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们教会的人就这?!
作品:《[综主鬼灭]欢迎加入不死神教》 西娅对此有些头疼。
和面对教徒冗长自私的祷告时的麻木、和子弹入体时的钝痛不同,西娅如今这种混合了无奈、烦躁以及一丝丝“这到底该怎么处理”的茫然感觉——
或许能被称之为育儿性头疼。
她默默地看着月光下,那个戴着野猪头套、上半身又已经完全光溜溜、快乐爬行、完全无视人类文明基本准则的小小身影,堪称毫无睡意。
“刺啦——”
又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伊之助似乎觉得刚才撕毁小褂还不够,此刻正用他并不算锋利但足够执着的小指甲,试图对那条孝治爷爷好心准备的棉布裤子进行新一轮解剖。
“吼唔?”他歪了歪头套,对裤腿上出现的又一道裂口似乎很满意,随即又是一阵扒拉。
西娅的额角,某根神经突突地跳了一下。
冷静。她是圣女。
她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她是不死的。她可以……
她可以个鬼啊!
对付怪物可以用匕首,对付话痨信徒可以用沉默,对付一个拒绝穿衣、酷爱爬行、破坏力随心情波动的小野人,她作为单身未婚女性束手无策!
理智的弦,“啪”,断了。
西娅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顺手捞起放飞自我的伊之助。
随后拉开和室的纸门,提着裙摆几步跨到隔壁房间门口,连象征性的敲门都省了,直接“哗啦”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隔壁的门!
门内,刚铺好被褥、正准备躺下的太宰治和抱着自己被子、还在憨笑的孝治,同时惊愕地抬头。
发生了什……
下一秒,一团白花花、戴着头套、还在空中徒劳挥舞四肢的小小物体,精准地、毫不留情地——
“咻——!”
“砰!”
砸进了太宰治的怀里!
准确说,是砸在了太宰治的脸上。
“唔——!”太宰治猝不及防的向后仰倒,后脑勺倒在榻榻米上,发出一记闷闷的响声。
他手里的被子已经飞了,整个人被一个温热、滑腻、带着点水汽、并且正在激烈挣扎的小身体糊了一脸。
而一旁,孝治抱着被子,整个人堪称石化。他嘴巴张成O形,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一片空白。
西西西西娅小姐……?!
发发发发发生什么事了啊喂!!!
为什么这么温柔美丽、圣洁如莲、说话轻声细语的西娅小姐,此刻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很诡异的气息啊?!
那是杀气吧!
那一定是杀气吧!!
太宰治被砸得眼冒金星,缓了好几秒,才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把那个扒在自己脸上的不明物扯下来。
伊之助显然也有些懵逼。
他的小手小脚以一种倔强的、仿佛树袋熊抱紧桉树般的姿势,死死揪住了太宰治那头黑卷发、衣领,甚至试图把脚趾头勾进太宰治的绷带缝隙里!
“松、松手啊你这个小混蛋!”太宰治边骂边龇牙,感觉自己的头皮和绷带都要被扯掉了。
“吼……吼唔唔!”
“松手!别扯我头发!”
“吼…咕……”
“脚!你的脚踩到我肚子了!”
“唔!”
一人一猪在榻榻米上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太宰治想把伊之助从脸上撕下来,伊之助则坚定捍卫自己的着陆点,四肢并用,缠得更紧。
从孝治的角度看过去,画面尤其诡异。
“好像个扒在脸上的毛线球啊?治君,不,应该是长出野猪头的变异树袋熊诶……”
孝治大脑宕机,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啊!孝治,那可是西娅小姐的弟弟啊!
“啊对对……”
孝治一时有些混乱,两只眼睛从面无表情的西娅脸上移到太宰治脸上,然后又看到光溜溜的伊之助。
“西娅酱——!!”太宰治再次发出一声悲愤的控诉,声音因为被头套遮挡而显得闷闷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你自己主动提议让这小鬼跟你睡的吗?!这才过去几分钟啊!退货也没有这么快的吧!而且质量还这么差!”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和伊之助的四肢封印术做斗争。
西娅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朝太宰治干脆利落的暴力投掷出幼崽的人不是她。
果然,男孩子,还是交给男生带比较好。
虽然有些麻烦太宰先生,但作为补偿,未来如果哪一天可以从这边回到原世界的话,她愿意背着叔父,偷偷为港口mafia打一个星期白工作为交换。
西娅灰绿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榻榻米上纠缠的一团,面色缓和下来,语气也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哦……孝治君,打扰你们休息了。”
孝治这才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打扰!西娅小姐,是、是小助他……惹你生气了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伊之助已经脱到光溜溜的、只绑着条尻布的小身板,又赶紧移开视线。
“诶诶?为什么小助的衣服……没了?”
