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为何杀我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沈峥环视着逼近的黑衣杀手,目光最终投向遥远上京的方向,带着刻骨的恨意与绝望:“完颜彻!完颜彻!你做得好!做得好啊!!!”


    她陡然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声嘶哑,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无比凄厉。


    “我沈峥瞎了眼,竟信了你这豺狼的甜言蜜语!与你青梅竹马,为你筹谋半生……到头来,竟落得这般下场!卸磨杀驴,鸟尽弓藏……你好狠的心肠!!”


    黑衣人听着她声声泣血的嘶喊,面无表情地步步逼近。


    沈峥止住笑声,眼中只剩下淬毒的恨意,一字一句,如同诅咒:“若有来生,若有来世,我沈峥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她知道,落入这些杀手手中,只能毫无尊严地死去,一卷烂席埋进乱葬岗。骄傲如她,宁死不受辱。


    话音落下,她决绝地收起长剑,转身便要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纵身跃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破空声骤然划破耳膜。


    “锵!”


    沈峥只觉眼前青光一闪,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咽喉处便迸开两点血花,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软倒在地。


    只见一青衣人提剑而立,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黑衣人看着这凭空出现的青衣人,大骇,但只停了片刻,就立即举刀砍来。


    青衣人丝毫不乱,手腕翻转,剑光如虹,所过之处,血花绽放。


    沈峥看的目瞪口呆,紧急撤回一只快迈入深渊的脚。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看似散漫无章,却暗含天地气机,招招致命,避无可避。


    不过几息,黑衣人尽灭。


    沈峥身子晃了晃。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 ,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猛然一松,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虚弱和眩晕。


    失血过多加上心力交瘁,她眼前发黑,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那道青衫身影朝她走近,随后便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


    意识在一片温暖的光晕和噼啪的轻响中艰难地复苏,鼻尖萦绕着一股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


    沈峥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渐渐聚焦。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身上还盖着一件青色外袍。


    稍稍活动下胳膊。伤口似乎被简单处理过,有一股沁人的凉意,把疼痛压下不少。


    洞外是哗啦啦的倾盆大雨,洞内,一小堆篝火跳动着橙红色的温暖光芒,驱散了湿气和黑暗。


    火焰上方,用树枝简易搭成的架子上,串着几条肥美的鱼,已被烤得金黄焦脆,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篝火旁是那个青衣人。


    她坐在石头上,身姿挺拔如松,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


    火光勾勒出她清隽的侧脸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


    一只通体漆黑、油光水滑的大猫盘踞在她脚边,尾巴悠闲地晃动着,碧绿的竖瞳在火光下闪着幽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烤鱼,神态竟有几分人性化的期待。


    沈峥挣扎着想坐起来,


    这轻微的声响惊动了青衣人。他缓缓转过身。


    火光映照下,沈峥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极其清隽的脸庞,眉眼如画,皮肤在火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毫无疑问是女子的精致。


    然而,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寒潭,眸光锐利如刀锋,仿佛能穿透人心,眉宇间更凝着一股近乎睥睨的英气。


    这种融合了女性柔美与男性锐气的独特气质,让她一时难以准确判断对方的性别。


    但对方的身量明显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肩宽体态也更偏向挺拔修长,加之那干脆利落的剑法带来的观感,沈峥下意识地便认定这是一位气质非凡的公子。


    一股感激之情涌上心头,沈峥勉强抱拳:“多…多谢公子救命大恩,沈峥没齿难忘。”


    青衣人一愣,然后平静开口:“不必谢。另外,我是女子。”


    沈峥瞬间僵住,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竟然认错了救命恩人的性别!


    “对…对不起!在下眼拙!”


    她结结巴巴,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青衣人完全没放在心上,耸了耸肩:“无妨。”


    她随手拿起一根穿着烤鱼的树枝,递向沈峥,“吃点吧。”


    沈峥确实饿极了。她道了声谢,接过树枝。


    鱼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咸淡适中,麻辣鲜香……


    不对。


    沈峥难以置信地看向同样拿了条鱼吃得正香是顾落。


    什么人会随身带着调料啊?还是说这鱼自带香料味儿?这么贴心的吗……


    但该说不说,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可疑/好美味/好可疑/好美味/好可疑/好美味/好可疑/好美味/好可疑/好美味……


    沈峥脑海里天人交战,把一条鱼啃的干干净净。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鱼骨丢进火堆,正色道:“在下沈峥,多谢恩人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玉岩。”


    沈峥细细咀嚼这个名字,确定从未听过。


    以玉岩的武功,不可能籍籍无名,若只是隐世不出也不奇怪,可她为何恰好出现在这深山野岭救下自己?


