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诡谲硬币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李承天精神一振,立刻收敛了所有散漫,整了整衣冠,神情变得无比恭敬肃穆。他跟在翡昭身后,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迈步走进竹舍。
一股冷冽的香气扑鼻而来,闻之令人欲醉。竹屋陈设简雅,竹案上冰裂纹瓶插着白梅。
仙人斜倚在榻上,一身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外罩一件浅碧色的轻纱披帛,裙摆绣着疏疏落落的竹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有风从竹林穿过。
她嘴角噙着抹笑意,正在逗弄一只青鸟。
青鸟似乎颇为不满,跳来跳去啄她指尖,见二人进来,它尖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顾落扫了他们一眼。
“坐吧。”
二人依言坐在椅子上。翡昭自在些,李承天却只敢坐半个屁股。
云岫像模像样地给二人泡茶,随后站在顾落身侧。
顾落问李承天:“你来有何事?”
李承天拿出烫金请帖,云岫转交给顾落。
“仙人,陛下为您设下接风宴席,就在后日。仙人若有兴致,还望来参加。”
顾落将请帖放在桌上,兴致缺缺。
“嗯。”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那就是要看心情了。
其实顾落参不参加宴会,并不是李承天最重视的。
想起秦曲给他东西时信誓旦旦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恭敬地双手奉上。
“仙人,这是我偶然所得的一件稀世奇珍。”
李承天脸上堆满仰慕与虔诚:“当日仙人于豫县拯救无辜、涤荡邪祭。我恰逢其会,得睹仙颜,内心震撼无以复加,自此日夜感念仙人恩威。
此物晶莹剔透,纯净无暇,正可映照仙人之无上光华,聊表我万分仰慕之心,恳请仙人笑纳。”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造型别致的透明琉璃盏。
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琉璃盏折射出璀璨的光华,比寻常水晶更加纯净透亮。
饶是翡昭这样见惯了珍宝的大家公子,也不由眼睛一亮。
李承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琉璃盏还是秦曲提供的独特方法,才烧制地如此晶莹剔透。
至于秦曲一个农家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法子,嗯,见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重要的是,即便是如今的洛安,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琉璃了,价值千金都不为过。
他还未批量生产,这个琉璃盏便是独一无二的。
此物在凡俗中堪称绝世,想必能得仙人青眼。
顾落目光随意地扫过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盏,神色平淡无波,仿佛只是见到一件寻常玩物。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云岫收下。云岫上前接过木匣,合上盖子,将其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这份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在仙人眼中,似乎与路边的石子并无太大区别。
李承天心中微感失落,但面上笑容不减,正欲再寻些华丽辞藻奉承,却见仙人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清冷眼眸,并未停留在琉璃盏上,而是越过了它,落在他腰间悬挂的一个香囊上。
那香囊绣工奇差,与李承天讲究的装束毫不匹配,却散发着淡淡的、混合着秦曲那个天命之子特有的气息。
“你腰间那物,”顾落的声音依旧平淡,,“气息有些诡谲。”
李承天心头猛地一跳,顺着仙人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香囊。
这香囊是秦曲亲手所制,里面装着些安神的草药和她不知从哪里得来、视若珍宝的一枚“护身符”般的奇特小物件。
他下意识地护住香囊,挤出笑容:“回仙人,此乃家……内人所制香囊,里面不过是些寻常草药……”
“拿出来。”顾落打断了他的解释,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李承天额角渗出细汗,在仙人的目光下,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手指微颤地解下香囊,摸索着将里面除了药材以外的那枚小东西倒在掌心。
是一枚圆形的金属片,它材质非金非银,色泽暗沉却异常光滑,一面印着模糊不清、线条复杂奇异的图案,另一面则是一个姿势扭曲的人像轮廓,边缘还有一圈细密的齿痕,如同一枚奇特钱币。
顾落微微抬手,硬币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轻飘飘地从李承天掌心飞起,悬浮在她面前。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捻住这枚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造物,仔细端详着硬币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械冲压痕迹和图案,目光微沉。
“此物……”顾落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开始睁眼说瞎话挑拨离间,“非此世之物,气息驳杂诡谲,沾染不祥。凡俗佩戴,易招邪祟,扰人心智。”
“非此世之物?沾染不祥?易招邪祟?”
李承天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然想起秦曲那与常人迥异的言行举止、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以及那诡异到令人不安的“好运”……
他以为是秦曲是“天授奇才”,对这些不寻常的地方全都刻意忽略。除了因为日益增长的感情外,便是在乎对方能为他创造的价值。
此刻在仙人冰冷的话语下,却瞬间串联成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线索!
