心神恍惚常常撞到哪儿也不自知。


    他疑神疑鬼,但凡掠过一丝风,都觉得阴风阵阵。


    鬼、难道真的是鬼?


    江平海盯着闲庭信步、笑意诡谲走来的江应序,突然惊恐地大喊一声,猛地把儿子扯了过来,一把推向江应序。


    自己则跌跌撞撞跑向厨房的方向,视线直直盯着桌上的刀架。


    耳旁传来陈秀梅歇斯底里的尖叫,“江平海你是不是人,你怕死就把小昊推出去!”


    头发长见识短,懂个屁。


    他这是为他们家争取机会!


    不管鬼怪还是有人搞事,只要他拿到刀,只要他手上有武器,只要……


    啊啊啊的说啥呢。


    时渺瞳孔放大,小屁股抵着江应序的胸口,左右晃了晃,进入到捕猎姿态。


    找准时机,后脚一蹬,干脆利落地从江应序手臂上起跳,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抛物线。


    一个猫猫飞踢!


    精准砸在江平海的后背。


    中年男人被猛地一砸,不受控制往前扑去,下巴重重磕在厨房台面一角,发出响亮的一声,立时就有血迹混着口水和碎裂的牙齿从嘴角流淌。


    痛得他眼前一片漆黑,喉间发出呜呜声响,整个人软面条似的倒在地上。


    慌张乱挥的手脚带倒刀架。


    银白锋利的刀具从架子中滑落,噼里啪啦往下掉落。


    江应序侧身躲过被推搡过来的江天昊。


    往日借着父母威势,最爱用恶毒嫌弃眼神看着他、还会故意大声说些孤儿无父无母克死人话语的小胖子,满脸惊恐,被父亲重重推倒,额角被茶几锋利边缘一滑,疼得嗷嗷直叫。


    江应序收回视线,一抬头,恰好看到刀具闪着凌厉光芒下落,眸光一颤,“喵喵!”


    时渺动作灵巧,爪垫虚虚一踩地板,就跟毫无重量似的往旁边一跳。


    本来按照她打遍学校无敌猫的身手,躲开掉下来的刀具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也不知道是养伤久了身手退化,还是厨房瓷砖残留油渍。


    爪垫猝不及防在地上滑了下。


    她忙着稳定身体,没注意到尾巴被刀具剐蹭了下,掉下来几根长毛。


    就几根。


    凑在江应序身上一通蹭被黏在衣服上的毛,都比这会儿掉在地上的多。


    时渺故作镇定地稳定身体,就见江应序几步冲过来,毫不犹豫地俯身半跪,咚一声。


    膝盖撞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神色都没动一下。


    只俯身检查她的情况时,手指有不容忽视的颤抖。


    “受伤了吗?”


    连声线都在轻微的抖。


    时渺怔了下,撞进江应序全然只倒映一个她的漆黑眼眸,耳尖略微压了压,慢了半拍才回话。


    “没有……”


    她有点尴尬地舔了舔鼻子,小声咪呜,“你忘了,我是猫妖啊。”


    就算真的躲不过,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就是,本来还想让大反派看看猫猫大王潇洒英姿的,现在……


    时渺微微缩了下爪子,理直气壮地喵喵告状。


    “是地板太滑了。”


    “不然我能完美落地!”


    怎么会是猫的错!


    全都怪坏地板!


    江应序不语,只是仔细检查过小猫的柔软身体,确定没有任何伤口,才松了口气。


    他将掉落在瓷砖地上的几根长毛捡起,顺手放进裤子口袋。


    余光中,痛到半昏厥、宛如一条死狗的中年男人抽动了下,一点一点将自己往旁边挪。


    每动一下,下巴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口腔里满是铁锈血味。


    江平海用手肘支撑着自己,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挪动,粗短手指颤颤巍巍,朝近在咫尺的刀具伸去——


    “啊!!!”


    洗旧了的板鞋突然正正好踩上他伸出的手指。


    江平海再难压抑,猛地痛呼一声,又受限于受伤的下巴,只能发出短促又惊恐的粗喘,缓缓抬眼。


    江应序面无表情踩着他的手,用力一捻,在江平海失了力气的痛呼声中,弯腰,长指勾起那把斩骨刀,在指间轻轻颠了下。


    锋锐刀尖折射雪白光华。


    然后猛一下,砸在江平海眼前,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


    江平海眼珠死死瞪大,几乎跳脱出眼眶,连呼哧喘气声都屏住了。


    落刀时带起的气流轻轻拂过男生微垂额发。


    刀光掠过他阴冷眸底。


    江应序一字一句:“我是不是说过,不怕死就试试,你现在想试试吗?”


    抵在地上的刀尖被轻轻拖拽,发出刺耳划拉声。


    他嗓音幽幽,带着噬人戾气。


    “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刀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