    沈峥并非天真少女,深宫和朝堂的倾轧让她深知人心险恶。


    如此巧合,如此身手……她心中警惕的弦再次绷紧。


    完颜彻派出的刺杀一波接一波,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眼前这人,会不会是另一个更精巧的陷阱?毕竟这样一个高手,怎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她被追杀的地点?


    “玉岩女侠,”沈峥斟酌着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出手相救?那些追杀我的人……”她顿了顿,观察着玉岩的神色,“……并非易于之辈。”


    顾落把鱼肉撕成一条一条喂给黑猫,听见沈峥试探的疑问,她抬眸,微微一笑:“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该我问你了。”


    “听你在崖边所言,你认识完颜彻?他可是大金新帝,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提起这个名字,沈峥呼吸一窒。她垂下眼帘,看着篝火跳动不安的影子,陷入了沉默。


    山洞里一时间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哗啦啦的雨声。


    顾落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时不时拨弄一下火堆。


    沈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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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自己的膝盖,火光跳跃在她眼瞳中。不知为何,心中一股莫名的、想要倾诉的冲动汹涌而来。


    许久,她声音低哑地开口:“完颜彻……是我的丈夫,我是大金皇后。”


    顾落点点头,示意继续。


    “我是大金国殿前都点检沈威之女。”沈峥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小的时候跟在父亲身边,一次贪玩,在皇宫里乱跑,钻进了一个很偏僻的狗洞……里面连通着一座早已废弃的宫殿。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他。”


    “那时他才多大?七八岁?或者更小?瘦骨嶙峋,蜷缩在铺满发霉稻草的床上,饿得只剩下一口气,他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说——‘救救我’……”


    “我心软了。我从御膳房偷了一碟糕点,全都给了他。”


    那时候她没想到,施舍出是不止是糕点,更是她的一生。


    “那大概是他几天来吃到的唯一食物吧?他狼吞虎咽,差点噎死……”沈峥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温暖笑意,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从那天起,我就经常偷偷溜去看他,给他带吃的,带药,带些破烂但还算暖和的旧衣服。我们躲在那个废弃的宫殿里,夏夜是星空很美丽。他跟我说他娘亲的故事,说那些欺负他的人。我就给他讲宫外面听到的笑话,讲我父亲练兵场上的趣事……”


    “没有我偷偷带给他的食物和药,没有那些藏在狗洞里的短暂温暖和陪伴……他根本活不到成年。”


    沈峥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嘲。


    “是我,一点一点把他从那片冰冷肮脏的泥潭里拉了出来。后来……我们长大了,心意相通,彼此许诺,要永远在一起,要一起离开那座冰冷的皇宫……”


    她眼前渐渐模糊:“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是真正的患难真情。他登基之前,对我百般呵护,承诺荣辱与共……我沈家,我父亲,为了扶持他登上那个位置,倾尽全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以为,苦尽甘来了……”


    “可笑啊……”沈峥“嗤嗤”地笑了起来,泪珠终于滚落,“权势,真是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心的魔药。“


    “登基不到两月,他开始变了。先是疏远,借口政务繁忙。然后宫中开始出现一些关于我‘善妒’‘无出’的风言风语,甚至暗示我沈家功高震主……我起初不愿相信,只当他是初登大宝,压力太大。但我不是傻子,宫中的风向,我岂能不知?”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身体的疼痛压制心口的剧痛。


    “直到我安插在御前的亲信,拼死传出消息,说完颜彻……不,是陛下,他秘密召见了钦天监和几个心腹大臣,商议废后之事,甚至……提到了天煞孤星、克帝这等荒谬绝伦的罪名!他想废了我,他更想……杀了我!”


    “为什么?!”沈峥猛地抬头,看向顾落,眼中是血丝密布的绝望和无法理解的痛楚,“玉岩女侠,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沈峥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他!我救了他的命,我陪他熬过最黑暗的岁月!十年,整整十年!我用整个沈家的力量,用我的一切去支持他!没有我,他早就死在那个冷宫里了!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要杀我?!”


    沈峥想不明白,就算是陪伴多年的畜牲,人也不会随便舍弃,而她是人,是完颜彻的发妻,完颜彻怎能狠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