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三月春潮》 对面没再回复她,姜冉汐也不在意。
她关上手机,慢慢把手里的三明治吃了。
从她这个角度,开放式的厨房内能看到丰廷敬的背影,男人正弯着腰,专心切菜。
他换了身灰色衬衣,下身依旧是黑裤子,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衬衣袖口挽起,小臂肌肉结实,手指修长。
看他做饭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
姜冉汐把三明治吃完,厨房位置传来饭菜的香味。
丰廷敬陆续把做好的菜端上桌。
三菜一汤,都是比较简单的菜式。
姜冉汐主动舀了两碗饭,一碗放到他面前。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尝尝我的手艺。”
丰廷敬替她拿了筷子。
“谢谢。”
姜冉汐伸手接过,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面前的辣子鸡,眼睛一亮。
油炸过了一遍的鸡肉再加上辣椒一起爆炒,外酥里嫩,味道还挺好。
菜和汤很快被她消了大半。
两个人吃完,姜冉汐主动提出洗碗。
“不用的,家里有洗碗机,我来就行。”
“饭菜都是你做的,我什么都不做,会不会不太好?”
姜冉汐迟疑。
以往在家里,她和何回舟都是分工协作,每人干一份部分家务。
所以和他相处时,她也习惯性想要分工协作。
“没关系的,能为冉冉做事,是我的荣幸,况且也不是什么很累的活。”
丰廷敬唇畔勾起笑意:“要是哪天冉冉真的不需要我了,我才会觉得惶恐。”
丰廷敬希望姜冉汐需要他,把自己一步步融到生活中,形成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你说的太严重了。”姜冉汐也只好由他。
连惶恐都用上了,他还挺喜欢干活。
丰廷敬简单收拾了一下,知道姜冉汐今天没课,他询问她需不需要看电影。
姜冉汐点头。
丰廷敬便把客厅的投影仪放出来。
这套房子装修的时候没有装电视,丰廷敬为了省事直接把装修的事情交给了装修公司,装修时只提出了自己的部分需求,其他的都是装修公司决定。
不装电视这个是他提出来的,姜冉汐挑选了一下,随便选了一个讲爱情的电影。
她坐在沙发上看,丰廷敬就坐在她旁边。
电影的情节比较老套,是一部狗血剧,中间参杂着一些搞笑剧情。
看着看着,丰廷敬不知何时越靠越近。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
姜冉汐最开始任由他动作,可后来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丰廷敬单手把她抱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他亲吻她颈侧,呼吸湿热。
姜冉汐正专心看电视剧情,忽觉一只手臂攀附上她腰腹,手指从衣摆探入。
温热手掌动作轻缓揉捏摩挲着她的皮肤。
察觉到手指有往上的趋势,她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手指隔着衣服按住男人的手背。
“专心看电影。”
“可是只要和冉冉待在一起,我脑子里全是你。”
他亲了亲她耳垂,嗓音低沉:“冉冉也像我天天想着你一样,天天想着我好不好?”
姜冉汐皱了皱眉,只觉他这句话奇怪:“哪会有人天天想着另一个人?”
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丰廷敬嗅着她的气味:“我会,冉冉,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你呢?会不会脑海里都是我。”
姜冉汐抿唇,没有回答他,只是抗议道:“你好黏人。”
他只要稍微不注意就凑了过来,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她身上。
丰廷敬背脊一僵,手臂紧攥住她的腰:“冉冉不喜欢吗?”
