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死后清算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顾落抬手一勾,潘虹、妇人、李管事三人张大嘴巴、眼睛翻白。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虚幻身影从他们身上抽离,投入那地狱之门。


    他们的身体直挺挺倒下。


    众人清晰地看到,一群恶犬蜂拥而上,疯狂撕咬潘虹的四肢,妇人在油锅里翻滚哀鸣,李管事被铁钩穿了琵琶骨吊在沸腾的忘川河上。


    他们的惨嚎尖锐得能刺破耳膜,迟迟没有弱下去的迹象。


    因为他们已经死了,没法再死第二次,只能永生永世在地狱里经受折磨。


    县衙外的百姓鸦雀无声,他们甚至能感受到门里的火焰扑在脸上的炽热。


    近距离观看的丰泽县权贵更是抖如筛糠有人□□濡湿,散发出臊气,更有甚者扶着椅背干呕,胆汁都吐了出来,脸上全是涕泪横流的狼狈。


    顾落没有看门内,而是盯着他们,面沉如水。


    “人间律法或可蒙蔽,天道轮回岂容欺瞒?他们所历,便是恶业果报之万一。你们当中,谁参与了此事?谁知晓其事?谁曾受其利?此刻坦白,尚可减其罪愆一二。若待吾亲自揪出……”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钱庄的刘老板第一个崩溃,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大堂中央,涕泪横流。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我说!我说!我…我借过印子钱给潘虹周转……知道他不干净……收过他送来的‘谢礼’……但我不知道是卖孩子的钱啊……不,我猜到了,我不敢深究啊!周大人…周大人他默许的!他知道的!”


    开了这个口子,如同雪崩。


    “我…我米行的仓库借给他们临时关过人……他们说只是帮人找活计……”


    “我买过一个孩子,但我没有虐待她,只让她跳舞学艺,我把她养的好好儿的!”


    “周知县…周知县他才是主使!”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土皇帝,在目睹了仙法展现的地狱之威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们争先恐后地坦白、指认,互相攀咬,唯恐慢了一步,那地狱的景象就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周文荣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当章泽和几个亲信下属颤抖着指认出他收受巨额贿赂、下令压下儿童失踪案调查的细节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官帽歪斜,涕泗横流。


    “是我糊涂!我……我受了京中邹侍郎的指使!他需要货源,我……我需要钱和政绩。下官知罪!仙人饶命!饶命啊!”


    他把自己来到丰泽县后做的所有恶事全盘托出,包括自己手下除了潘虹还有多少人,以及利用善堂掩人耳目的事,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百姓原本还对地狱里景象感到惊悚,听见权贵这血淋淋的供述,尤其是连善堂都成了他们暗度陈仓的工具,怒火被彻底点燃。


    “杀了这帮畜生!”


    “狗官!还我女儿命来!”


    “天打雷劈啊!你们不得好死!”


    这些年被拐走孩子的父母们双目赤红,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只是碍于顾落还在里面,于是无数石块、烂菜叶越过衙役稀疏的阻拦,雨点般砸向抖成一团的官员和富户们。


    云岫又惊又怒地瞪着周文荣,她还以为将那些乞儿送进善堂就可以保他们平安,没想到是羊入虎口!


    顾落看着情绪失控的百姓们,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们稍稍向后推开,也隔绝了砸来的杂物。


    她转头看了看翡昭,后者手里拿着纸笔正疯狂记录,见顾落看过来,他点点头,表示今日之事已一字不落记下。


    顾落这才朗声开口:“他们,自有人以律法惩处。”


    “善恶有报,生死难逃。凡作恶者,纵一时逍遥,死后自会清算。幽冥殿前,孽镜台前,罪状昭然,刑罚加身,无人可幸免!”


    “死后清算”四字,深深砸进在场所有人心里。


    惊恐的抽气声连成一片,就连那些仍在哭嚎的受害者亲属,也被这宣判震慑,哭声渐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有人庆幸,那代表欺负自己的人都能得到报应。还有人悄悄后退两步,胆怯地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地狱之门。


    丰泽县惊天大案,牵扯知县、众多豪强、一条完整的拐卖链条,幕后竟指向京城高层!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四方,最终直达天听。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连同周文荣亲笔画押的供状、染血的账册副本,以及翡昭所记当日情形,呈于御案之上。


    皇帝震怒。拐卖儿童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放在哪个朝代都是遭万人唾弃,而且要命的是,这件案子竟然还有更高层的保护伞,甚至就在朝堂上!


    最重要的是,居然是被仙人勘破的!


    自从仙人下凡,好像没一件事儿是能让仙人欣慰的,仙人会如何看他这个皇帝?


    皇帝愤怒于此事的同时,对翡昭信中顾落让人贩子口吐真言、让他们魂魄永生永世经受折磨的行为也震惊不已。


    哪怕知道顾落能连通阴阳两界,但还是第一次施展出对恶人的惩处方式。


    尤其“生前作恶,死后受苦”的宣判,连皇帝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事都回想了一遍。


    要这么说,他以后死了,岂不是也要在阴间受苦?


    但他是皇帝啊!天子!他不应该有特权吗?


