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死后，沈念羽蹲下来开始搜橘子的身，她从橘子身上搜出来一个铁盒和一个奖牌。


    沈念羽将铁盒塞进腰包里，而后把手放在奖牌上。


    「欢乐运动会跳远比赛第一名奖牌：


    来源：屠夫的黎明


    说明：戴上奖牌你就是全校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全校老师都会选择保护你！所以屠夫无法靠近你的5米之内。但是记住哦，老师们只在6:00-23:00上班。」


    身旁的陆晴一直在叽叽喳喳：“皇冠我知道那个什么穷奇的领主，是很油腻的一个男的，每天穿的跟花孔雀一样，叫穷奇·天下第一帅，这名字也很神经，他人也很神经，特别好斗嗜杀，总之他们组织名声可臭了。”


    “皇冠皇冠，我们猎鹰的领主虽然也是个脑残，但是绝对不会干无缘无故随便杀别人这种烂事的……”


    沈念羽抬眸看了一眼陆晴嘟着嘴气呼呼说个不停的样子，很萌很可爱。


    她笑着把奖牌塞进陆晴的手里，哄道：“我知道啦晴晴宝，你们猎鹰不是跟我天下第一好吗？”


    “那是当然！气死我了这个穷奇，一天到晚造谣我们！”陆晴叉腰，神情像一只生气的小猫。


    虽然她很讨厌她哥，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有人在外面辱没她家和他哥的名声。


    他哥只能她来骂！


    也只能她来杀。


    沈念羽笑着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橘子的斧头。她将手伸向橘子的斧头，斧头瞬间消失，只剩下两张好学生卡。


    沈念羽眼前一亮，捡起那两张好学生卡就用在自己的斧头上。


    斧头又连升两级，表面变得很光滑，几乎看不到锈迹。整个斧头也再次变轻，拿在手上挥动起来很轻便。


    感谢橘子的无私奉献。


    配上小芳之拳，沈念羽感觉她的斧头现在遇到屠夫也可以勉强一战。


    搜完橘子后，沈念羽和陆晴一起回到食堂区，在三号食堂5楼与凤鸣和福气满满碰面。第二天副本强化，部分食物已经不再能吃，沈念羽挑了个无毒的绿色排骨拌饭，坐下来边吃边听凤鸣她们说操场的情况。


    早上操场举行的是跳远比赛，裁判和规则与昨日一致。


    凤鸣和福气满满这回要参加比赛，靠着凤鸣的异能大刀往前飞一段，也算是勉强挤进前八十名。


    橘子靠着异能风刃跳远成绩很好，但是为人也很极端，只要有人成绩比她高，她就动手杀人。


    虽然最后橘子拿了第一名，但是有几个玩家也忍无可忍，自发组织起来要杀橘子，一路把橘子逼到了教学区内才作罢。


    沈念羽听到此处，微微垂眸。


    穷奇……


    一群害群之马。


    陆晴骂道：“这个人太可恶了！还好被皇冠杀了！”


    离午餐时间结束还早，陆晴几人又开始热情高涨地聊别的话题，沈念羽没插话，而是沉默地缩在角落里看老师的回忆。


    干净宽敞的办公室里，老师前面站着的人，是徐佳。


    徐佳一头乌黑长发，垂首站着，脸上是难以褪去的青涩。


    老师皱眉，看向徐佳：“你这次考试成绩下滑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无论你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都先放一放，没有什么比高考更重要了。”


    徐佳蓦然抬头，盯着老师看了半晌，才问道：“没有什么比高考更重要了吗？”


    “当然！”


    老师立马回答，并且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是全校成绩最好的学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无论如何，都先专心准备高考。”


    徐佳看向老师，欲言又止，片刻后，才答应道：“好，我知道了，老师。”


    老师总觉得徐佳怪怪的，但是她没有细想，只以为徐佳是临近高考，压力太大了才这样。


    这次谈话很快就被老师抛之脑后，毕竟徐佳一直很优秀，一次考试失利没什么，可能只是状态不好。


    直至高考前夕，班上的学生磕磕绊绊地跑到她办公室，惊恐地颤抖着声音哭着跟她说：“老师……你……你快去食堂楼下看看……”


    她心下一惊，顿感脊背发凉，连忙朝食堂跑去。


    高考前夕，如果班上有学生出事，她要负很大的责任。


    她一路跑到食堂楼下，食堂楼下已经挤满人，警车停在一旁，警报声响彻天际，而人们议论纷纷。她挤进人群，停在黄色警戒线前，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方小涵尸体。


    她全身上下都是泥垢，一/丝/不/挂，长满蛆虫。泥垢下的躯体焦黑，看上去浑身大面积烫伤。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把食堂旁灌木丛里的土壤冲开。今早有个学生笔不小心掉进灌木丛，进灌木丛找笔的时候，正巧看到方小涵尸体的一角。