姜冉汐察觉到他的僵硬,把他探进衣摆里的手抽出,手指伸入指缝和他十指相扣,声音里带着安抚意味:
“没有,但是我觉得你不必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天天想着我在干嘛,怎么和我在一起,或许你应该有更多时间过自己的生活。”
姜冉汐不反对男友黏她,但太黏了会让她觉得窒息。
丰廷敬或许是这段时间临近毕业,事情比较多,情绪有些焦虑,所以才比之前更黏她。
作为女友应该体谅他一点。
“嗯。”丰廷敬埋首在她肩颈处蹭了蹭。
他没有说以后不会这样,或者是说自己做错了之类的话,这个回答更像是在说,他知道了。
姜冉汐没太在意这种细节,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安分了不少,老老实实把自己抱在怀里,看完一场电影。
她在丰廷敬家吃了晚饭,他才把她送回了学校。
——
周末,天空万里无云。
今天是姜冉汐继父何景福的生日,姜冉汐提前回了家,在家里遇到许久未见的何回舟。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她好几眼,眼底眸色深深。
姜冉汐没看出他眼中的情绪,只觉得莫名。
姜菀青特意让何景福提前回家,她炒了几个好菜。
何景福笑着应好,中午提前请假回到家里,一家人商量着订了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
然后一起把饭菜做好。
傍晚时分,姜冉汐在蛋糕上插上了蜡烛,打上火,让何景福许了愿。
一家人围坐在身边,何景福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家人,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希望我们一家人明年也像今年这样幸福欢乐。”
姜菀青嗔怪看他一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赶紧吹蜡烛吧。”
何景福笑了笑,闭眼吹灭了蜡烛。
蜡烛上摇曳的暖黄光线跳跃在他脸上,何景福已经年过四十,将近五十,依旧气质儒雅,他平时忙于工作并不注意保养,眼角生了些许细细的皱纹,白头发比以前多了些。
但从五官里,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听说何回舟的亲生母亲家里很有钱,因为看中了何景福的皮囊和好脾气和他在一起。
但女方家里看不上他的家境和资历,并不认可他,最开始以为他们在一起只是玩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女儿铁了心要和他结婚。
在家人强烈反对下,甚至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私奔出来和他结婚生活。
女方家里用尽各种方法劝阻,都没有效果,最后只能当做没有过这个女儿。
一直到结婚生子,她因为生孩子去世,女方家里都没再主动联系过。
女方去世后,只留下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
姜冉汐只听何景福提起过几次前妻,语气中尽是惋惜,他们或许相爱过,但日子还要继续过。
姜冉汐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个大容量的保温杯。
何景福家境并不好,父母在乡下务农,大学毕业后找过许多份工作,和前妻正式结婚前成功录进一个国企工作。
但在前妻去世后没多久,他父母也车祸离开,因为伤心过度,他染上酗酒,工作出了很大的岔子,被公司辞退。
之后他就把酒戒了。
被辞后他去过一家小公司,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工作,年轻时长相风光霁月,在生活中慢慢蹉跎成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后面经济不太行,他被公司辞退,想再找其他工作时却因为年纪大,很多公司都不要。
最后没办法,为了生计,只能找到一个货车司机的工作。
他常年在路途中吃饭喝水,并不方便,之前经常用的保温杯已经很破旧了,保温效果也不太好。
何景福很开心的拿着保温杯:“谢谢冉冉。”
何回舟看见她的礼物一愣,随后无奈苦笑:“真巧,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他拿出一个和姜冉汐送的保温杯一样包装的长条形盒子。
姜冉汐也觉得凑巧,以往过生日送礼,要不就是何回舟替她送,要不就是分开送,但如果是他们分别准备礼物的话,一般会提前透露一下彼此送的礼物是什么,防止送了一样的礼物。
可偏偏近段时间他们没怎么联系,就这唯一一次没有相互透底,结果就撞了礼物。
何景福也惊讶了一瞬,随即宽慰道:“你们兄妹俩还挺心有灵犀,两个杯子也挺好,刚好家里用一个,开车的时候带上一个。”
姜菀青送了他一副厚手套,她们送的礼物都是实用又居家的东西。
拆完礼物,何景福又开始分蛋糕。
一家人表面上看着其乐融融。
姜菀青在饭后洗碗的时候把姜冉汐叫到厨房。
洗手池里放满了碗筷。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啦,她站在洗手池窗前,背对着姜冉汐。
“和你哥闹矛盾了?”
