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径花园-2

作品:《秋日小径花园

    “你看吧,”林恒对晏舒说,“就是他握住我的手,才开门这么慢。”


    说话间,他把手放在江淮安额头上,又实验了一次。


    江淮安抱着他的手臂,眉间皱起来。


    “没事的。”晏舒倒是不在意在门口多等了一会,她更担心,“他这样不去医院,没关系吗?”


    “应该是在发烧,”林恒说,“下午得去趟医院。”


    林恒是按照约定来送饭的。


    他等荷塘月色一营业,就早早去排队,这才来这么早。


    上次进屋开灯,好像吓到了睡着的江淮安,他就按了会门铃,也没人应门。


    找到他的房间,才发现人已经烧得不省人事。


    没多久,楼下就响起了门铃,是个没见过的女孩。


    女孩?来找江淮安?


    他有些好奇,问晏舒是谁,来干什么。怕把人吓走,态度还很友善。


    晏舒在门口用手理了半天头发,没想到来开门的却是别人。


    是言之拍照给她的,那个收画的人。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我是他朋友,是来给玫瑰园修剪一下。”晏舒做了个剪枝的动作,又说,“我之前在这里住过一阵,去年春天。”


    原来这就是Squirrel。林恒心想。


    “姑姑和我提过你,快进来吧,”他说,“就是今天不太巧,有个人生病了,不能和你一起整理花园了。 ”


    “他生病了?”晏舒关切地问,“严重吗?”


    “估计有点发烧,”林恒说,“对了,你知道体温计在哪吗?”


    晏舒跟着林恒上了二楼,去了江淮安的房间。


    这是她住在这里的那个春天,唯一没有涉足的地方。


    江淮安的房间是绿色系。


    工作台应该是他的主要活动区域,放着两台显示器,一些纸笔。


    阅读边几、床头上都有摊开的书页。


    他衣架上挂着一套搭好的衣服,估计是今天要穿的。


    晏舒的眼睛尽可能快速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而房间的主人,此刻正躺在床上。


    “起来吃点东西了,淮安。”林恒轻轻摇了摇他。


    江淮安睁开眼,记忆有些错乱:“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点吃的。”他的脸色看着很虚弱,林恒也有些心疼,“你发烧了。吃完,我送你去医院。”


    江淮安坐了起来,看到晏舒。


    四目相对间,晏舒解释说:“我是去药箱找到了体温仪,送上来的。”


    不是故意进来的。


    “没事。”江淮安看了眼体温计上的数字,他确实是发烧了,“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下来。”


    晏舒和林恒在楼下摆餐具。


    林恒昨晚下班是凌晨两点,早上又起太早,他尽可能克制自己,不在这两人面前打哈欠。


    但还是被晏舒发现了。


    “你是不是有点困了,”晏舒说,“我看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好,可能也不太适合剪玫瑰,我下午可以送他去医院。”


    林恒看了她一眼,不由笑了下。


    天气不太好,还特意过来。


    “拜托了,晏小姐。”他无奈地解释,“我们这行作息挺阴间的,我下午在客房睡会吧。”


    “小事情,”晏舒继续心情愉悦地摆盘,“叫我晏舒就好。”


    江淮安换好衣服下楼,他们已经把餐具摆好了。


    林恒买的够多,三个人也够吃。


    “怎么突然感冒了?”吃饭间,林恒问。


    “睡前忘了关窗了。”江淮安眼神看向晏舒,“我睡得早,昨天晚上是起风了吗?”


    “嗯。”晏舒回。


    林恒在吧台和客人插话惯了,对于莫名就跳过他聊天的场面,丝毫没觉得不对。


    “说了你去湖边,要早点回。”他苦口婆心地说,“那晚上风多大啊。”


    “昨天挺早的。”江淮安浅浅反驳一句。


    昨天,湖边。


    听到关键词,晏舒眨了眨眼。


    昨天他们俩是一起回的,天黑前就走了,还一起吃的晚饭。


    这是他们俩共有的、在场的第三人不知道的记忆。


    晏舒敏感地察觉,有股莫名的暧昧在发酵。


    她低头吃饭,头埋了下去。


    “那前天呢?”林恒说,“前天五点多我帮你叫了个外卖,人外卖员说你都没在家。”


    前天?