    皇帝很悲哀地发现,自己死后的命运还是掌握在顾落手里。


    为了以后能多点气势求顾落,也为了自己的江山清明,皇帝迅速展开铁血手腕,誓要肃清拐卖儿童这颗毒瘤。


    他深感旧律对拐卖人口,尤其是孩童的惩罚不足以震慑某些丧心病狂之徒。


    皇帝下旨刑部,修订律例,随即颁行《防拐律》,大幅加重对拐卖、收买、运输、窝藏被拐卖儿童等所有环节的刑罚,增设死刑条款,并明确“凡庇护、纵容、知情不报之官吏,与案犯同罪论。”


    此律一出,震动朝野。


    中原历朝历代,这是第一则将儿童权益与国家刑律深度绑定的律法,打破“民不举官不究”的积弊,后世多以此为蓝本修订律法,虽难禁绝罪恶,却如一道光,照进“幼弱可欺”的幽暗角落,让护佑孩童的意识渐入人心,成为传统律法中“恤幼”精神的重要注脚。


    《防拐律》第一页,朱砂御笔饱蘸浓墨,添上了力透纸背的两行大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幽冥有司,执掌果报。生时律法,死后业镜,两重昭彰,孽无可遁。”


    各县刑狱也变得“明镜高悬”起来,积压的陈年旧案被翻出重审,以往可能被银子摆平的案子,如今都判得格外“公正”。官衙风气为之一肃。


    更深的涟漪在民间荡开。


    泽州有个打死发妻的赌徒,连夜背着荆条跪在岳家门前磕头至额骨见血;青州富商捧着全部家产求曾被自己逼死的佃户遗孤收下;连深宫里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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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都偷偷给早年抛弃的家乡孤寡送去银钱……诸如此类,屡屡发生。


    正史工笔记载:景和二十三年,安泽惊天命案,顾落上仙显地狱相,自此奸邪敛迹,民知畏天。


    一系列杂书先谈:《丰泽异闻录》、《枕月仙谈》、《幽冥明镜记》……更是神乎其神。


    千年岁月流转,大梁王朝早已化作史书中的尘烟,龙椅的主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帝王将相的功业在时光长河中浮沉,唯有丰泽县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仙判,以及顾落那句“死后清算,无人幸免”的警世恒言,如同被刻入了这片土地,在改朝换代的烽烟里,在口耳相传的故事中,在文人墨客的笔端下,历久弥新,在中原大地上沉淀为一种普世信仰。


    ——


    “……涉案者周文荣及其勾结京中邹侍郎之党羽,俱已按律严惩,周文荣秋后问斩,家产抄没,妻小流徙三千里;京中邹侍郎……咳,”翡昭顿了一下,念出那个名字,“邹侍郎邹明德,亦已即刻问斩,于西市枭首示众,其府邸查抄,亲族依律连坐。陛下已擢选清正干吏,不日便将赴丰泽接任知县之职,必使地方安靖,百姓复业……”


    之后就是一连串道歉和拍马屁的话,翡昭刚念了两句,立刻被顾落叫停了。


    翡昭合上皇帝亲笔书信副本,想了想,又补充道:“拔出萝卜带出泥,邹侍郎伏法又牵出不少余党。京中清查,他与……三皇子往来甚密。之前种种事端,现在又与这件事牵扯,此番...三皇子恐怕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小心观察顾落神色,却见她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朝堂倾轧,世事轮转。”顾落神色淡淡的,并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翡昭敛下眉目,为顾落的茶杯添上新茶。他只是觉得有必要汇报一下形势,顾落不在意也在意料之内。


    顾落吹了吹杯中茶叶,想起什么,环顾屋内:“云岫呢?怎么没看见。”


    翡昭道:“她去找那个徐丫了。”


    “徐丫因为年龄过小,且身不由己,不予追究罪责。加上丰泽县救慈院皆已整治,她便和之前那些乞儿一起进去了。云岫不太放心地下,过去探望。”


    顾落点点头,翻开书打算看看。


    窗外突然响起人声,隐约夹杂着鸡羊的鸣叫和香烛燃烧的气味。


    翡昭眉头微蹙,把窗子关紧了些,奈何并没有什么用。


    顾落住处的消息终究是传开了。丰泽县的百姓感念她揭露拐童大案、诛杀恶官、整顿吏治的恩德,自发地聚集在客栈楼下。


    杀鸡宰羊,奉上自酿的薄酒和简陋的点心香烛,虔诚地跪拜在地,口中念念有词皆是感恩与祈求庇护赐福之语。


    翡昭透过窗纸看着挤满道路的百姓,无奈道:“自上仙显露仙威后,百姓便一波一波地前来。官府虽尽力维持秩序,勒令不得喧哗惊扰仙驾,奈何人多且心诚,强硬的手段实在不便施展,只能尽力防止踩踏。这声浪……确实有些扰攘了。”


    好在这么几天,没发生什么恶性事件。在上仙眼皮子底下,谁敢失礼?有什么摩擦也很快平息了。


    顾落看着手中书卷。外面的声音当然打扰不了她,屏蔽就是了。


    只是……


    她看了一眼已经涨到40的信仰值,觉得自己这个上仙要好好当。


    顾落起身,推开雕花木窗,清冽的风与喧闹的人声一同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