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三月春潮》 丰廷敬话音落下,姜冉汐脸颊上浮现出红晕。
她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红着脸干巴巴“哦”了一句。
何回舟皱眉,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随后看向姜冉汐,嗓音平和:“冉冉,以后交友谨慎点,小心被人骗了。”
这句话在点谁,不言而喻。
何回舟说完,没什么表情睨丰廷敬一眼,眼中眸色森然。
他目前的身份只是姜冉汐的继兄,即使他正在追求她,即使他心里的嫉妒像火一样灼烧他肺腑,何回舟也只能硬生生忍下。
他不愿姜冉汐因为这个烦恼。
只是自从知道姜冉汐以前喜欢他后他总是忍不住幻想,如果他当时早那么一步直面自己内心的话,现在站在姜冉汐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了?
每想到这里,何回舟心中总是会涌起一丝苦涩。
丰廷敬对他的目光回以一笑,当着他的面牵住姜冉汐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姿态和举动都异常亲密。
昨晚的肌肉记忆让姜冉汐下意识和他贴近。
毕竟昨晚只要她有一丁点抗拒和他亲密接触的动作都会换来他更加猛烈的撞击。
隔着姜冉汐,两个男人抬头对视间,火药味十足。
姜冉汐觑着他俩的神色,刚想要说些什么。
何回舟却突然扭头看向她,面色如往常一般温润:“你早点回寝室,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只是转身的瞬间,脸色霎时间沉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
何回舟眼神直直盯着前方,眉眼间满是沉郁。
他敏锐察觉到丰廷敬和姜冉汐之间的肢体语言比以前更加亲密了。
丰廷敬……
肯定是他不要脸哄着冉冉做了什么。
姜冉汐看着何回舟离开的背影,又扭头看身边的丰廷敬:“我总感觉,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姜冉汐原本以为他们之所以结怨,是因为她和丰廷敬在一起,何回舟不放心,所以对丰廷敬有意见,或许其中还有一点醋意。
可丰廷敬为什么也对何回舟有敌意?
她和丰廷敬没在一起前他们还是朋友,没道理突然就变了。
“没有啊。”丰廷敬垂眸看她:“冉冉为什么这样问?”
“我总感觉你对他,很奇怪。”
“这都被冉冉看出来了。”丰廷敬无奈叹息,迎着她探寻的目光,果断承认了:“我确实是对他有敌意。”
他顿了顿:“毕竟他喜欢你,不是吗?”
姜冉汐愣住:“你知道?”
丰廷敬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原本只是猜测,并不确定,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试探,试探何回舟是否对她说过喜欢。
他点头:“我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的时间比他们两个都早,只是一直没说,并且默默把自己和何回舟放到竞争关系上。
丰廷敬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一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占有欲,在发现何回舟其实喜欢姜冉汐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后,并不打算点明,只慢慢和他减少联系。
他也看出他们是相互喜欢,这种情况下,他很难让姜冉汐眼里有他,所以才想了歪主意,给姜冉汐下药,让她亲他,自己再找她负责。
要是没有他横插一脚,姜冉汐或许会和慢慢察觉到自己心意的何回舟在一起。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他能比何回舟更早认清自己的心意,更不择手段,就说明冉冉命中注定就属于他。
是他的就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姜冉汐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这样的话,她算是明白丰廷敬为什么也会对何回舟有敌意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带丰廷敬去学校其他地方转了转,逛完学校,丰廷敬开车带她出去吃饭。
他们选的是一家西餐厅,姜冉汐拿着菜单点菜,丰廷敬原本坐在她对面看她。
旁边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丰廷敬拿起来,盯着手机上那一条新的信息蹙眉。
消息备注来自易女士,发过来的信息也很简洁。
【今天晚上回家一趟,六点,不要迟到。】
丰廷敬皱了皱眉心,易女士前段时间出国玩了,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他,想到最近圈子里的一些传闻,眉心褶皱不由加深。
“怎么了?”
姜冉汐从菜单里抬起头,刚想询问他需不需要橙汁,却见他表情有些异样。
“没事。”丰廷敬摇摇头。
他像往常一样给她倒了杯水,眼神专注看着她:“点好了吗?”
姜冉汐点头:“差不多了,我看这里还有橙汁,要不要来点?”