西娅叹了口气,对此表现出心力交瘁:
“没什么。只是我有些累了,想休息。刚准备躺下,就发现伊之助……抱歉,伊之助一不小心把衣服撕碎了。而且,他似乎不太习惯在室内安静待着。”
嗯?一不小心?
孝治的脑子再次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那件小褂……看起来挺结实的啊?伊之助君是怎么个“一不小心”法,能撕,呃,徒手撕碎吗?
他看着伊之助那不断扑腾且感觉格外有力的小胳膊小腿……非要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吧?
算了,孝治,不要想了。
既然自己已经连“不会说话的野猪头套幼弟”这种设定都能顺利接受了,那衣服被“一不小心”撕碎这种小事,似乎……也……可以……逐渐接受?
孝治觉得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底线正在被反复摩擦,但面对西娅那张无辜的脸,他选择放弃思考。
毕竟温和又美丽的西娅小姐,怎么可能会说错呢?
西娅小姐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原、原来只是这样!没关系的,不用道歉呀西娅小姐!一定是小助年纪太小不懂事,太……”
孝治立刻贴心的说,还试图上前帮忙拉开乱动的伊之助,结果差点被伊之助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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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脚踹中下巴。
“……活泼好动了。”他心有余悸的退到一边,抬手摸了摸差点骨裂的下巴,积极又主动的揽活。
“不过西娅小姐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小助如果不想穿衣服就别穿了嘛,嗯,没关系的!就、就让他留在这边吧,我和治君会照看他的!”
虽然房间更挤了,但反正伊之助还小……
孝治拍着胸脯保证,虽然视线落在榻榻米上混乱成一坨、依旧难分难解的战况时,心里也有点打鼓。
但十五岁的太宰治不愧是对谁都狠。
西娅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灰绿眼眸望向终于成功把伊之助从脸上生剥下来、正大口喘气、头发和绷带都更加凌乱的少年,语气更加温柔了:
“那就麻烦阿治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太宰治:“……”
他把不断扑腾的伊之助用力按在榻榻米上,闻言猛地抬头,鸢眸瞪得圆溜,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等……”
等等!他说同意了吗?!
这姐弟情深的戏码能不能不要这么自顾自地演下去啊喂!问过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了吗?!
你们教会的人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还有他身旁这个一看就很恋爱脑的笨蛋!
然而,西娅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抛出那句鼓励,她微微颔首,心情颇好的对憨笑的孝治再次道谢:“那么,晚安~孝治君,还有阿治。”
然后,少女后退一步,“哗啦”一声,拉上了纸门。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啊喂!!
留下和室里,一个被按在榻榻米上仍不甘心扭动的光屁屁野猪幼崽,和另一个顶着头被抓成鸡窝的乱发、绷带歪斜、满脸生无可恋的Mafia少年。
他怨念的看向替他满口应下的孝治。
如此强买强卖、强行塞货。
孩子是他的吗他就养??
空气寂静了几秒。
只有伊之助气息短促不稳、同时又满是不服气的“哼哧”声,以及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太宰治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被自己用膝盖和手臂勉强压制住、还在像条鱼一样扑腾的伊之助。
小家伙的野猪头套也转向他,但莫名的,从那双黑洞洞的眼孔里,太宰治仿佛能看到两道溢满情绪、饱含愤怒又委屈到闪烁大颗泪花的视线。
……他到底是怎么能看到的?
说好的「人间失格」呢,这完全就是幻视了吧?!
一人一“猪”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孝治紧张的擦擦汗,老好人的试图劝这位他眼中爱好奇特、性格又不算太好的城里小少爷接受现实。
太宰治闭了闭眼。
身下制服的是不断扑腾的野人小孩,耳边是唐僧般劝导他要保持真善美遵从礼仪孝廉的碎碎念。
他好想逃——
*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和室里。
西娅独自躺在铺好的柔软被褥上,听着隔壁隐约传来鸡飞狗跳般的温馨(?)动静,缓缓闭上了眼睛。
世界,终于清静了。
至于良心什么的……
主会宽恕我的。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