    晏舒抬头,想了想。


    前天不是她走之前,想最后见一次莉蒂安阿姨,来这里告别的那天吗?


    她在门口等了好久。


    原来他不在家,是去芦苇荡了。


    “前天是晚了点。”江淮安很听劝地说,“好了。我最近……可能都不会去湖边了。”


    不会再有那么不开心的时候了。


    他看了眼在吃饭的晏舒。


    她吃东西小口小口的,真的很像在吃松果的小松鼠,看得人很治愈。


    -


    吃完饭,晏舒开江淮安的车去医院。


    “好了,出发啦。”听到导航的提示,晏舒发动了车。


    她的声音听起来蛮兴奋的。


    行程的前半段,江淮安没找她搭话,集中注意力一起看路。


    后半段,他发现晏舒开得很好,也放松了下来。


    “你很喜欢开车?”江淮安有些好奇。


    “喜欢,”晏舒说,“我经常开妈妈的车去给客人送花。”


    江淮安想起昨天她和妈妈的那通视频。


    他没再追问送花的事,把话题往回拉:“为什么喜欢开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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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夏天的晚上,把窗户打开,尤其是路上没什么车的时候,油门踩到底,晚风刷的一下吹进来,就像一脚开进了夏天。”


    晏舒说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像回到当时那个幸福的瞬间。


    江淮安被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感染了。


    “我也很喜欢开车,”他说,“以前上下班的路上,经过同一片林子里,会听到鸟叫。对了,我还遇到过一次松鼠,下车看了一会。”


    果然,晏舒听到松鼠有了反应:“是……真的松鼠吗?”


    “当然,我还录了视频,一会给你看。”江淮安加了一句,“我看你的头像也是松鼠。”


    不出所料,晏舒开始说她为什么喜欢松鼠了。


    “因为我的名字听起来好像‘鼹鼠’,但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动物,性格孤僻,绝大多数时候都藏在地底下……”


    “所以是松鼠,”江淮安帮她说完,“生长在树上,很机灵,很有趣,对吧?”


    “对。”晏舒说。


    不过,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奇妙被夸了一下?


    不确定,再听听。


    晏舒只放松了两秒,就看到前面的车以不正常的速度逼停了。


    “小心!”她赶紧踩刹车,伸手护住副驾。


    -


    首先,没有追尾。


    江淮安注意到,她的确车技很好。


    其次,晏舒也没有被吓到,甚至本能地空了一只手拦住副驾,怕他往前倾磕到头。


    这是江淮安此生第一次,除了妈妈以外,被一个女性以保护的姿态护住。


    很有安全感的。


    “你没事吧?”晏舒问,“不好意思,我应该隔远点距离,你本来就头晕。”


    “和你没有关系,”江淮安说,“是前面刹车太快了。”


    但司机女士的表情肉眼可见严肃了,一路无言开到了医院。


    他们挂了个急诊,在诊室看了没多久就去抽血。


    检查结果要等一会。


    江淮安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起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找了会:“你看,我真的有松鼠的视频。”


    晏舒凑过去。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两个快三十岁的人,脑袋挨着脑袋看一块小小的屏幕。


    江淮安屏息,见她确实感兴趣,等视频放完他说:“要不要传给你?”


    “好。”晏舒说。


    江淮安点开她的聊天框,点击发送图片。


    屏幕上跳出来的最近一张图,是他在芦苇荡偷拍的。


    那个当时在画画的女孩,此刻正坐在他旁边。


    江淮安希望她发现,也不希望她发现。


    他悄悄瞥一眼。


    不过,晏舒显然是个非常尊重别人隐私的人。


    听到他要翻相册,就移开了视线,去看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