难道……难道秦曲她……根本不是什么天降福星?!她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
李承天本来还奇怪,秦曲性格跳脱,对女工刺绣向来不屑一顾,怎么突然给他一个香囊,还嘱咐要贴身佩戴。
她给自己这枚“护身符”,究竟是出于无知,还是……另有所图?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不安瞬间攫住了李承天,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向那枚被仙人捏在指尖的“诡谲”硬币,遍体生寒。
顾落似乎没看到李承天的僵硬,将硬币放回锦囊,送回他手中。
“请柬吾已收到,你走吧。”
李承天行了一礼:“是,谢……仙人提醒。”
他跌跌撞撞的推门而去,来时抱着拿下仙人的决心,回去时就只有对家里那个未知生物的恐惧了。
翡昭看着李承天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仙人,您说的那邪祟之物……究竟是什么?”
没了外人,顾落已经跟没骨头一样歪在靠背上,云岫十分有眼力见地端了碟葡萄,一颗一颗喂给她吃。
顾落懒洋洋地说道:“这你不用管。我叫你上来,是有项任务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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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
翡昭正襟危坐:“仙人您说。”
“给云岫找个先生认字读书,顺便再找两个厨子,让她跟着学做饭。”
翡昭愣了一下。教书先生他能理解,厨子是什么鬼?
哦,仙人好像确实挺重口腹之欲的。
所以收仙童就是为了找人给自己做饭?
翡昭面色古怪,答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仙人有喜好也是好事,就像一尊冷冰冰的神像有了温度,
尤其是看见仙人在自己面前比在旁人面前放松的样子,他心里升起一种隐晦的欢喜。
仙人待他,终究是不一样的吧?
翡昭正了正衣襟,毛遂自荐:“仙人,昭斗胆,申请做云岫的开蒙先生。”
“哦?”
“昭自束发读遍《诗》《书》《礼》《易》,十岁通《春秋》,十三习《策论》,十七中解元,至今未敢懈怠,才有信心教云岫开蒙。开蒙之后,昭会寻最好的先生教导云岫。”
他抿了抿唇,才小心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而且,仙人似乎不喜旁人打搅。”
顾落抬了抬眼皮:“那倒是,那你便教云岫开蒙吧,只是你一介解元,做个孩子的启蒙老师,不会觉得大材小用吗?”
翡昭眼睛弯弯:“为仙人分忧,是昭的本分。谢仙人信任,昭定当尽心竭力。”
顾落懒懒应了声,转向一旁眼巴巴看着他们对话的云岫。
“云岫,这几日你随翡昭下山吧,去看看你父亲,他安顿在翡府,想必也念着你。”
提到父亲,云岫眼圈微红,用力点头:“嗯!谢谢仙人!”
顾落又提到重点:“顺便,去城中寻访几位手艺精湛的庖厨,你自己瞧着顺眼、觉得有真本事的,跟着学艺。记住了,旁的不要紧,首要的是要会做点心小吃,懂时令鲜味。”
“是!”云岫脆生生地应下,小脸上满是雀跃。能下山,还能自己挑厨子,感觉像是得了份重要的差事。
“去吧。”顾落挥挥袖袍。
退至门口,翡昭突然想到什么:“仙人,明日乞巧节,朱雀街会举办灯会,仙人可要前往一观?”
“我知道了。”
翡昭再次行礼,带着云岫躬身退出竹舍。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掩映在翠绿中的竹屋。
究竟是为仙人分忧而给云岫开蒙呢,还是想多些机会来见仙人呢?
翡昭谨慎地收起这份心思,踩着冰凉的青石板下山,耳畔只余山风呼啸。
脚步声沿着台阶渐行渐远,山顶的云雾重新聚拢,隔绝了山下的喧嚣。
“天道,出来。”顾落对着空气淡淡开口。
两秒沉默后,天道的声音尖锐响起。
“傲慢的人类,你是在命令吾吗?吾不是你的宠物鸟!”
顾落懒得废话,指尖一翻,那枚从李承天香囊中取出的硬币出现在她掌心。硬币在透过竹窗的微光下泛着一种冰冷金属光泽。
下一秒,一道绿光从窗外疾冲而来,结果没刹住,脸着地在桌子上拖出一道痕迹,羽毛都掉了两根。
顾落:“……”
很难想象这是天道,这个世界真是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