“好。”丰廷敬对这个没意见。
饭后,姜冉汐提出回寝室,丰廷敬没有阻拦,把她送到楼下要了离别吻后转身离开。
——
傍晚时分,天空晚霞飘荡,街道上的路灯依次点亮,将城市照的通明。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健行驶在跑道上。
丰廷敬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开车的司机是易女士派来的,易家专用司机老李。
老李在易家几乎工作了半辈子,也算是看着丰廷敬长大的。
“平时没事可以多来看看你妈妈,和你妈弄好关系总是不会有错的。”
老李眼睛看着前方,嘴里念叨着:“当父母的不管做了什么,总归是为了孩子好。”
丰廷敬敛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他冷着脸,没有说话。
李叔抽空从后视镜里看了丰廷敬一眼,见他半磕着眼,没什么表情,便不再多说。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深处,最后在一栋大别墅前停下,这别墅坐落在山腰,建筑外表奢华,占地面积极广。
别墅的大门打开,车型流畅的黑色车子继续往前,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时,外间守着的佣人上前打开车门,丰廷敬从车内下来。
下车后他径直走进别墅,别墅里面和外表是同样的风格,豪华的宫廷风装修,他走到客厅,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易韶容。
她穿着得体的暗紫色连衣裙,布料挺直,款式简洁大方,脖子上挂了一串精致的钻石水滴项链。
头发卷起拢在耳侧,发饰和耳饰和脖子上的项链是同一款式,整个人一副贵妇人打扮的模样。
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也不抬头,只低首翻看着手里的珠宝展册子。
丰廷敬在她眼前停下脚步:“我回来了。”
易韶容这才抬起头,她和丰廷敬的容貌有五分相似,同样潋滟的桃花眼,轮廓分明的唇峰,平日里注重保养,看起来也只比他大了十几岁。
“还知道回来就行。”
易韶容合上手中的册子,打量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
易韶容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世,她父亲是易氏集团的掌权人,夫妻俩只生了一儿一女,她是最小的孩子,几乎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她自小就没吃过苦,家里父母疼爱,哥哥也宠她。
大学时认识了家世条件相当的丰建柏,两人迅速坠入爱河,毕业没多久,就结了婚。
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幸福美满一辈子。
可直到那个女人找上门来,她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私生子。
易韶容自小就是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长大,这场婚姻让她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确定丈夫背叛后易韶容果断选择了离婚,并把孩子的抚养权拿走。
可后来那个女人还是时不时的带着孩子在她眼前晃,说自己的孩子怎么怎么优秀,易韶容咽不下这口气,便将所有的压力都给到孩子身上,让他事事必须争第一。
“开饭吧。”
易韶容起身,把手上的册子放旁边。
身边佣人点头应好,规整有序开始上菜。
“我吃过了。”丰廷敬站在原地没动,只一双狭长的眼淡然睨着她:“这次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易韶容皱眉看他一眼,勾唇冷笑:“翅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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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是吧?”
他们之间的谈话毫无温情,倒不像是母子。
“都是您教的好。”丰廷敬不闲不淡刺她。
“你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易韶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怒意:“离开我和丰家你什么都不是!”
她说完,看他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又颇为头痛缓和了语气:“那个野种已经进了丰建柏的公司,你找个时间也进去,一定要做出成绩,不能比他差。”
“公司能够发展到现在,可不全是他丰建柏的功劳,不能轻易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让出去。”
易韶容对丰廷敬的教育和发展很看重,从小就给他安排各种技能的学习。
她花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不是为了培养一个草包。
“我知道。”丰廷敬本也没打算把名正言顺属于他的继承权拱手让给其他人。
“你知道就好。”易韶容这才满意点头:“对了,还有你那个小女友,玩玩就好,你结婚的对象我已经有人选了。”
自己唯一的孩子结婚人选这件事上她可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
家世条件要相当,性子不能太过要强,长相也必须要好,这样的人才适合当易家的媳妇,她的儿媳。
家世相当,说明对方不会成为家族发展的阻力,能提供帮助当然最好。
性子独立,有自己想法,太过要强的人不顾家,不适合帮他操持家业。
至于长相,那只是最为基础的要求。
丰廷敬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他很快掩饰好情绪,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又不是牲口,不需要配种。”
一旁的佣人低垂着头,对母子俩争锋相对的这幅场景明显已经习惯。
易韶容原本缓和下来的神色骤然沉下:“你就不怕我你的小女友做些什么?你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你敢!”丰廷敬眼神一厉。
“我是你妈,我有什么不敢的。”易韶容面上重新扬起笑:“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利益才是维持一切关系不变的关键。”
她也曾天真过,相信爱情嫁给了丰建柏,可最后还不是被背叛。
这几年丰家在易家的帮助下规模日益庞大,而易家因为决策不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你要明白妈的良苦用心。”易韶容身高只到丰廷敬肩膀,她站在丰廷敬面前,语重心长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丰廷敬抬手扫了一下她拍过的地方,面色冷沉。
——
运动会过后,以前教过的一户人家重新邀请姜冉汐当他们孩子家教,专门补习数学。
薪酬开的还行,姜冉汐同意了,今天是正式上课第一天,天气阴沉,下完课刚好下了大雨,好在她提前带了伞。
她告别这家人乘坐电梯下楼,楼下是商圈,因为下雨,街道行人并不多。
姜冉汐站在楼下撑开伞,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她疑惑回头,发现喊住她的居然是丰温瑜。
“嫂子,好巧。”
姜冉汐回以礼貌一笑,抬起伞就要往前走。
“等等。”丰温瑜再次出声喊住她:“嫂子,前面有一家咖啡店,我们进去聊聊?”
姜冉汐皱眉:“不用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他们之间只见过一面,并不熟。
姜冉汐已经走进雨幕里。
隔着雨帘,淅沥水声中,丰温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语调毫无起伏像是幽魂:“如果我说聊的是丰廷敬的秘密呢?你不知道的秘密。”
姜冉汐脚步一顿。
咖啡厅里气氛雅致,人并不多,姜冉汐收了伞,随意找个座位坐下:“行了,你说吧。”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丰温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倒也不在意她不耐烦的态度。
坐下后他直接开门见山:“丰廷敬有病。”
姜冉汐:?
她莫名其妙:“你才有病!”
谈事情就谈事情,怎么还骂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