    那个学生报警，警察很快到学校，拉起警戒线，把方小涵的尸体从湿土里挖出来。


    方小涵看上去死了有一段时间，老师一直以为，她请假回家了。警察取证完后，一个女警于心不忍，脱下外套盖在方小涵身上。


    在灌木丛的警察突然抬起头，面色难看地说道：“好像……好像还有一个。”


    警察再次开始挖土，随着土壤慢慢被捧开，沈念羽心下有不好的念头。


    不要……


    不要抬头看！


    老师抬头，看到了灌木丛下那张毫无生机的面庞，是徐佳。她的大半个身子还埋在土里，脸上的神情很痛苦。


    同样一/丝/不/挂，满是泥垢。


    沈念羽的心抽痛了一下。


    徐佳……徐佳她那么爱干净，死后却是这样脏兮兮的，毫无体面和尊严地被人从土壤里挖出来，将她生前的苦痛公之于众。


    老师浑身颤抖起来，她感觉很冷。


    为什么是徐佳？徐佳不是也请假回家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脑海里已经不在在意任何的成绩和责任了，她想知道，究竟是哪样的混蛋，杀了徐佳和方小涵。


    她们才这么年轻，人生才刚刚起步。


    凭什么剥夺她们的生命？


    又凭什么，这么折磨她们？


    老师想到了一个人，教务主任。是教务主任告诉她，徐佳和方小涵请假回家，她不在学校里，所以教务主任代办请假了。


    她麻木地转过身，感觉半边身子都是麻的，而身体已经冷透。她深吸了几口气，强忍着悲痛走回教学楼，站在教务主任办公室门前。


    教务主任是那个教学楼A栋的西装男诡异。


    他很悠闲地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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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着名贵的茶叶，似乎毫不关心学校刚刚发生的命案。教务主任家里权势滔天，这个职位也是靠关系来的。


    他抬头看向老师，语气很轻慢：“你来干什么？”


    老师冲进办公室，愤怒地用力拍桌，质问道：“你为什么骗我徐佳和方小涵回家了？你知不知道？她们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他冷笑着看向老师，语气薄凉：“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徐佳和方小涵回家了？如今人死了，你作为班主任，要负全部责任。”


    他站起来，动作优雅地理了一下衣服：“从此以后，你会被学校辞退，劣迹斑斑，再也无法就业。”


    老师往后退了几步，颤抖道：“不……不可能……”


    他笑了。


    “有什么不可能？我一句话的事罢了，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但是如果你能识时务，我也可以放过你。”


    老师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教务主任办公室的，她的灵魂空洞麻木，思想混沌痛苦。她坐在教学楼无人路过的角落里想了很久，最终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帮徐佳和方小涵讨回公道。


    她向警察如实汇报教导主任的欺骗行为，警察依照流程记录下她的所有言行。


    但那份笔录在老师离开后，被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她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学校的辞退信，甚至来不及收拾，所有东西就被纷纷扬扬扔出校门口。


    她狼狈地蹲在校门口，看到了徐佳的父母。


    徐佳父母都是流水线工人，两个人明明并不年迈，可却满头白发，神情疲惫。她们的皮肤皲裂，身上的衣服很旧，但很干净整洁。


    徐佳母亲双眼猩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老师身前问她：“你是佳佳班主任吗？他们说佳佳的死只是意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意外？”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还我佳佳！还我佳佳！我的佳佳啊……”


    徐佳母亲情绪很激动，控制不住地上前去扯老师的衣服。徐佳父亲眼眶很红，他的身躯高大，背部却因为长期在流水线上而佝偻。


    他拦住徐佳母亲，歉疚道：“抱歉老师，佳佳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都很爱佳佳。如今佳佳没了……她母亲情绪太激动了，抱歉。他们不让我们看佳佳的尸体，听说佳佳死的时候您也在，我们就想问问……佳佳的死真得是意外吗？”


    老师的脑海里浮现出徐佳死后那痛苦不堪的神情。


    她忽然一把推开徐佳父母，神情癫狂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什么东西都没捡，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校门口。


    后来她投过很多份简历，无论是教师岗还是别的岗位，都没有人愿意聘请她。她越来越贫穷，生活越来越差劲，精神状态也变得疯疯癫癫。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从旧日的同事那里听到，徐佳的父母这些年一直在不断上诉，她们被迫丢掉工作，甚至赔光所有钱。


    她终于彻底疯了。


    “徐佳……徐佳……”


    “老师错了徐佳。”


    “老师真的错了徐佳，有比高考更重要的东西……”


    “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