等姜冉汐靠近,她并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询问。
姜冉汐不奇怪她会这样问,近段时间何回舟确实躲着她。
恰巧自己也忙着谈恋爱,没发现他给她发的信息都少了,今天回一趟家,她立马发现了异样。
何回舟今天几乎没有主动和她说上一句话。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认识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闹过矛盾,就算有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他也从来不会不理她,甚至有点避着她的意思。
姜冉汐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摇头:“没有吵架。”
他们连交流都少了,怎么会吵起来?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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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莫名其妙单方面开始不理她而已。
姜菀青手里动作没停,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和你哥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她可是观察的清清楚楚,这兄妹俩全程没有其他交流。
姜冉汐无奈:“我也不知道。”
姜菀青不说话了,她低头洗干净手里最后一个碗:“你和你哥弄好点关系,毕竟都是一家人。”
姜冉汐点头。
从厨房离开后,她想了想,主动敲响何回舟房间的门。
“进。”
姜冉汐打开门,何回舟的房间比她的大了一点,但里面的家具摆设差不多。
何回舟正坐在书桌前,桌上的电脑打开。
他扭头看见来人是她,略微诧异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问点事。”姜冉汐开门见山:“我是最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何回舟敛下眸,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低声道:“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不理我?”
姜冉汐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找出端倪,可他垂着眼,面色平静。
“没有,冉冉想多了,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我有些忙不过来。”
姜冉汐没从他身上发现异常,只能暂时信了他这个借口。
“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我可以替你分忧的,哥。”
何回舟眨了下眼睛,纤长的睫毛煽动,静了片刻,他才从喉间发出声音。
“嗯。”
姜冉汐关上门离开,何回舟站在原地,目光无焦距盯着自己的手腕。
脑海中回想着她方才那句话。
哥?
可他不想做她的哥哥。
他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
——
客厅没有人,何景福夫妻估计在卧室里,姜冉汐也回了自己房间。
刚关上房门,丰廷敬的信息发过来。
丰:【你爸的生日什么结束?】
是冉冉呀:【已经结束了。】
丰:【那你方便下来吗?】
姜冉汐眨了眨眼:【你不会是在我家楼下吧?】
丰:【嗯。】
姜冉汐立马换了身衣服悄悄下楼,果然在楼下看到了丰廷敬。
头顶路灯亮着,灯光洒在他头顶,衬得他皮肤更加洁白,他倚在车门前,一手揣兜里。
宽松的衬衣上堆起褶皱,衣摆随风飘荡几下,男人宽肩窄腰的身材,一条腿支着,长身玉立。
“怎么忽然找过来了?要是我们没有结束,你不会打算就这样一直等着吧?”
姜冉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因为自己到来晶亮亮的眸光,面色颇为无奈。
丰廷敬点头:“想你了。”
他张开手,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想见你,就迫不及待赶过来了。”
姜冉汐把剩下的话都咽下去,静静待在他怀里。
丰廷敬把她纤细的身影搂在怀里,沉醉闭上眼。
他离不开她,只要一分开就开始想着她。
刚闭眼没多久,忽地察觉一道强烈的目光,他抬头看去。
何回舟正站在六楼窗户边,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
丰廷敬挑眉,嘴角扬起,和姜冉汐拉开些距离,轻哄道:“冉冉,亲我一下好吗?”
他这些天时常主动向她索吻,姜冉汐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这句话落下之后,她配合吻了上去。
丰廷敬扣住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楼上,何回舟呆呆看着楼下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手背上青筋爆出。
他房子里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入户口,他只是站起身随意一瞥,隔着六楼距离,看得并不真切,可两人的身形他依旧能一眼认出。
是丰廷敬和姜冉汐,两个人站在楼下,没说几句话,姜冉汐主动吻上丰廷敬。
他视力极好,因此能看见,在他们亲吻纠缠时,面对着他的丰廷敬遥遥睇过来一个眼神,挑衅意味十足。
何回舟失神般打碎了一个杯子,向来无欲无求的他那一刻妒意横生,甚至想让他死!
——
不管楼上如何心潮起伏,楼下,宣誓完主权,丰廷敬又亲了亲她嘴角,唇瓣扬起一丝恶劣的笑。
“冉冉,你抬头看一下,楼上的是不是你哥?”
“你哥正在看我们接吻。”
他贴着她嘴唇,语气暧昧,说话时气息喷洒在她因为亲吻染上薄红的脸颊上。
丰廷敬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不放心任何一个异性接触她,特别是她曾经有过好感,现在还要朝夕相处的继兄。
冉冉只能是他的。

